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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满意的看着当日热搜,拨通了电话。
文鸿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苏洛懒得铺垫开场白,“看热搜了吗?”
“看了看了,您真是雷霆手段…”
幸好他不是这位表哥兼兄弟的死对头。
苏洛扶额打断了文鸿接下来的小作文。
“再加一把火,还有,我要他近期下不来。”
得嘞,文鸿一无是处,制造舆论这方面倒是颇有天赋。
萧总要罢工?
近期挂在热搜上,苏彻庭将彻底无法翻身,文鸿倒吸一口凉气,也怨不得苏洛狠绝。
看了热搜,自然明白苏彻庭触碰,他的逆鳞。
只是他做的这么绝,还这么光明正大…
文鸿好心提醒,“要不这几天你来我这躲躲?”
他是真担心,苏洛受不住苏翊舅舅的家法。
新的来电提示,苏洛跟文鸿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这次是蚩萧玄打来的,苏洛接听后,便听到了对方担忧的声音。
他故作玩笑,“才分开不到两个小时,又起来了?”
蚩萧玄:“……”
“你也知道才两个小时啊。”两个小时翻了天。
亏他还在这边担心,两个小时闹出这么大动静,舆论出现的时候,他便让人出力拦截了,作用不大。
没想到没多久,新的舆论更炸裂,手段高明,足够狠绝,一看手笔就知道是他媳妇。
担忧变成了傲娇。
蚩萧玄笑意收敛,世家规矩繁琐,家教甚严,苏洛的做法看似占尽了上风,可也是险中求胜。
而且还败坏了苏家的脸面。
他有些心疼,“洛洛,我们这几天出去旅行吧。”
苏洛翻了个白眼,掩过眼中的期待,“萧总不当了,这是要罢工,去追求诗和远方?”
“没有你重要。”
苏洛笑笑,转着手中的笔,“我又不是得了绝症,搞得像在…”
莫名感到气息渐冷,苏洛没有往下说,可刚才那一刻,他真的心动。
放下手中的一切,去过真正的两人三餐四季。
开个小店,做个普通人。
然后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瞬,便打消了。
“阿玄,这几天我会很忙,晚上可能回不了家,你乖乖的好么。”
蚩萧玄心口一阵酸涩,沉默了一会儿,“好。”
他白手起家,再难的事只要他想,都可以做到,每次关于苏洛总觉得有心无力。
苏洛出了公司已经是晚上七点,天空低沉,层层黑云压顶,空气变得闷沉,陈羽送他回了老宅。
独栋别墅仿佛失去了生息,没有了往日夕阳西下的温柔,两旁柳树黑漆漆一片,要不是之前来过,陈羽还以为去探险呢。
苏洛眉头紧蹙,盯着窗外,抿了抿唇,“停吧。”
陈羽看着还有一百米的独栋别墅,老板的心思岂是他这种小卡拉米能懂的,没有多嘴。
别墅大门紧闭,距离大门大约三米,脚下传来不适。
苏洛瞬间明白了,低了低头,真是好久没用过这东西。
罚跪毯。
毯子一样的东西,坑坑洼洼,穿着鞋都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他屈膝跪下去,膝盖硌得难受,似是感觉不到,只是紧绷着的脊背,咬在唇上的牙齿,昭示着他备受煎熬。
冷风吹过,头顶上方的乌云聚了又聚,苏洛仰着头,眼眸中的情绪被天空一一接纳。
浑身上下变得沉重,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紧紧攥上了手,依然控制不住颤抖。
他不记得跪了多久,只知道雨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没了意识,都没看见大门敞开。
他不知道在身后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一直站在哪里。
男人脸上的痛苦和挣扎,折磨着他,手掌攥出了血都没发现,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怎么也模糊不了眼前跪着的身影。
直到大门打开,他忍不住去质问洛昔。
洛昔搀扶着苏洛,在看向蚩萧玄时,眼神冰冷,“回去吧,洛儿不想看见你这般模样,也不想被你看见他现在的模样。”
蚩萧玄冷眉道,“为什么?”
洛昔停住。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如果苏家真的容不下他,放他离开不好吗,他本就不是你们家亲生儿子。”
话音刚落,洛昔眉头紧拧,“我们家的事你又知道多少,有什么资格质问,是亲生又如何,不是亲生又如何?”
他看着不省人事的弟弟,眼中泛起心疼,说出的话却不留情,“犯错当然要受罚,他知道自己会承受什么后果。”
“走吧,以后别出现在这里,看在洛儿的份上,这次我不为难你。”声音比瓢泼大雨都要冷。
苏洛发烧了,当天晚上挂了水,洛昔问医生病情如何。
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身体虚弱,淋雨着了凉,养几天就好了。”
洛昔不放心,在床边坐了好久,“那么多条路,为什么总是选最难的一条。”
像是在说他,又像是在说别人。
一直等到他烧退了,才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苏洛醒来,入眼房间里熟悉的设施环境,他的心里忽然就空了。
拖着不稳的身体,仓促走向洗手间,装满水的牙杯,似乎千斤重,砰的掉在地上。
声音响起的一刻,洛昔刚好走进来,从后抵着他的背,声音里遮不住的疲惫,“怎么起来了?”
泡沫还在嘴里,苏洛弯腰曲背趴在洗手池上,一阵干呕,吐干净了泡沫。
“哥,我难受。”
洛昔轻拍着他的背,重新拿洗漱杯,接了水。
苏洛漱了几遍口,才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再次回到房间,才发现床头柜放着热气呼呼的奶白色的粥。
洛昔端起来,“牛奶燕麦粥,太久没做,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
牛奶的香味随着热气飘拂,吹热了苏洛的眼眶,他抿了一口,“还和之前一样。”
洛昔看着他喝粥的样子,一瞬的愣神,“是啊,都是原来的样子。”
两人都不再说话,苏洛埋头喝着粥,似乎一下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天。
那一次也是被罚跪,同样跪到不省人事,他记得那天天很黑,可家里人的脸色更黑,跪到昏过去,也不敢去推门,醒来后,他胃口差极了。
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尝试了许多食物,只有味道并不怎样的燕麦粥,没有吐出来。
从那之后,无论他犯多大错,会受罚,却没有罚过跪。
事后,洛昔问他,怎么那么倔,敲个门认个错,爹地指定心软。
他说下次一定,答应的好好的,却没有做到。
也是,在这方面,他从来没有信守过承诺。
洛儿该罚
洛昔若有所思道,“还记得当初你犯的什么错么?”
苏洛指尖一顿,咽下口中的粥,放下碗,“记得。”
他不仅记得那时候犯的错,还记得为什么只吃得下燕麦粥。
那次惹怒了父亲和爹地,除了燕麦粥以外,其他食物都是外卖。
那时侯,他十岁,放学路上和洛昔一起回家,遇到了绑架。
他想都没想就推开了洛昔,声称他只是一起的同学,幸运的是父亲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他们,没出什么事。
那一次洛昔特别生气,回家时一路沉着脸,到家门口就命他跪在地上。
紧闭的大门,失去意识前一动不动,连同一向疼他的爹地,也没有出来。
那时候不懂,他只知道如果真有一个人出事,那一定不能是他哥。
就像现在一样,有些事必须是他来做。
苏洛径直下了楼,客厅里没有爹地和父亲的声音,洗了碗,他出了房门,又回到昨晚的地方。
天空依然雾蒙蒙的,不顾罚跪毯上的水渍,屈膝跪下,冷气夹杂着湿气入侵,直钻入骨缝中,一下唤醒了昨天的酸疼。
没跪多久,身后一道身影,苏彻庭路过苏洛身旁,拐杖重重的落在地上,不屑的哼了一声。
苏洛本以为会被羞辱几句,对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冷笑一声。
即使跪着,周遭处于上位者的气息,丝毫不显狼狈。
没过多久苏彻庭便出来了,他的脸色比进去之前更差了。
苏洛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一身居家服,冷冽不减,洛承砚目光深冷,缓缓走来。
苏洛下意识跪直,抬头,“父亲…我错了。”
洛承砚目光深邃,未言。
经过了一夜,再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他估计没法站着走出这个家。
“苏彻庭掌权已久,手下势力众多,很有可能狗急跳墙,我不该不管不顾与苏彻庭硬刚。”
洛承砚依旧不言。
“也不该把他的丑闻一一爆出来,给爹地丢脸。”
洛承砚冷了脸,“你觉得你爹地在乎苏家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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