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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憋屈。
“三个。”
时千秋“嗯”了声,指腹抵着陈京墨的唇,“都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什么?”
“干死他们。”
“……”更吓人了是怎么回事?“哥,你冷静点——”
“嘘,不是哥,以后都不要喊哥,乖宝只用喊我的名字就可以。”
陈京墨抬手压了压火气,“我要起来刷牙洗脸,你可以再睡会儿。”
“乖宝陪我睡。”
“不——”
“可以吗?我已经很多天都没睡好觉了,一闭眼就想你。”
他每次睡着前,脑海里都会出现被海水泡成巨人观的陈京墨,因为跳过水,所以一连几天都在做噩梦,喉咙像是被遏制般让人感到窒息,仿佛自己还身处水底。
真的很想很想陈京墨,想问问他跳河之前都在想什么,夜晚的河水那么黑,站在桥上伸手不见五指,他怎么可以跳的那么毫不犹豫?
装可怜是有用的。
陈京墨说,“那等你醒来我再走。”
时千秋没有回答,他将陈京墨往怀里揽,像往常一样亲密抱着,浑身的疲惫感都散了些。
下午三点,时千秋拿着绳子站在陈京墨面前,那意思不言而喻。
“……能不能不开玩笑?”
“没开玩笑,乖宝,我很怕失去你,也无法忍受你不在身边。”
时千秋一步步朝陈京墨走近,试探地抓起他手腕,和自己的绑在一起。
“除非你想让我死。”
这话对于陈京墨来说又伤心脏又伤胃。
他又沉默了。
不理人。
其实往往很多情侣之间有一方不理人时都是因为另一方做的事情、说的话伤害到ta了,让ta感到不舒服,而ta说不出责怪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只能自己难受生闷气,无法独自消化,也无法做不到完全不理你,所以就变得特别别扭。
陈京墨是这样。
陆随也是这样。
“乖宝,我们之间,谁也不可以再抛下谁。”
陈京墨听出了时千秋这话的意思,表明了要跟他纠缠到底,他茫然的看着时千秋,“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跟我在一起没有一点好处——”
“都是好处,我只要看见乖宝就开心。”时千秋拥着陈京墨,低声道,“不可以再寻死,不然我怎么办?”
“乖宝,我该怎么办……”
陈京墨听着这熟悉的话,心说,他和时千秋还怪有默契的。
“我不知道陈云廷跟你说了什么,但你…选择了我的事业,对吗?可是乖宝,没有你,我要那些有什么用?”
时千秋想用权力和能力扼制往后的那些流言蜚语,哪怕关系公之于众,他们也得掂量一下能不能合力扳倒他。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谁也不能再阻止我们。”
又是这种吓人的语气。
陈京墨说,“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你和陈云廷的公司股票都会下跌,那些见风使舵的,唉,总之就是,会影响很多,以后或许就因为咱俩在一起,然后陈家没落了,到时候一起啃树皮吗?”
“不会这么严重。”
“就是会这么严重,那些人看不惯陈云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到时候会紧抓这件事情不放,怂恿其他公司搞陈云廷的公司、搞你的公司,艹,越说越烦。”
时千秋说白手起家他在行。
当初被陈云廷安排出国,国外的分公司就是个空壳,是他一步步做到如今那种样子。
又说已经把陈云廷这么多年来资助他的钱还回去了,他们都不欠他的,都应该早点这样做。
陈京墨不该顾忌那一点点藕断丝连的亲情,他最不该的就是幻想能得到一点爱,可这些东西哪是说出来就能立刻实行的,谁又能真正做到决绝,无非是后面失望攒多了,才能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开。
陈京墨懵懵的看着时千秋。
他把钱还回去,结束资助关系,自己用跳河换取断绝父子关系。
那就都跟陈云廷没什么关系了。
—
医院。
李德忠已经醒了,二蛋正给他喂饭,陈京墨走过去,“我来吧。”
“京老大!”二蛋看见陈京墨很是惊喜,“你去哪儿了?”
“别管。”
“哦,那你吃饭没?”
“比你吃的好。”陈京墨舀了一勺粥喂给李德忠,见他要张嘴说话,开口道,“赶紧吃吧,再不吃嘎这儿了。”
“……”
“……”
“……”
二蛋看着不远处的时千秋,小声问,“京老大,他是谁?”
陈京墨几乎是下意识回复,“我哥。”
话音落,指尖轻蜷,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指时,后悔自己早上摘的太快……都没看清楚上面是什么形状。
二蛋又问,“他也巴不得你死吗?”
“啧,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张嘴!”
“我看着不像啊——嗷!”
他挨了一个脑瓜崩。
陈京墨收回手,继续给李德忠喂饭,喂完后将饭盒扔进垃圾桶,时千秋在一旁递上纸巾。
“爷,你安心养伤,回头二蛋的学费由国家资助,你别这么省了,该吃吃,该喝喝,好好养身体,活的久点,争取多陪陪二蛋,听见没?”
“听见了。”
“真乖,那什么,我以后不来了,得回去上学。”
二蛋不舍得陈京墨,但又不能不让他走,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陈京墨说,“哭什么?我有时间的话会回来看你们的。”
他受不了这种煽情氛围,好不容易打岔完要走,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儿子!”
陈云廷胡子拉碴的,脸色发白,比那天晚上的时千秋还像个鬼。
陈京墨瞬间烦躁,“谁是你儿子,别他妈乱认。”
方迟看见陈京墨不缺胳膊不缺腿,心里松了一口气,没上前,站在原地打量他,说,“小陈,你瘦了。”
陈京墨:这是什么万能句式吗?
番外陈京墨x时千秋29
“麻烦让让,我还有事。”
“儿子……”
“你能不能别这么喊我?怪慎人的。”
这么多天不见面,陈京墨觉得自己已经消化了陈云廷的那些话,可当再次看见陈云廷,所有的情绪一股脑的涌来,让他整个人像是背负了一块大石头,沉的出气不顺。
手腕被时千秋牵着,他浑身都一僵,陡然间看了眼陈云廷,同时挣脱手腕,为自己突然的动作心中发涩。
时千秋愣了下,而后去牵陈京墨的手,“陈叔叔,麻烦让一下,我们还有事。”
陈云廷朝陈京墨走去,“爸错了,你跟爸回家——”
“陈云廷,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很可笑?”陈京墨缓了口气,“算我求你了行吗?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还要再说什么,陈京墨却面无表情的绕过去他。
方迟拉住要跟上去的陈云廷,“孩子没事就好。”
“他在怪我。”
“……”不然呢?怪我吗?
出了医院,陈京墨晃了晃两人牵在一块的手,“松开吧,外面太多人了。”
“不松,人多正好,让他们都知道我们是情侣。”
“什么情侣?”陈京墨说,“放开,我要去找我前男友。”
已经到中午了,他该吃药了。
昨天一天都没吃。
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应该是没影响,他现在情绪挺好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找。”
“……”陈京墨说,“他有事,明天找,现在得回家一趟。”
“我送你。”
“……”
桂花镇。
陈京墨骑着三轮进村长家,村长屁股刚坐凳子上就赶快站起来,“老李他咋样了?”
“挺好的,已经做完手术了。”
“钱够吗?”
“够啊,而且医院报销了不少。”
“真够?”
“骗你干什么?”陈京墨从三轮车上下来,时千秋把车停在门口,将后备箱的礼品拎出来,村长一看见气度不凡的时千秋,问陈京墨这是谁,陈京墨说朋友。
时千秋眸色黯淡。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想买就买了…这些是给您的,剩下的是给我爷的……”陈京墨说都先放在他这里,又说了一些话之后,翻墙进了隔壁李德忠家,眼看时千秋望着这边也要翻进来,陈京墨快伸手制止,“别,我就收拾一下衣服。”
陈京墨衣服就买了两套,昨天身上穿了一套,现在在酒店垃圾桶扔着,洗的那一套已经在绳上晾干了,他取下来扔自己的斜挎包里,做鬼心虚似的就着矿泉水把药吃掉,好像得了这种病就特别见不得人。
时千秋看出了他不想让自己跟着,就站在墙边等待。
离开桂花镇前,陈京墨把所有的零钱都放进了二蛋的小宝箱里,手机也留下了,毕竟那个手机卡是用李德忠的身份证办的,坐在副驾驶上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很陌生的房间,拉开门出去,时千秋在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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