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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拿出银针,记得小洛儿说他中了毒,从胸口到手臂再到手腕处,没有发现异常。
“他这段时间有异常吗?”
苏翊一头雾水,在他眼中,自鹿凌回来,就不正常了。
余温收回银针,“身体方面。”
苏翊迟疑了片刻,“食欲不振,没有精神,睡觉的时间很短,基本都在发呆。”
闻言,几乎可以排除他中毒的信息。
“请心理医生吧,ptsd,我无能为力。”余温坐在沙发上很是顺手的给自己倒了杯水,“经历了超出他认知的事,陷于自责、自我厌恶、很难感受快乐,部分记忆应该已经开始模糊,入睡困难,浅眠,而且还出现了厌食的情况。”
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腕,又注意到他脖子上细小的疤痕,“之前已经出现了轻生的情况,现在的状态也只是他在跟自己作斗争,心底坚持的东西没有让他彻底放下活着的念头,至于那一点念头能保持多久,就不知道了。”
苏翊扶着额头,“请心理医生有用吗?他这段时间很抗拒接触人。”
余温一时犯了难,“试试总归好的,晚上可以适当的让他吃点助眠的药,长期浅眠睡不着,人早晚要倒下。”
苏翊心里泛起心疼,他从来没想过,鹿凌已经这么严重了。
这个家似乎要散了。
余温倒了杯水给他,好友的难过他怎会看不出,“别太担心,总会好的,相信昔儿也相信他。”就像那年他跟江言屿一样。
只要彼此的心不放弃,总会好的。
是去看我,还是让我看你媳妇?
中午,洛昔回了老宅,进门之前,停了一下,收敛身上的气息,看着不那么疲惫。
自鹿凌住进老宅后,洛昔每天不管多忙,中午都回家吃饭。
一进门瞧清楚里面的人,洛昔有点不可思议。
再看见沙发上熟睡的鹿凌,脚步放轻了。
“舅舅。”洛昔走过去,喊了一声。
余温翘着脚,手上拿着眼睛大的葡萄,“小昔儿,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了,就算您不过来,过段时间我也会去津云看您。”洛昔眼角含笑。
“看你教的好儿子,一个比一个贫。”余温看了一眼苏翊,毫不犹豫拆穿,“是去看我,还是让我来你媳妇。”
苏翊无奈一笑。
被拆穿后,洛昔一脸窘迫,屈膝跪下。
余温直接抬脚给了他一下,“一个两个的什么毛病,见面就下跪,站起来。”
洛昔没有动,“昔儿有事求舅舅。”
余温躺靠着沙发扶手,手撑着下颚,看着他。
“舅舅,昔儿求您,救救阿凌”
余温没有直接回答,“再不站起来,信不信我让你父亲揍你。”
洛昔只好站起身,站在一侧。
余温瞪他一眼,好好说话就是听不进去,还是威胁好使。
承砚哥的名号果真不是盖的。
“我记得教过你毒理,你的天赋和悟性都在小洛儿之上,小时候教你的,全部还给舅舅了?”
余温说着,眼神一凛,一道寒光朝着洛昔袭来。
眨眼间,洛昔两指间夹着一根银针,还是特殊材质,镶在衣服上,软如丝线。
“舅舅,我又不是小孩,您就别拿没毒的银针扎我了。”
以前余温拿着银针吓唬他,不好好学就拿针扎你,而且还是有毒的针,被扎后人会变丑。
小洛昔那时候也就7岁左右,一下就相信了。
有一次没完成布置的功课,吓得抱着苏翊哭,含糊不清,不要变丑,不要变丑成妖怪…
后来才知道余温在吓唬他,扎在身上的针都是无毒。
余温满意一笑,抬手间又挥出几道寒光。
洛昔这次没有躲,左右肩膀尖细的疼痛涌来,尖细长的银针穿过衣服,刺入穴位,随后肩上的堵塞,通畅了许多。
余温对这次洛昔的反应更为满意,“转过去。”
洛昔转身背对着他。
随后颈椎到腰各个穴位挂着细长银针。
“嘶”屁股上格外疼。
身上的酸痛和疲惫得到了缓解,至于屁股上,一定是余温存心教训他,故意扔的针。
余温一套动作不到两分钟,苏翊早就见怪不怪,早些年他好像也被针刺过,具体什么事记不清楚了。
“转过来。”
洛昔转了个身,站好,“谢谢舅舅。”
余温看了他一眼,面色变的严肃,“你从鹿凌身上看出了什么?”
洛昔心口一紧,“昔儿愚钝,没有看出来他中的什么毒。”
“这么说你已经确定他中了毒。”
洛昔没有否认,“是。”
“转过去。”余温声音变冷。
洛昔暗道不好,还是照做,刚转过身,身后的痛感密集而来,刚才的教训与现在相比简直是闹着玩,小时候打针也没这么疼呀。
舅舅出门带这么多针做什么
“嗯”洛昔闷哼一声,比挨藤条还疼,密密麻麻的尖锐使他有些站不稳。
苏翊瞧着自己儿子屁股被扎成了刺猬,只是微微一笑,抿了口茶。
偏头对上余温带着愠怒的眼眸,洛昔跪在地上,“舅舅息怒,是昔儿学艺不精,理应受罚”
只是能不能不要用针
苏翊全程看着,不发一言。
余温声音平淡:“你从哪处看出他中毒了?”
洛昔愣了一下,从始至终他都没看出来鹿凌中的毒,只是在海岛时,付年说了他给鹿凌注射了毒,鹿凌自己也说过。
以为是自己能力有限,才没看出来。
从一开始就定义了鹿凌中毒。
怎么忽视了鹿凌没有中毒的可能性。
“是昔儿的错,请舅舅责罚。”
余温没有让他起身,晾了他一会儿,他下的针能达到多痛的效果,心里有数,教训人的意思明显。
苏翊缓缓开口,“跪直。”
洛昔听话的调整跪姿,余温的手法一绝,身上的疲惫褪了,屁股越来越疼了。
似乎比父亲的家法还要难挨。
没一会儿,洛昔头上爬满了汗珠。
余温看了一眼苏翊,他没什么变化。
舅舅教训外甥,情理之中,苏翊自然乐意支持。
大约二十分钟,余温看出洛昔忍的难受,也长足了教训。
“自己取针。”
余温只说取针,没有让他起身,洛昔刚要伸到身后,就听余温说,“先取别处。”
洛昔只好转移方向,先将肩膀和后背上的针取下来,将针放桌子上。
最后取腰下的针,拔的时候又是一种折磨,咬着牙取完,洛昔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那么疼,手中的针一小捆拇指粗,少说也得五十只。
“知错?”余温问道。
洛昔放下那一针,“昔儿知错,不该被误导盲目下定义,不该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余温语气缓和,“起来吧,自己记得消毒别感染。”
洛昔一想到酒精浇在针孔上的酸爽,又开始密密麻麻疼起来。
余温看穿他的心思,“要是敢偷懒不消毒,我请你吃藤条。”
“是,昔儿会好好消毒。”
时隔多年,再次这样受罚,洛昔觉的难熬,他移动到沙发旁,轻揉了一下鹿凌的脑袋,人睡的很沉。
余温看着他的举动,本以为苏洛情路不顺,这样看来洛昔也好不到哪去。
“翊,是不是你跟我哥情路太顺了,导致下面的小崽子,情路坎坷。”余温张口就来丝毫没注意到进家门的洛承砚。
苏翊一本正经道:“那我现在甩了你哥,临时抱佛脚还来的及吗?”
洛承砚:“……”
余温下面的话更让他吃惊,“甩,赶紧甩,人到中年该尝恋爱的苦也得尝,苦苦更健康。”
门口悠悠传来一道熟悉且让人坐不住的声音。
“藤条的滋味,人到中年该尝也得尝。”
上身
余温从小受洛承砚教导,刻在骨子里那份威慑,就算过了十几年,依然不灭。
也不管小辈还在场,余温从沙发上起身,站得笔直,“哥…您回来了…”
“不回来怎么会知道,我带大的孩子,反骨比年少时,更盛呢?”洛承砚目光放在余温身上,边走边道。
余温讪讪一笑,走过去,恭敬道:“哥,我瞎说的”求救的眼眸看向苏翊。
苏翊置之不理。
余温:“”说什么舅舅教训小辈情理之中,不就报复我欺负你两个儿子吗。
此场面一出,洛昔低下头装鹌鹑,除了睡着的鹿凌,哪一位他都招惹不起。
沙发上的鹿凌缓缓一动,余温眼看人要醒了。
忽然计上心头,眼疾手快,又给了洛昔一针。
事情发生的突然,刚被收拾过一通的洛昔,一时没反应过来,疼的脸色苍白,膝盖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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