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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嘴巴翘得老高,还拼命把眼睛眨巴得水润润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裴越宁:“”
他叹了一口气,默默把左手往他那边递了递。
罗仞立马粘了上去,嘴里还哼唧个不停。
裴越宁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肘枕到了桌面上。
这样不仅方便他写题,也方便罗仞粘着他睡觉。
或许是早冬午后的气氛太安静,也或许是身边人的气息太令人安心。
罗仞垂着眼睛看了裴越宁一会,没过多久,眼皮就缓缓沉重下来。
手臂上的力道松了一瞬,裴越宁感觉到后,侧眸看了一眼。
罗仞已经睡熟了。
他的呼吸均匀,窗帘缝漏过的一点微亮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无端让人心尖一颤。
裴越宁安静地注视着,然后将课桌椅后挂着的棉服外套,轻轻披在了罗仞身上。
然后,他伸手,将罗仞因为光线不适而皱起的眉眼,温柔地,一点一点抚平。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罗仞虎躯一震,顿时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直,但大脑还没跟上身体的反应,完全是懵逼的状态。
他的眼皮半睁半合地眨巴两下,才终于看清眼前。
裴越宁不在位置上,而自己的身上多了件外套。
他愣了愣,低头凑近,轻轻嗅了嗅。
上头还有裴越宁身上的清冽味道,是他家里惯用的香氛。
衣服裹在肩上,内里已经沾上了自己的体温。
“”
聪慧的大脑旋转了一会,罗仞终于后知后觉。
这是他婆娘给他披的,在他睡着之后。
因为怕!他!冻!感!冒!
罗仞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恨不得当场跳到桌上wer wer叫。
但他还有素质。
所以,他只是把外套裹紧了一点,下巴缩进领口,一整个史诗级过肺。
罗仞环顾了一圈,果然周围人都在暗暗关注着自己这边。
他一扬下巴,尾巴翘得老高。
他决定一直穿着,然后把自己的外套给裴越宁。
他自己,则是就这样穿到下课、穿到放学、穿到他晃完整个伯雅,让所有人都看见为止!
罗仞幻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收敛,于是隔壁桌的辛瞳很不幸地围观了全程。
在她眼里,罗仞就是一会高兴、一会荡漾,一会又露出了那种多栋统治世界的邪恶表情。
于是辛瞳:(y无语表情包)
她翻了个白眼,肘了一下旁边的林云尽:“哎哎,宝宝。”
“嗯?”林云尽正在刷视频,闻言朝她那边微微侧脸,眼睛却没跟过去。
“何疏明他们去哪里了?”辛瞳问,“怎么还没回来?”
她感觉裴越宁再不回来,罗仞就要发神经了。
“说是去自习室了,好像要讨论课题。”林云尽看了一眼时间,“不过下午第一节是体育,等会应该会直接去体育馆吧。”
“哦哦。”辛瞳又肘了他一下,“那咱们也先过去?路上去超市买杯热可可。”
林云尽点头,把手机收起来:“行,走吧。”
与此同时,自习室内。
三扇窗的窗帘被尽数拉起,只留了一线足够看清室内的光。
裴越宁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前,中间是何疏明的笔记本电脑。
“我发现一些很有意思的事。”何疏明开门见山道,“秦沅回来的时间好凑巧,你们觉得呢?”
齐知月挑眉:“嗯,确实。”
“一回来就这么高调,甚至特地找机会去试探越宁,他真的很有意思。”
裴越宁闻言,不动声色道:“查到什么了,是和我有关吗?”
齐知月瞥了他一眼,心下了然,但什么都没说。
何疏明摇头:“不,是关于他父亲的。”
她推了推眼镜,将数据调了出来:“他父亲名下有两家公司,注册地不在h国。”
“但近期的资金流向,和早年罗家涉及到的灰色产业有关。”
裴越宁一下转过头:“什么?”
“嗯,你们看这里。”何疏明指着屏幕,“这是军火,这是烟草,这是澳区赌场。”
“我有理由怀疑,他们父子俩就是冲我们的基金会来的。”
联手
听到这句话,裴越宁的表情仍然没有变化。
依然温柔,依然和煦。
但他桌下的手早已悄然握紧,指甲甚至在手心掐出了痕迹。
裴越宁深呼吸,将紊乱的心绪彻底稳住。
他没有接话,而是将电脑屏幕彻底转向自己这边,从头到尾一点一点开始看。
其中涉及的国家、地区、资金数据及其庞大,但裴越宁看得一字不差,甚至在看的过程中就已经构建完了框架。
简单的来说,就是秦沅的父亲,秦志海,现在正在暗地里和罗家早年接触过的那些灰产公司联系,搜集他们的把柄。
其实在h国早年,这些事情都太正常了。
真要深挖,现在榜上有名的公司,包括云起、往上几代多多少少一定都涉及到了这个敏感的地带。
但清楚归清楚,这种事情最经不起的就是被摊到台面上来说。
不过罗家这个体量,搞垮是不可能的,但拖到这一届选举结束却是轻而易举。
裴越宁冷静下来,把全部信息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收回视线。
“没关系,如果秦志海现在真的掌握了什么罗家的东西,他也不会现在就拿出来用,我们还有时间。”
齐知月点头:“嗯,越宁你接着说。”
“白月刚倒,他需要把典型案例打出来,立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设。”
“但白家的名声建立在伯雅之上,最多算得上一个开胃菜。”
“他要做的是,在选举最关键的时刻,把罗家这个重磅消息一次性全放出去。”
“舆论发酵、加上公众讨论的这段时间,足够他拖过选举了。”
何疏明闻言,立刻把相关的资料调了出来。
“你说的是这些。”
“相关的赌场已经全部关闭,只有烟草公司和军火商还在,但涉及到的账目已经洗白了。”
“唯一遗留的是底下那些细节,比如场地、痕迹、涉及到的人。”
齐知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人?什么人?”
“罗仞的母亲,早年就是在和军火商打交道的过程中死于非命的。”
何疏明垂眸:“后来罗仞父亲和他的团队,在实施报复的过程中手上沾过人命。”
自习室的空气安静了一瞬,裴越宁的心脏似乎停了一拍。
齐知月:“除此之外还有吗?”
何疏明:“没有,我很肯定。”
齐知月点头,干脆利落地拿起手机:“明白,放心,这事交给我。”
“好,下一个。”何疏明继续翻页:“我觉得秦志海不会只针对罗仞他们,肯定还有秦家。”
“我们现在有时间,但不多。”
何疏明颔首:“对。”
“秦沅让你关注明天的新闻,说明他父亲那边的节奏已经定好了。”
“白月案明天会上新闻,一发酵,罗家的东西最多再过半个月就会被抛出来。”
裴越宁想了想,道:“秦志海是想从我们入手,瓦解秦疏星他父母选举的机会。”
“所以我们不仅要扫好尾,秦叔叔他们自己也要齐头并进。”
何疏明挑眉:“怎么说?”
“之前我听说过。秦家兄弟俩的竞争方向截然不同。”
“秦志海想打几个典型案例树立名声威望,而秦正明夫妻俩则是要通过做慈善、走基层下乡、为民生服务之类的来积攒选票。”
“对,没错。”何疏明道:“他们原本正在走审批,物资之类的大概要下个月才到。”
“来不及了。”
裴越宁摇头:“等会给秦叔叔打个电话,让他明天就出发去赈灾,同时罗家那些人也要马上开始扫尾。”
“那钱怎么办?”何疏明的眉头逐渐皱紧,“赈灾、扫尾,都需要大量的现金。”
“但咱们的资产来自股权、信托,可随时调动的现金十分有限,而且申报和流程也需要理由。”
“”裴越宁一时沉默。
何疏明说得对,哪怕是云起都没办法在一夜之间拿出这么多现金。
正思索着,裴越宁忽然眼前一亮。
他们拿不出来,但有人拿得出来。
“有,”裴越宁迅速拿出手机,“我给瞳瞳打电话。”
何疏明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是了,辛瞳一定有。
宝莱国际是奢侈品消费行业的龙头,一个包、一块表就能带动几十上百万的现金流。
而且现在正值换季,几场时装大秀都还没举办,正是会员们做预充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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