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七脚步没停，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说得好像主子能想起你一样。”
小七噎了一下，眼睛转了转，忽然换了个话头：“那暗七哥哥要我吗？”
暗七停下来。
他低下头，怀里的酒坛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小七比他还矮一个头，仰着脸，眼睛里全是没心没肺的好奇，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暗七心想，这小丫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把酒坛往旁边的栏杆上一搁，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压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小七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背贴上回廊的墙，退无可退。
暗七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小七仰着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暗七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俯下身。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额头，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要。”
小七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不是一向冰冰冷冷的吗？”
暗七看着她耳根红透的模样，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更盛了。
他直起身，嗓音还压着那层低沉的调子：“谁让你整日在我跟前撩拨。”
小七心里哀嚎：早知这人这么坏，她一定不敢的。一定不敢！
她正准备趁他不备落荒而逃，刚迈出半步，暗七却阴恻恻地叫了一声：“小小七。想清楚了吗？”
小七一脸狐疑，大眼睛里装满疑问：“想什么？”
暗七看着她，月光把那双眼里的认真照得清清楚楚。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想……让不让我要你。”
小七脑子里像炸开了一串炮仗。
啊啊啊啊——她的内心在尖叫，这太直接了，简直是在上刑啊。
她哪好意思回答，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脚趾在鞋里蜷成一团。
暗七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其实也只是逗她一下。
谁让这小丫头年纪小，下手没轻没重，整天在他跟前晃来晃去，说话还不过脑子。
一句话就老实了。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把距离还给她。低声道：“小小七，快些长大。”
随后又补了半句：“哥哥等着。”
小七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跑，跑得飞快，连廊下的灯笼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暗七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小小的影子消失在转角，轻笑一声，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他低头拿起栏杆上的酒坛，转身往陆川的院子走去。
以后不许叫萧圆圆
卧房那边，萧驰把陆烬寒按在床沿上坐下，低头看着他。
陆烬寒仰着脸，脸上那层酒后的薄红，衬着他那双赭色的眸子，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
萧驰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指腹贴上去，微微发烫。
萧驰其实有些后悔让他沾酒。
方才在酒肆里没拦，是看他难得主动想替自己敬赵晖一杯，也是想试试他到底能不能碰。
此刻看他脸红成这样，人也不太清醒，心里又觉得不该。
好在只是这一杯，应该不碍事。
“乖宝，你以后不许喝酒了。”
陆烬寒听到那个称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为何。”
萧驰低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他颈侧那根微微凸起的筋络：“你不知道你喝了有多可爱。刚刚在酒肆里，我都想直接把你扛回来。”
陆烬寒偏开脸：“无理取闹。”
萧驰没反驳，手已经从他衣摆底下探进去了。
他一边在陆烬寒腰侧慢慢揉，一边把嘴唇凑到他耳边：“答应我，以后不在外面喝。就这个，应了我。”
陆烬寒本来就喝了酒，脸上的红还没褪，被他那些话和手上的动作弄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他推了一下萧驰的肩膀，没推动，最后低低应了一声：“好。”
萧驰这才满意了，低头继续抱着人又啃又咬。
陆烬寒被他弄得有些喘不上气，偏过头说了一句：“我已经答应你了。”
萧驰从他颈窝里抬起头，嘴唇还贴着他的皮肤，含含糊糊地说：“嗯，我知道，我不是正在行动吗。”
陆烬寒愣了一下，脑子里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
他答应的是不在外面喝酒，萧驰故意曲解成答应他现在可以做。
他伸手推了推萧驰的胸口：“萧驰，你起来。”
萧驰没理他，低头吻上他的纯，把他那句话堵了回去。
陆烬寒被他亲得喘不上气，萧驰松开一点让他换气，他趁机喊了一句：“萧圆圆。”
萧驰的瞳孔一震。
他瞪圆了眼睛，急促地说了两句：“不许叫。”
然后口勿落得更凶了，比方才还，像是要把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彻底堵回去。
陆烬寒被他亲得偏过头，还没缓过劲来，衣带已经被扯开了，外袍顺着肩膀滑下去，露出里面那层薄薄的中衣。
萧驰的手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指尖勾住中衣的系带，轻轻一扯就开了。
陆烬寒的胸口露出来，皮肤上浮着一层粉红，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小腹。
萧驰低头看着，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把自己的外袍也脱了，随手扔在床尾，重新附身上去。
陆烬寒的声音有些恍惚，他自己没察觉，落在萧驰耳里简直就是在勾人。
萧驰看着他迷离的眼神，那双赭色的眸子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软。
萧驰猜想他大抵是醉了——不是醉得不省人事，是醉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放纵自己不做克制的那种。
这个样子他实在把持不住。
…………
陆烬寒的声音跟平时克制的他完全不一样，又轻又软，像是从胸腔深处自己跑出来的。
落在萧驰耳朵里，简直像是给他灌了一剂猛药。
他把自己身上最后一点衣料扯掉，了上去，将人牢牢困在身下。
陆烬寒“a~”了一声，像是忽然反 应过来，抬手准备捂住了自己的嘴。
萧驰伸手把他那只手拿下来，放在唇边口勿了吻，凑近他耳朵说道：“乖宝。”
“嗯~”陆烬寒应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应他，还是身体的反映。
萧驰爱极了他这副不再克制的模样。
陆烬寒的眼神散着，嘴唇微微张着，脸上那层红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
整个人像是被剥开了一层冰壳，露出底下从没示过人的一面。
萧驰凑在陆烬寒耳边，什么h话都在他耳边过了一遍。
有些是以前不敢说的，有些是在军营里听那些糙汉说过但从没想过会用在他身上的。
陆烬寒的脸红透了，连耳根和脖子都泛着粉色，偏又躲不开，只能由着那些话往耳朵里钻。
“乖宝。”萧驰贴着他耳朵叫了一声。
陆烬寒“嗯”了一下，尾音阮得不像他。
……
……
萧驰喘着气，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低低叫了一声：“陆哥哥~”
陆烬寒的呼吸从鼻腔里溢出来，一声比，一声重。
萧驰觉得他乖死了，低头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但够他缩一下脖子。
“以后不许叫萧圆圆。”萧驰贴着他的唇说。
陆烬寒“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只是那双赭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光，看他的时候像是没聚焦，又像是只看着他。
萧驰手掌撑在他身侧的床面上，嘴纯贴着他的后，往下滑，滑到肩胛骨的时候停了一下，寒那块。薄薄的…………
——
“还想要吗？”萧驰问。
陆烬寒迷迷 。
糊糊。地“嗯”了一声。
萧驰把人。抱起来，放到旁边那张矮榻上。
嘴唇在他后背游走，从后颈一路问到月要窝，每一下都很轻，轻得像是故意在磨他。
“乖宝。”他叫了一声。
陆烬寒扒在矮榻上，脸侧贴着褥面，呼吸又急又碎。
他应不出来，只能从喉咙 里挤出一声。
含混的“嗯”。
萧驰笑了一下，凑到他耳边，认真道：“我爱你。”
陆烬寒没应，睫毛颤了颤。
萧驰又说了一遍：“我爱你。”
陆烬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没说话，整个人像是被这三个字钉在了原处。
萧驰也没等他答，说完便低头去文他的肩，……，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像是在等，又像是在给他时间。
过了几息，陆烬寒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跟方才那些含糊的应声都不同，这一声很轻，却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