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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穿昨天的衣服?”傅斯年语气沉了几分,“阿姨没收去洗?”
林栖心里一慌,低头看向自己。袖口沾着昨天的酱汁,衣服褶皱明显,确实是旧衣物。
他声音越来越小:“是我……昨天随手放椅子上,没放进洗衣篮。”
他垂着头不敢看人,心里又慌又悔。
昨天刚定下的两条规矩,他一夜之间全犯了。
傅斯年沉默两秒。
“我的话,你没放在心上。”
语气平淡,却压得人后背发凉。
“上去换。”
林栖如蒙大赦,转身快步冲回房间,手忙脚乱翻找衣柜。
刚脱掉上衣,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心头一紧,回头看见傅斯年站在房门口。
“先生,你能不能在外面等一下……”林栖声音发颤。
“不能。”傅斯年语气不容商量,“就在这换。不然,去客厅换。”
林栖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他咬着唇,指尖发抖,反复好几次,才颤抖着解开裤扣、褪下裤子。
“还有。”
他全身泛红,心一横,把贴身内裤也脱了下来。
刚要转身拿新衣服,傅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转过来。”
林栖身体彻底僵住。
迟疑良久,他还是僵硬地转过身,赤裸着身体暴露在对方视线里。
满脸、脖颈、耳根红得彻底,视线死死钉在地板上,手足无处安放。
傅斯年平静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细密的羞耻感铺天盖地压下来,让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短短几秒,漫长得窒息。
“穿吧。”
林栖立刻转身,抓起衣物飞快套上。手抖得厉害,纽扣扣错好几次,好不容易才穿戴整齐。
“跟我来书房。”
林栖心脏骤然收紧,低着头,乖乖跟在他身后。
书房宽敞肃穆,整面书墙沉稳压抑。
傅斯年坐在办公椅上,抬下巴:“站过来。”
林栖走到桌前,垂首站好,像等待受罚的小孩。
“昨天刚教你的规矩,今天就犯。”
“我只是——”
“好了,”傅斯年打断他的辩解。
“小林,你刚来,我本不想为难你。”
“但规矩就是规矩,你既然犯了,就必须长记性。”
他抬眸看向僵在原地的林栖,给出了两个选择。
“我给你选。”
“要么,在书房跪一天,写完千字检讨反省。”
“要么,接受我的体罚,这次事情翻篇。”
“你自己挑。”
林栖浑身一震,脑子瞬间乱了。
跪一天?
那他双腿肯定废了,又肿又僵,走路都会一瘸一拐。
奶奶刚做完手术,他还盼着傅斯年松口让他去医院看一眼。
他要是跪得站不稳、姿态狼狈,到时候别说求他,连出门都难。
刚刚压下去的酸涩瞬间翻涌上来,好不容易稳住的眼尾唰地一下又红透了。
委屈、无奈、没得选的绝望堵在喉咙里。
他咬着发抖的下唇,鼻尖发酸,喉咙里溢出一点细碎委屈的哼唧声,声音轻得像哭腔:
“我……我选体罚。”
傅斯年盯着他通红的眼尾、隐忍发抖的小模样,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浅,看着格外纵容。
“好。”
“都听我家小林的。”
他语气温柔得过分,像是顺着小孩的心意迁就。
可落在林栖耳里,只让人心里发寒。
这份温柔太沉了,像是刻意铺出来的软圈套,让他心甘情愿往里跳,连挣扎都显得不识好歹。
傅斯年抬手拿出那本厚重的精装书,指尖慢悠悠拂过封面,动作从容舒缓,半点不见戾气。
没有凶脸、没有冷斥,可整片书房的压迫感,不知不觉死死裹住了林栖。
“趴好吧。”
语调轻缓平和,像随口叮嘱,却带着不容一丝拒绝的绝对定论。
林栖浑身瞬间绷紧,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本来就没从刚才赤裸被审视的羞耻里缓过来,此刻更是又羞又怕,双腿微微发颤。
他太清楚了,自己没得选。
刚刚是他主动选的体罚,是他为了奶奶、为了探视机会,亲手把主动权交了出去。
林栖咬着发颤的下唇,不敢抬头看傅斯年,僵硬地俯身,双手撑住冰凉的桌面。
脊背绷得笔直,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难堪。
身后传来沉稳缓慢的脚步声,傅斯年走到他身后,气息淡淡笼罩下来,将他完全圈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他语气依旧温柔,像在耐心安抚:“别怕,就几下。长长记性,下次就不会慌慌张张犯错了。”
听着是安抚,实则字字都在提醒他——你的规矩、你的对错、你的容忍,全由我定。
话音落下。
厚重书本落下。
林栖身子猛地一颤,本能想躲,可身前是桌子、身后是人,前后无路,半点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别动。”
傅斯年声音轻轻的,温柔又强势,“越躲,越受罪。”
林栖瞬间僵死在原地,眼眶唰地热了,水汽瞬间堆满眼底。
傅斯年全程语气平和、动作克制,甚至耐心从容。
可恰恰是这份毫无情绪的温柔惩戒,最让人窒息。
他不是在发火。他教他听话、划清从属的边界。
林栖死死咬着唇,不敢溢出半点声音,肩头微微发抖,指尖用力抠着桌沿,指节泛白。
羞耻、害怕、委屈层层叠叠压下来,他卑微又单薄,全程任由对方掌控节奏、掌控力度、掌控他所有的姿态。
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傅斯年随手将书放在桌面,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微微颤抖的后背,语气依旧温和无波,听不出半分严厉:
“记住了吗?”
林栖慢慢撑起身子,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臀上火辣辣的痛感清晰持久,站得歪歪扭扭。
他垂着头,睫毛湿漉漉的,声音哑得细碎:“……记住了。”
“嗯。”傅斯年淡淡应声,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安抚,话里却藏着绝对的掌控底线,
“我迁就你、让你自己选,是疼你。但下次再疏忽犯错,就没有这么了。”
他视线扫过林栖的身形:“身材不错,家里有健身房,没事可以去练练,老是窝在屋里也不好。”
目光平静掠过,没有轻浮侵略感,却让林栖浑身瞬间燥热难堪。
那种被人全然打量、全然评定的羞耻感,再次席卷全身。
“好好调整状态、守好规矩,懂事一点。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酌情考虑。”
没有明说“看奶奶”,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下来吃饭。”
傅斯年说完,从容离开。
书房只剩林栖一人。
痛感缓缓褪去,可皮肉之上残留的难堪与束缚感,却死死缠骨附皮。
从头到尾,傅斯年都温和得不像话。
可偏偏是这份滴水不漏的温柔,让林栖心底冰凉透彻——
自己所有的期盼与退路,早已尽数握在那人掌心。
傅斯年会好好待他么?
听话
体罚过后的这几天,林栖活得格外谨小慎微。
他时时刻刻记着规矩,每天准时换衣、收拾房间,做事轻手轻脚,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上次受罚的羞耻和后怕还压在心底,他半点不敢松懈,整个人乖得过分。
可预想中的冷脸、苛责、为难,一次都没有到来。
傅斯年像是彻底翻篇了,待他依旧温和,甚至体贴得不像话。
他看得出林栖坐立拘谨、下意识躲闪,也知道他臀上的淤青还隐隐作痛,特意拿来外敷药膏递给他,细致叮嘱他每天按时涂抹,好好消肿。
这天傍晚,正是盛夏时节,天色迟迟不暗,白日的燥热还残留在空气里。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室内安静清凉。
傅斯年坐在沙发上,亲自给林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他看着少年垂着头、怯生生的模样,语气温和慵懒,没有半分凌厉。
“小林,不用这么紧张。”
“在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放松点。”
“你乖乖听话,我从来不会为难你。”
他抬眼看向林栖泛红的眼尾,轻声问:“还在害怕?”
林栖指尖微微收紧,连忙摇头,耳根泛红,乖顺又懂事地开口:
“先生,您不用这样的。是我自己犯了规矩,做错事就该受罚,我没有怨言的。”
他一直都拎得清,错在自己,从来不敢奢望傅斯年还能这样温和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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