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选举结束。”

    “那我在学校还得幸福者退让了？”

    “那倒不用，”罗敬南摆摆手，“媒体盯的只是秦志海夫妻俩，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别让人抓到明面上的把柄就行。”

    “行。”罗仞从“王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就等着。到时候一定把他扔到汉江喂鳄鱼。”

    罗敬南看了他一眼：“汉江没鳄鱼。”

    罗仞：“……”

    罗敬南：“但湄河有，滚吧。”

    “得嘞。”

    罗仞转身就走，痛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之后，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罗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着裴越宁的对话框，开始打字。

    罗仞：我已经到家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陪你。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也倒了下去。

    天花板在昏暗里模模糊糊的。

    罗仞睁眼躺着，但脑子里一回想起裴越宁，就害羞得抱着被子打滚，人也闷在布料里“咯咯”直笑。

    手机亮了一下，罗仞立马掀开被子，一把抓过来看。

    裴越宁：刚醒，这么晚你怎么还走了？

    罗仞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打字。

    罗仞：怎么，舍不得我嘛？

    裴越宁：不是，晚上这片不好走，而且还下着雪。

    罗仞：我不走难道跟你睡嘛？那我明天不走了。

    罗仞：（邪恶多栋表情包）

    裴越宁：我家有客房，不早了，你准备睡了吗？

    罗仞：对，等会洗个澡就睡了。

    裴越宁：那就好。

    罗仞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又翘了起来。

    罗仞：早上吃什么？需要我给你带吗？

    裴越宁：不用，保姆会做。你今天睡得晚，不用赶着早起了。

    罗仞：知道知道，我会休息好了再来的，你放心。

    裴越宁：嗯，那晚安。

    罗仞：晚安！（爱心）

    罗仞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脸埋进被子里，慢慢收起笑。

    秦志海的事罗敬南会处理，用不上他操心。

    裴越宁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知道。

    裴越宁想让他高高兴兴的，那他就高高兴兴的。

    反正等一切结束了，他有的是时间把人圈在身边，慢慢算这笔账。

    不过究其原因，还是裴越宁觉得没有安全感吧？

    “”

    为什么呢？

    罗仞思考了一会，脑中亮光一闪而过。

    哦，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且过几天就是圣诞节，天时地利人和。

    罗仞松了一口气，拿上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得早点睡。

    明天还得去看裴越宁呢。

    或许能见到太阳

    酒店，新闻发布会前。

    秦志海站在酒店套间的镜子前，低头调整袖扣。

    整理好后，他抬眼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挺拔，妥帖。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他准备这许久，为的就是今天。

    他把所有消息都瞒得死死的，为的就是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要在新闻发布会上，把材料、人证，一次性全部亮出来，公开对罗家的全方位调查。

    虽然不能搞垮罗家，但足以让罗敬南焦头烂额，拖过选举绰绰有余。

    秦志海笑了一声。

    很快了。

    他坐在休息室里安静等着，距离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周围已经提前清过场，没有一个媒体会来打扰他。

    下一秒，突兀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秦志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安保负责人。

    “说。”

    “秦先生，那几个人……不见了。”

    秦志海原本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消失。

    “……什么叫不见了？”

    “昨晚还在的，今早去送饭的时候房间就空了！”

    秦志海的脸色沉下来。

    “发布会先往后推半小时。”

    他挂断电话，打给了他在交管部门的老熟人。

    “喂？是我。”

    “秦先生？怎么了？”

    秦志海没有寒暄。

    “辛苦，帮我调取昨晚别墅区附近的所有路面监控，我有几个朋友不知道去哪里了。”

    对方一愣：“啊？昨晚吗？”

    “对，有什么问题？”

    “可是秦先生，昨晚全国的监控系统都在升级啊。”对方挠挠头，“要记录的话，估计得去品牌总部吧？他们那有。”

    秦志海握着手机，脑子里“嗡”地一声。

    “没了？”他感到不可置信，“全国的监控，一夜之间，全没了？”

    “对，上级通知的，说是安全系统迭代，全国同步。等会就会发公告了。”

    “”

    秦志海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面前是半个江城的轮廓。

    他忽然笑了一声，几乎是立刻就猜到是谁做的。

    因为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全国只有一家。

    桌上的文件忽然变得刺目无比，秦志海死死盯着，直接一抬手、用力砸向墙壁。

    纸页散开，纷纷扬扬落在地毯上。

    “该死！”

    

    dw科技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林云尽靠在办公椅里，双腿搭在桌沿。

    他正讲着电话，另一只手上还拿着系统密钥。

    关乎全国监控系统的最高权限，此刻却被拿在手里，像玩具一样漫不经心地转。

    “……所以说你早就知道了？”林云尽对着手机说，“你们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齐知月的声音。

    “大什么大，动动手的事情而已。”齐知月挑眉，“况且，之前小裴不还问瞳瞳要过现金吗？”

    林云尽翻了个白眼：“。那屁点钱，谁会放在心上？”

    齐知月：“后台记录扫尾了吗？别留下什么尾巴。”

    林云尽：“我确认过了，所有的操作日志都归入正常系统升级模块，没有任何人工痕迹。”

    齐知月：“那就好。”

    林云尽说着，把腿从桌上放下来：“你那边呢，还顺利吗？”

    “嗯，证据链彻底断开了。秦志海手里那些东西现在就是一堆废纸，根本咬不到罗家。”

    “行。”

    “我现在要给何疏明打电话，让她把稿子都发出去。”

    “嗯，南颂和果儿那边热搜位已经留好了。”林云尽道：“你跟越宁说了吗？”

    “还没，不过他自己肯定会看的。”

    “行，知道了。”林云尽把密钥收回抽屉，“回头等他好了一块吃饭，今天我也不去学校了。”

    “好。”

    电话挂了。

    林云尽重新把脚搭上桌，哼着歌点开游戏图标。

    

    叶家庄园。

    裴越宁靠在床头，平板电脑架在膝盖上。

    屏幕上是实时热搜榜，他每刷新一次，页面上的排名就变化一截。

    秦正明的名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这是班上同学的后台正在暗箱运作。

    17,12

    最后停在了第八。

    叶季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给裴越宁削苹果。

    “几点了？”叶季云问。

    “差两分钟。”

    叶季云“嗯”了一声，继续削他的苹果。

    裴越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6：59。

    7：00。

    页面刷新，热榜第一的位置瞬间换人。

    【秦正明深山扶贫：一个议员的十年坚守】

    裴越宁点进去。

    正文是一篇长文，措辞沉稳，一条一条列举了秦正明过去十年里在大山深处做的实事。

    修路、通电、引水、建学校，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时间、地点、受益人数。

    文末附了几张照片，时间显示就是前天。

    照片中的秦正明就蹲在田埂上，身后是覆了薄雪的山村。

    评论区已经涌进来上千条，还有很多权威学术账号和报社转发。

    裴越宁点开其中一个看了一眼。

    是国内农学的一个权威教授，平常根本不上微博。

    走了谁的关系，一眼可知。

    “秦正明议员多年来扎根基层，致力于改善偏远地区民生。”

    “他的工作不靠口号，靠脚步。”

    “他的成绩不在聚光灯下，在老百姓的米缸里。”

    “这样的人物，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下面跟了一排大v，裴越宁基本都眼熟。

    评论一条一条往上翻，其中也有一两条扎眼的。

    【额我能说吗，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这个时候发】

    裴越宁看见后，又刷新了一下评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