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灼轻轻颦眉，“怎么还是这么低？”

    他透过窗户去看床上的陆野，“s级alpha，真让人羡慕。”

    “段总，他跟您的适配度有934。”

    “跟我？”段灼眸色一暗，“看来这次得我先了。”

    耳边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他去到隔壁，段衍正冲旁边的医护人员大喊大叫。

    “段灼！你到底要干什么？！”

    段灼表情愠怒，“段衍！我是你爸，这是你该跟我说话的语气吗？”

    “你还知道你是我爸啊，给我吃了几年乱七八糟的药，现在又把我绑在手术室里，你迟早逼死我！”

    段灼不再跟他废话，朝旁边的人招手，让他把段衍带下去，关起来好生看管。

    段衍从这里出去才看见，那一排全部都是和刚才一样的房间，透过玻璃窗户，每个病床上都躺了一个人。

    他已经猜出段灼想要干什么了，不可置信的攥紧了拳头，“爸我求你了，趁现在还不晚，把他们放了！把我朋友放了！”

    段衍被关进了杂物间，李小五也在这里，他还睡着，段衍生无可恋，又特别担心陆野，觉得都是自己害了他。

    不行，不能让段灼错下去。

    段衍用力挣扎手腕和脚腕都磨破了，突然，咔哒四声，他手脚挣脱了束缚，缓了会儿之后下去推李小五，李小五悠悠转醒，“段——唔。”

    “闭嘴。”

    又是咔哒一声。

    窗户不知道怎么开了，段衍把李小五拉起来，在他耳边密谋，李小五站在门后把门反锁然后捏紧，段衍从窗户下去，没跑出多远就被拐进了车里。

    “唔！”

    “是我。”

    被锁在阁楼里的alpha18

    “小衍呢？”

    “还在房间里关着。”

    “那就行。”段灼浑身上下喷了一遍消毒酒精之后进入了手术室，原本要做手术的医生倒在了地上，而床上没了陆野的身影。

    后颈腺体被冰凉抵着，耳边传来陆野冷的刺骨的声音，“别动。”

    段灼浑身紧绷，“小野，你这是在干什么？”

    “做你想做的事啊，挖腺体，我手比较稳，保证刀转一圈之后，这里就能留一个大洞，哗啦啦的，血都止不住的那种。”陆野胳膊禁锢着段灼的脖子，手下用力，冰凉的手术刀刀柄几乎是重重陷入腺体。

    段灼手没入口袋，拿出一剂针管，还未扎出去，手腕就一阵刺痛，针管掉在地上，被陆野直接踩烂，踢出好远。

    “放我走。”

    段灼些微蹙眉，语气带着叹息，“马上就要手术了，你往哪儿走？听话，快点躺回去。”

    “有没有人说过……你他妈真的很装？这样活着不累吗？”

    段灼霎时间黑了脸，直接开始释放信息素，他的信息素是曼陀罗花香，能让人神志不清。

    “宿主我来帮你！”

    段灼刚释放两秒信息素，就发现自己的腺体好像被阻隔贴挡住了一样，再也没办法释放出半点，“你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我对你做了什么？那是你自己遭报应了。”

    “来人！把他给我按住……呃啊！”陆野桎梏着段灼，而此时，关段衍的房间里传出李小五的声音，“有没有人啊？段少爷昏倒了！”

    段灼攥住陆野的手腕，用力挣脱，“放开我！”

    其他人看见这情况，不敢上前也不敢跑，段灼冷哼，“不用管我，把他给我按住！”

    一大群人上前，陆野一脚踹一个，他释放信息素，但面前的人都是beta，信息素对他们不起作用，陡然间停止释放，段灼却无力下滑，被陆野的胳膊抵着咽喉，有些窒息。

    alpha的信息素能轻易勾起oga的发情期。

    段灼眼神愤恨，“你们这些该死的alpha，下贱！”

    陆野一个手刀下去，段灼晕了，他没太敢用力，怕这个人弄出什么好歹，毕竟这个世界的oga就像是女孩，不，比女孩还脆弱。

    陆野扔了段灼，拉开门朝外跑，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有个alpha。

    任谁也想不到是这个人畜无害善良又可怜的段灼做的。

    外面传来警笛声。

    段衍在前面带路，谢知喻和警察跟在后面，将那些人制服，他看见陆野，松了口气，“我爸爸呢？”

    “砍晕了。”

    段衍跑去找段灼，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往楼上跑，把他藏在他平时工作的地方，这里进去很难，层层防护。

    谢知喻将陆野抱在怀里，“不怕，我们很快就回家。”

    “谢知喻，段灼挖别人腺体了。“

    “我知道，你有没有事？”

    “没，就是被抽了两管血。”

    顶层，段灼坐在电脑前，指尖抵着太阳穴，面部有些扭曲，“原来是一对儿啊……alpha和alpha，简直可笑。”

    病床上的那些人的后颈腺体边缘都有一圈缝合的线，腺体的颜色也不一样。

    “这腺体……？”

    警官拉来了原先要给陆野做手术的医生，医生说这些alpha都是段灼资助的学生，他们的腺体病变了，段灼不忍心，花大价钱发明了仿真腺体，给他们装上，还说这些人的病历在医院都有记录，仿真腺体也有专利。

    床上的alpha醒了，听见警官问，如实道来，还真是医生说的那样。

    陆野这对此只能评一句，太他妈牛了。

    本来是犯罪，现在段灼又成好人了。

    谢知喻拿出证据，证明陆野是被绑来的，陆野说自己的腺体没坏，不知道段灼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

    那医生说陆野易感期一个多月太不正常，段衍带陆野来检查一下，陆野冷笑，掏出谢知喻的手机打开，里面是这些天房间里的监控，段灼说的那些话这里面全都录上了。

    段灼神色一凛，看向谢知喻的眼神没了刚开始的欣赏，他给谢修远拨去电话，但是没人接。

    警官将这里所有的人都带走了，让其中一个警察拿着这些病历去了医院，段灼也被带走了，谢知喻带着陆野回家。

    “喻喻，我觉得段灼肯定还有别的手段，我们抓不住。”

    “那些是警察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他想要我的腺体。”

    “我会保护好你的。”

    谢知喻看着陆野手已经青了的针眼，心疼呼呼，陆野抵着他脚尖，“今天晚上可以一起洗澡吗？我害怕的没力气。”

    “可以……”

    ……

    “你的牙齿硌疼我了……”

    ……

    段灼确实就像陆野所说的那样，很快就出来了，那些被换了腺体的alpha都在为段灼说话。

    腺体出了问题，没有段灼，他们这辈子就完了。

    段衍已经被软禁好几天了，被锁在房间里不能出去，门外装了一扇铁栅栏，他见不到段灼，手机也已经关机，没有充电器充不了电。

    咔哒。

    铁门开了。

    “爸爸！”

    段衍走上前，“你不要别再错下去了，这种事情是违法的，被抓住——”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就已经变成alpha了！”

    啪。

    段衍第三次挨段灼得巴掌。

    “什么、意思？你变成alpha……？”段衍笑得泪都出来了，“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自己？”

    “段灼，那我算什么？你的试验品吗？我这么多年算什么？吃的药又算什么？”

    ……

    凌晨一点。

    门被敲响。

    段衍攥着自己的外套站在门口，谢知喻开的门。

    他进去后站在玄关处，把外套放在地上，那里面全是资料，“这是我爸爸贩卖腺体的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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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锁在阁楼里的alpha19

    “唔……谁呀？”陆野睡的身上的衣服都乱了，揉着眼睛光脚朝这边过来，谢知喻把门关上，抱着陆野回房间。

    段衍：……谁稀罕看。

    他自顾自的找了一次性拖鞋，去洗手间洗脸。

    想到刚才的那只蝴蝶，他觉得世界有点梦幻。

    就在刚刚，一只蝴蝶也不知道怎么飞进来的，落到了门上，然后门就开了，落到了铁门上，铁门也开了，直接一路带领他来到了书房，这地方他以前没来过，不知道密码，但是突然又开了。

    就这么一路顺利的出来，段灼的人发现了段衍，他跟着蝴蝶跑、跟着蝴蝶躲，来到谢知喻家。

    “……我该不会得精神分裂症了吧？”

    啪的一下。

    段衍给了自己一巴掌，正好打在被段灼打过的那一边，顿时疼得吱哇乱叫，眼泪都掉出来了。

    桌前，谢知喻拿着那些东西翻看，陆野去给段衍拿还没穿过的衣服让他去洗澡。

    “喻喻，这些证据，怎么办？”

    “交给警察。”

    这场腺体交易中，不仅有段灼的事，还有谢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