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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径直转身,走出了大殿,全然不顾身后萧安琮脸色骤变、瞳孔紧缩的模样。
今日朝堂之上,父子联手,一唱一和,步步为营,招招制敌,将萧安琮逼入绝境。
萧与珏心情甚好!
此刻他只想立刻回到王府,将这一切告诉他的先生,好好的邀功!
镇北王府内,沐沉舟见到萧与珏归来,眉宇间还带着畅快之色,便迎了上去。
“阿珏,今日心情这般好,可是有什么喜事?”
萧与珏握住他的手,嘿嘿一笑:“先生猜得真准!”
他拉着沐沉舟坐下,将朝堂上如何应对弹劾、如何抛出刺客供词反将萧安琮一军、如何亮出密信,一步步逼得萧安琮方寸大乱的过程,眉飞色舞地一一道来。
末了,萧与珏凑近沐沉舟,眨巴着他的“狗狗眼”问道:“先生先生,你说,阿珏厉害不?”
沐沉舟指尖轻点他的鼻尖,又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由衷赞叹:“我的阿珏,自然是极厉害的!”
萧与珏得了自家先生这般捧着夸奖,尾巴都要摇上天了,不过他没有尾巴,但是他有手。
他一把将沐沉舟抱到怀里,两人额头相抵。
“先生既然觉得我厉害,是不是该给点奖励?阿珏要亲亲!”
沐沉舟脸颊微红,仰头主动吻上萧与珏的唇。
轻轻一吻,点到为止。
“奖励收到了,甚合本王心意!”萧与珏舔了舔唇角,这才想起还有正事。
“先生,父皇说了,过几日把我宫中寝殿收拾妥当,我们便搬进宫里住。”
沐沉舟闻言,却微微蹙眉:“我随你进宫居住?这……会不会于理不合,惹人非议?”
“有什么不合?父皇亲自下的旨意,谁敢多言?况且,在宫里安全,阿珏也是安心。”
沐沉舟却仍有顾虑:“话虽如此,可我终究不是皇室,长久居于宫中……”
“先生。”萧与珏打断 他,“等到一切尘埃落定,阿珏便要与先生大婚,昭告天下,只你一人,现在不过是提前住进去罢了,天经地义!”
“大婚?!”
先生果然疼阿珏!
沐沉舟愣了,虽然萧与珏已经是他认定要相守一世之人,可自己并非女子……
“阿珏,我能陪着你,便已经很好了,”沐沉舟踌躇着开口,“这大婚……我并非女子,何来‘嫁’你一说?”
萧与珏握着沐沉舟的双手,将其捧上心口:“先生,你我之间,并非‘嫁娶’,也无关男女,只关乎你我。”
他又将手贴近自己唇边落下轻轻一吻:“阿珏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沐沉舟是我萧与珏认定的人,且是唯一。”
“先生,我是要你能安心站在我身边。”
沐沉舟抬眸,对上他灼热而诚挚的目光。
他微微一笑,轻轻靠进萧与珏的怀里:“好。”
萧与珏见自家先生不再顾虑,就开始计划起进宫的事宜。
“这王府就这么空着就行,不用管它。”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到时候,把后花园那架秋千床搬到御花园里,夏日炎炎,寝殿里闷热,‘吃’先生时,还是在外面更加凉快了惬意。”
“不能放在御花园……”
“到时候再让宫中匠人打一艘白篷船放御湖里又可以和先生摇摇晃晃了。”
“不要白篷船……”
“先生!我们可以先在秋千床,再去白篷船!”
“阿珏,你听我说……”
“哦!御花园还有冷泉,先生!我们把秋千床安在冷泉旁吧!”
“阿珏……你……算了……”
这声“算了……”一出口,萧与珏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笑嘻嘻地在沐沉舟的唇上啄了一口:“先生果然疼阿珏!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秋千床、白篷船、冷泉……先生都要依我。”
沐沉舟:“……”他什么时候说定了?
五日后,萧与珏便带着沐沉舟在宫人的引领下搬进了宫中。
临走前他还特意嘱咐,务必把那架秋千床全须全尾地搬进去。
两人所居宫殿布置得幽静雅致,正殿上方悬着的匾额上,是笔力遒劲的“长乐殿”三字。
殿内陈设也清雅,一应物什俱全。
很快,内侍总管便领着数名精心挑选的宫人前来。
他恭敬行礼:“殿下,沐先生,陛下惦记二位起居,特命奴才等前来伺候。”
原本沐沉舟以为,进了宫会拘谨,他生性喜静,不惯生人近身,可这种地方,他也没法拒绝。
哪知萧殿下早已揣度出自家先生的心思。
他懒洋洋地挥手:“不必了,本王与先生习惯自己动手,这长乐殿无需宫人侍奉,你们都退下吧。”
总管却是面露难色:“殿下,这于礼不合,陛下那边……”
“父皇那边,本王自然会去说。”萧与珏打断道。
“可这……殿下身边没人侍奉,不合规矩……”
萧与珏已是面色不耐。
他眉梢一挑:“在这长乐殿,本王的话就是规矩。怎么?还需本王亲自‘送’你们出去?”
“奴才不敢!”总管吓得一哆嗦,连忙告罪,随后带着一众宫人退得干干净净。
闲杂人等一走,萧与珏瞬间原形毕露。
他揽过沐沉舟的腰:“先生你看,这下清净了吧?以后还是阿珏伺候你,跟在王府一样!保证比那些木头桩子贴心!”
沐沉舟抬眼看他:“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怕他们扰了清静?”
萧与珏嘿嘿一笑,脑袋埋进沐沉舟颈窝一顿乱拱。
“我当然知道!先生喜静,不习惯生人近处,这是一层……还有……”
他抬起头,凑到沐沉舟耳边,压低声音道:“有那些宫人在外头候着,夜里阿珏‘疼爱’先生时,先生肯定想着隔墙有耳,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虽然先生咬着唇隐忍的模样……也别有风味,但是阿珏更爱听先生在那个时候发出的声音……”
“要是因为旁人在,让先生拘束了,阿珏可就听不到了,也看不到先生最……浪荡的样子,就亏大了!”
沐沉舟耳根都红透了!
他又想起那次铜镜前的亲密,忍不住瞪了狼崽子一眼:“你……你不正经!”
“在先生面前,要什么正经?”
萧与珏见沐沉舟害羞,反而得寸进尺地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迈开步子朝内室走去。
“先生,反正现下无事,陪阿珏去试试这长乐殿的床榻够不够结实,经不经得起阿珏……好好‘伺候’先生。”
“萧与珏!你……大白天的,放我下来!”沐沉舟轻轻捶着萧与珏的肩。
“不放!”
长乐殿外,夏日阳光明媚,寝殿内室则是春意盎然……
光洁的地板上散落着凌乱的衣衫。
萧与珏的吻落在沐沉舟每一寸袒露的肌肤上。
“嗯……”
沐沉舟紧咬下唇,把即将溢出的声音堵了回去,眼角已然沁着泪光。
“先生……别怕,人都被我撵走了,这长乐殿里,只有你我……”
萧与珏指尖轻抚沐沉舟咬得略微红肿的唇瓣:“松开些,我想听……”
许是换了新的环境,沐沉舟呼吸急促,却还是轻轻摇头。
“先生,你不乖……嗯!”
“唔……啊!”
沐沉舟终究是没有忍住,他想捂住嘴承受接下来的一切,可一双手腕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萧与珏一把握住。
“先生如此美妙的声音,是独属于阿珏的……阿珏舍不得……让旁人听见……”
“先生,再来!再放开一点……搂着我,贴紧我……”
沐沉舟已是神思恍惚,只能泪眼朦胧地双手环上萧与珏的背脊。
“叫给我听……再哭得大声一点……”
最终,无法抑制的呜咽和抽泣,便毫不顾忌地融入长乐殿夏日午后的微风之中……
……
而这京城夏日,安王府内却是一片死寂。
自从林莽奉命将两名刺客押解至安王府后,不过几日,便传来消息。
那两名刺客“意外”暴毙,面容扭曲,死状可怖。
萧安琮则是以此为由,称受惊吓而病重,告假不上朝。
自此闭门不出,安王府门庭冷落,夏日里竟然透着森森鬼气。
此事一出,京城街头巷尾百姓们便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本来还觉得这林将军心狠手辣,但人好歹是喘气儿的,结果你瞧,一到安王府,说没就没了!”
“这不明摆着吗?这两人定是被安王……”说此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手往脖子上一横,“留着活口,万一审出点什么不该说的,那还了得?”
“唉,天家的事,水深着呢,咱们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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