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
苏洛:“差,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咱俩不是亲的。”
文鸿:“靠,你怎么不跟昔哥亲兄弟明算账。”
苏洛停顿了一下,不以为然道:“我不敢呀。”
他哥不跟他算账就不错了,哪敢没事找刺激,关于洛昔的账,都不太好挨,并且记忆尤深。
文鸿:“万恶的资本家。”
苏洛收敛玩笑:“下周嗨落正式开业,你全权代表,名义上你是嗨落老板。”
文鸿也不惊讶,区区一个台球厅还不值得他亲表哥耗费太大精力。
“行,有时间搓一杆。”
苏洛笑笑便挂了电话。
时间还早,苏洛跑到洛氏的时候,天微微暗,站在大厅门口,停顿了一下,就在苏洛想要不要进去时,前台工作人员十分热情小跑过来,招呼道:
“洛总刚开完会,现在在顶楼,您要直接上去吗?”
苏洛哂笑道,“你去忙吧。”
顶楼,洛昔靠在沙发上,手上捧着文件,目光一直注视着墙角跪着的身影,鹿凌双手下垂,昂首挺胸跪的笔直,膝盖密密麻麻针扎般疼痛。
苏洛瞧着紧闭的大门,即使没有锁,方才助理暗暗使眼色,不敢贸然进去。
门响起的一瞬,鹿凌肩膀一僵,偏头看洛昔,目光恳求道,“昔哥回家罚好不好”
洛昔头也不抬,双眼盯着文件,沉默了几秒,压着嗓音道,“过来。”
苏洛进来察觉气氛诡异,办公室里一站一坐,别人可能发觉不出异常,可他
鹿凌额上残留的细微汗渍,面上的慌张尤有余光,苏洛更加确定了内心猜测。
他哥这个暴君就该判无妻徒刑。
洛昔扔下手中的文件,眸中一抹暗沉,“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在心里骂我。”
“啊”苏洛目光闪躲,“洛儿不敢。”
洛昔抬眸看他,冷哼一声,“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低气压裹挟下,苏洛咽下这次来的目的,暂时打消合并公司的念头,走到鹿凌身旁,伸手拽他衣袖。
“嗯”鹿凌闷哼一声,手腕上布满厚厚的绷带,洛昔一下起身拽着他的另一只手,将人拽在身旁。
撩开鹿凌左手,绷带还是洁白,这才挑眉睨苏洛,“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有事说,没事滚。”
苏洛愣了一下,“对不起…我不知道凌哥身上有伤。”
鹿凌温和笑笑。
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
“洛儿,找我有事?”鹿凌眨着眼睛看他。
苏洛下意识点头,“对,我找凌哥。”
洛昔见鹿凌伤口没有裂开,揉了揉眉心,大的小的没一个省心,“滚出去聊。”
斥完人洛昔还是不放心,“在茶水间里站着。”
苏洛边走边说,“知道了知道了…”
明明担心人家,还罚那么重。
无妻徒刑。
见他还有心思嘀嘀咕咕,鹿凌笑道,“在心里骂你哥呢?”
“是啊。”反正人不在,苏洛胆子倒大了,供认不讳。
苏洛接两杯牛奶,“凌哥,您真不考虑考虑别的森林吗?”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颗歪脖子树。
“咳”鹿凌呛着一口,撸起一截袖子,抿唇道:“别瞎说,出行任务一时大意受了伤,你哥才这么生气。”
“洛儿这次过来找你哥有事?”
苏洛靠着窗站在他身旁,将合并的想法叙述一遍。
刹那间,鹿凌面色下沉,下颚线紧绷,温和变成严肃,“胡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苏伯伯将苏氏交给你,费了多大心思,刚才你要是敢说出来,今天绝对站着出不去门。”
苏洛耷拉着脑袋,“我这不是没说吗”
鹿凌睨他,“有些事想都不能想。”
苏洛垂眸,这个想法暂时没法实现,只能另寻契机。
“洛儿明白。”
见他听进去,鹿凌缓和道:“你一意孤行做决定,你哥最近很忙,洛儿听话,惹急你哥没有好果子吃。”
苏洛抿着嘴角,“知道了,凌哥还没嫁进门,颇有长嫂之风,洛儿不敢不听话。”
鹿凌无奈,拍了下他肩膀,“你就贫吧。”
两人没有再谈论合并的问题,苏洛很清楚,只能再找契机。
他要入海岛,只能做好一切准备。
两人很清楚,事情并没有真正解决,鹿凌猜测,苏洛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洛儿,苏伯伯和洛伯伯很挂念你,有时间记得回家多看看。”
苏洛心口一酸,压下眼底暗光,笑道,“不回家,家里到处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说完,苏洛迅速跳到一旁,鹿凌手拍空。
“就不该带你出来,嘴贫的毛病让你哥治治。”
苏洛放下杯子,攥着衣角,“长嫂再见。”
鹿凌看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
两兄弟真是一般倔。
再次回到办公室,洛昔依然在看着文件,鹿凌顺手关门落锁,走到墙角刚准备屈膝。
身后一道冷斥,“膝盖不要了?”
鹿凌怔住,一时不知道该站还是跪,刚才受罚中断,他以为还要继续。
洛昔眉眼下压,轮廓清晰可见变得锐利,“过来!”
鹿凌撑着墙站直,膝盖弯曲的那一下,身上拉伸开,身后汹涌的痛意火辣辣被唤醒。
手下意识握紧拳头,眉头皱起来,咬着嘴唇。
洛昔眉骨紧皱,“老毛病犯了?”
鹿凌心头一紧,赶紧松开牙齿。
洛昔第一次纠正他这种小毛病,在小时候刚被送到洛家,小小的鹿凌,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透着警惕。
无论他做什么,洛昔都不在意,也不关心。
直到瞧见鹿凌自残,洛昔才真正关注他。
以痛制痛的方式。
鹿凌第一次被教训,在床上趴了好几天,鹿家打他不会选择方式和部位,鹿江林更是随手就打,要么直接上手,或者直接上脚。
洛昔罚得很重,和他经历的却不一样。
洛昔要求严格,咬嘴唇这种小毛病也不容忍,尤其是受罚时和受罚前后。
鹿凌对此哥更是记忆深刻。
洛昔说,既然不听,那就那犯错那受罚。
鹿凌站在他面前,“昔哥…别罚…我不咬了。”
洛昔脚尖挨地,老板椅向后挪动,鹿凌走过去站在他眼前,洛昔抬手指着办公桌。
鹿凌转身趴在桌上,手上有伤不敢太用力,不是怕伤口裂口,而是怕伤口裂开后洛昔生气。
洛昔嘴角勾了勾,将人翻过来,慢慢解开纱布,子弹擦过的皮肤,烧灼留下的伤痕狰狞。
鹿凌眼神闪躲,拖了这么久,自知瞒不住。
冰凉的触感蔓延在掌心和手腕衔接处。
洛昔动作很轻很柔,“洛儿秀了一场三刀六洞,阿凌这是要上演一枪两洞。”
鹿凌靠着办公桌,身后不适,不敢动一分一毫。
“昔哥我不敢我错了”
药膏涂抹均匀,将人翻过去,“趴好。”
腰带掉落。
鹿凌浑身一颤,这个动作极其危险,心下颤抖。
冰冰凉凉的触感再次袭来,鹿凌仍放不下心。
洛昔拍了他一下,“放松。”
鹿凌:“”这样谁能放松动了动双腿,放松着全身肌肉。
“哪个手下?”
知道瞒不住,鹿凌以为罚过,他便不会追问了。
显然洛昔不打算就这样被他遮掩过去,鹿凌背对着看不到他的表情,治平以往的直觉和习惯。
洛昔一般语气越是平淡轻松,事反倒是越难揭过去。
“路归。”
洛昔也不意外,继续上药的动作,很柔很轻。
鹿凌心提到嗓子眼,“昔哥,是我疏忽。”
洛昔只顾着上药,沉默着。
沉默的气氛将心慌无限放大,鹿凌慌道:“昔哥,在yj路归只是手下,做任务我保护手下,本就是情理之中,是阿凌一时疏忽,昔哥还是生气,继续罚吧。”
洛昔上完药,给他整理好衣服,将人放在腿上,“情理之中?保护手下?”
鹿凌瞧着他面色缓和,大着胆子,“昔哥护着洛儿不也是情理之中。”
洛昔拿他没办法,无论是对自己也好,苏洛也好,鹿凌只要能护住他们,宁愿自己受伤,如今又多了个路归。
“下不为例。”
鹿凌点头。
洛昔捧着他的脸,“对于我来说,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我的阿凌重要。”
鹿凌知道他要训话,下意识坐直。
洛昔又道:“我不知道你和路归的纠葛,自他来yj后,明里暗里你帮他的不少,我也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洛儿都能为自己所作负责,路归也该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