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萧玄加了几分力,低声训斥,“洛洛要是想被几个哥哥听见声音,就继续叫。”
苏洛脸红透,抿紧唇,不再吭声,尽量转移注意力,不去想渐渐发热的身后。
蚩萧玄见人乖顺下来,也停了手。
苏洛诧异了一下,这就被放过了???
蚩萧玄揉了揉,“这次表现不错,知道长嘴,没有让我自己去猜,你是怎么知道命定之事?”
苏洛也不再隐瞒,“网络传闻。”
蚩萧玄眉头一拧,果然被人动了手脚,制造传闻还拉黑了苏洛。
以苏洛沉闷的作风,这次要不是阴差阳错岛上相遇,这个人只怕一声不吭的不要他。
苏洛背对着他,看着涓涓浪花翻涌,“阿玄,其实这一次我很害怕,怕再也见不到”
蚩萧玄堵上他的唇,含着唇瓣,咬了下。
索取口腔里的气息,由浅至深。
苏洛侧着头配合。
这场气息交织的眷恋,两人格外恋恋不舍。
“洛洛,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阿玄我好像什么事都做不好”
船舱的吵嚷声打断了这一份温情,身着正装的人和yj的人,纷纷涌来。
苏洛和蚩萧玄也走了过去。
船舱的那一幕,苏洛瞳孔骤然放大,嘴角一抹冷笑,想要回家,还是没那么容易。
一起生一起死
付年外套下捆绑着炸弹,面目狰狞,看着众人,颇有同归于尽之势。
洛昔连带着蚩萧崇都皱上眉头,凯和影并排跪在地上,“属下疏忽。”
谁能想到一个弃子身上竟绑了炸弹。
“起来吧。”苏洛走过去,蚩萧玄握着他的手,颤抖起来。
苏洛手指在那只是手上蹭了蹭,无声安抚,转眼看着付年,“弄出这么大动静只是为了做给我看吧,说说吧,想要什么?”
蚩萧玄不安变重,发光发亮的媳妇总是招人惦记。
付年狰狞道:“我就是想跟你们同归于尽。”
苏洛面无表情,笃定道:“你要是真这么想,船压根走不了这么久,在扯下去就没意思了。”
“准备一艘救生艇,现在去做。”
苏洛挥挥手,“照他说的做。”
付年又说,“你做为人质来我身边。”
苏洛朝前走一步,衣袖被拉住,回头对视上蚩萧玄满目担忧,心口一动,随即笑了笑,“没事。”
他的债,他自己还。
洛昔面上也染上焦急,恨不能自己替他,“没有他你根本活不到现在,你要是有一点良心就别动他。”
蚩萧崇闻声不动,对这个小弟媳倒是刮目相看,从见他起到现在,小弟媳一直纹丝不动,游刃有余,偶尔也只是亮个爪子。
苏洛从蚩萧玄手里抽出手,朝付年走过去。
付年得逞一笑,不知从哪里拿的匕首,刀抵在苏洛脖子,拿着遥控器,呵斥众人,“别动,把路让开。”
苏洛无奈道:“听他的。”
蚩萧玄焦急道;“你放开他,我代替他。”
“除了他,我谁都不要,要么一起同归于尽,要么听我的。”
苏洛看着蚩萧玄眼中的担心溢出眼眶,笑道:“阿玄,等我回家,等我还账。”
除了配合他没得选择,拿整个船的人做赌注,他不敢。
付年带着他向外走,走出船舱,那艘小船已经放下去,他放眼对视上洛昔的杀意。
“你说的很对,可是我活着的每一分都是痛苦,越是痛苦就越看不得他幸福,就像现在快死了,也要拉他垫背。”
付年低声说道,“我们一起生,一起死,多有意思。”
苏洛被带着走到小船上,看着大船上的众人,眸光一暗。
回家真难。
爹地,父亲,哥,洛儿不孝。
一声枪响,苏洛被带着往后推了一下,小艇开始涓涓冒水,苏洛在意的却是那滴滴的警报声。
付年带他躲枪的时候,触发了遥控器。
“啪。”
大船上,蚩萧崇猛的甩下一耳光,手下被扇的摔在地上,“为什么开枪。”
手下颤抖跪在地上,“属下”
蚩萧玄寒冷一声,“洛洛。”
这一声穿破云层,透着回响,充满绝望和焦急。
警报声滴滴响着,苏洛望着前方他没有时间了。
“哥,立即让人将船开走,越快越好。”
洛昔心口一跳,“洛儿”
掩下万般难受,“开船,加速。”
蚩萧玄摇头,“不别”
洛昔失去耐心反手给了他一下,“胡闹什么?洛洛他为了不连累大家”
洛昔再也说不下去,如鲠在喉,他的弟弟孤身犯险,他却只能看着,怎能不难受。
家里两位父亲还等着他们回家。
“阿玄,回去吧,我不介意你有命定之人了。”
大船渐渐离去,越来越远,头顶的月亮熠熠生辉,潮汐透着温柔,他却要和大海长眠。
苏洛坐在船上,欣赏着这一份时间不多的安宁。
付年扔了匕首,放下遥控器,坐在他身旁,“你倒是看得很开。”
苏洛淡淡道,“看得开看不开又能怎样,结果不都是一样的。”
生死面前都是小事,两人难得心平气和坐下来,付年看着那一轮弯月,“你想回京海吗?”
苏洛没有回答,直直的看着月色。
付年已经看出他的心思,滴滴的警报声像倒计时,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
“你说咱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苏洛笑笑,转头看他,抬手擦了下他脸上的灰痕,没有了狰狞幽怨,熟悉的脸庞再次展现,“你想做哥哥还是弟弟?”
付年想了想,“弟弟吧。”
苏洛心口一阵酸涩,“如果我早就发现你的存在该多好。”
只是世间之事哪有如果。
付年:“后悔吗?”
“什么?”
“后悔抛下一切只身过来,后悔被我挟持,你本来马上可以回家了。”
苏洛摇摇头,“死之前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说话,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付年低头看着五分钟倒计时,走向船边。
苏洛哑然失色,“你要做什么?”
付年对着滚滚海水,“回京海吧,那里有你的家人,如果以后有时间,替我去看看这个世界。”
苏洛一颤,“不要,船已经坏了,我走不出这茫茫大海。”
“你比我幸运,或许这一次也可以。”
一个身影跳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苏洛摇头,泪水已经淹没眼眶,那道身影很快被海水吞噬,苏洛屈膝跪在地上,心口刺痛,已然泣不成声。
或者是血缘的牵扯,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又什么都做不到。
砰。
巨大的爆炸声,掀起层层巨浪,淹没了船只。
蚩萧玄被人按着,高大的身影已经崩溃,远处那道巨响和爆炸,他的心跌入谷底。
洛昔脸色也是煞白,他终是没有将弟弟带回家。
蚩萧崇看着自己弟弟崩溃,也不好受。
他走过去,大手摸上蚩萧玄脑袋,“小玄。”
蚩萧玄哽咽,“哥,回去好不好,我想去看看,说不定洛洛没有他还没有还账,他不会”
蚩萧崇心疼这样的他,一向桀骜的弟弟泣不成声。
大手向下,停在蚩萧玄后颈,反手劈了下去。
蚩萧玄闭眼时的满眼不甘和恳求,深深刺痛了蚩萧崇。
他扶着弟弟进入船舱,看向洛昔,“洛家主节哀。”
洛昔没有言语,脸色煞白,握着拳的手,指节泛白,仰头望着天空,有什么东西掉出眼眶。
洛儿,他的弟弟没有了
求你,别放弃自己
船靠岸后,洛昔带着鹿凌回京海,蚩萧玄被蚩萧崇带回云弯。
洛昔抱着怀中的人上车,影做为司机缓缓道,“少主回哪?”
“先回yj。”鹿凌这个情况,他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又不知道回老宅该怎么面对父亲和爹地。
他弄丢了弟弟。
洛昔手探上鹿凌脉搏,丝毫察觉不出异常,心里一阵烦躁。
舅舅以前说过,不管是学医还是学毒,他都比洛儿强上许多,可自己什么都诊不出来。
怀中的人眼睫微动,洛昔收敛神色,“吵醒你了。”
鹿凌眨了眨眼,眸光黯然,失去了色彩。
鹿凌很怕,怕看到这样的鹿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向强大又善解人意的鹿凌突然这副样子,他手足无措。
洛昔吻上他的额头,鹿凌闭上眼睛。
“阿凌,我们到家了。”洛昔声音颤抖,“我不放弃你,你也不要放弃自己好不好,昔哥求你,就当为了我别放弃好不好,从始至终,都是昔哥离不开阿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