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驰低下头，口勿住了他。

    这感觉远比梦里真切，唇上的温度真实而清晰。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陆烬寒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往日在梦里，他总会骤然惊醒。

    可这一回，他陷在其中，竟没有醒，甚至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回应。

    直到胸腔闷得发慌，他才猛地睁开双眼。呼吸滚烫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额上沁出薄汗。

    下一刻他骤然意识到——这不是梦。

    萧驰还近在咫尺，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他脸颊。

    更叫陆烬寒浑身僵冷的是，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化。

    隔着薄薄中衣，那份温度清晰地贴向对方，烫得他心口发颤。

    活了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一个人醒来、一个人压住天亮的念头。

    可这一刻，身体比心先认了——它认得萧驰的气息，认得他靠近时的温度，认得那些他以为自己从不贪图的东西。

    一股滚烫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是他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难堪。

    他别过脸，把视线偏开，不敢看萧驰的眼睛。

    但萧驰没有给他躲的机会。

    掌心贴着陆烬寒的颊侧，轻轻将他的脸转过来，再度俯身吻了下去。

    这一吻沉得厉害，密密地笼罩下来。

    陆烬寒呼吸瞬间乱了，胸腔起伏不定，整个人都被这股气势裹住。

    萧驰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温热的触感一路向下，隔着衣料的手指沿着腰侧缓缓滑过。

    陆烬寒猛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攥住了萧驰的手腕。他喘着气，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萧驰，你以后怎么办。”

    萧驰顿住了。

    垂眸看着陆烬寒扣住自己手腕的手指。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俯身，额头抵着陆烬寒的额角：“我的以后都跟你有关。你说的是多久以后。”

    陆烬寒一时语塞。

    他望着萧驰，望着那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忽然明白，此刻再多辩驳，只怕都会刺伤眼前这个人。

    他闭上了眼睛。

    萧驰重新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方才更深，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意味，仿佛那些长久克制、压抑的情绪，终于寻到了宣泄的出口。

    陆烬寒呼吸彻底乱了，唇瓣传来一阵钝钝的痛感。

    他偏开脸：“萧驰，你是狗吗？”

    萧驰喘着粗气，目光沉沉的：“不是狗。”

    随后低下头，嘴唇贴着陆烬寒的耳廓，热气全洒在他耳垂上，“是狼。你敢试试吗？”

    陆烬寒眼里那层犹豫慢慢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一句“试试”意味着什么——可他还是看着萧驰的眼睛，开了口：“……试试。”

    他的声音落进冬夜寂静的空气里，轻而笃定。

    萧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没有再问第二遍。重新吻住了陆烬寒的唇。

    这一次没有克制，没有试探，手掌贴着陆烬寒的月要侧缓缓下移，隔着衣料感受身下人的温度。

    陆烬寒整个人绷了一瞬，身体又慢慢松弛开来。

    陆烬寒醒着，十分清醒。

    可那些念头、那些顾虑，那些“不能这样”的声音，尽数被萧驰身上滚烫的温度覆盖。

    他被包裹其中，如同一株从冰窖挪进暖室的枯枝，（）一寸一寸，慢慢消融化开。

    萧驰的掌心停在他际时，他心底积压多年的东西，仿佛终于寻到归处。

    溪萸度嘉　　那些独自熬过来的寒冬、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此刻，都被这一份触碰轻轻承接，没有问他要不要。

    陆烬寒浑身猛地绷紧，手指攥紧身下被褥。

    指节攥得发白，那处被触碰的地方像落了火星，烫得他腰窝都在颤

    萧驰骤然停住，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抬眼看他。

    陆烬寒别过脸，耳廓烧得通红，下颌绷出紧绷的线条，呼吸又浅又碎。

    萧驰收回手，掌心贴着他的腰侧轻轻揉了一下：“……你这里，有准备什么吗？”

    陆烬寒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息，他明白了萧驰问的是什么。

    他的耳朵更红了，声音闷在被褥里：“我怎么会有。”

    萧驰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没有准备，说明他没有跟任何人有过这种事。

    这个认知落进心里的时候，萧驰觉得胸口那块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的。

    他低下头，在陆烬寒额头亲了一下：“我帮你。”

    ，低头看着陆烬寒的反应，看他眉心蹙起的幅度、听他的呼吸节奏，一边做一边调整。

    他不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他是怕天亮之后，陆烬寒会后悔。

    陆烬寒闭着眼，睫毛颤着，像两片被风扑打的蝶翼。

    萧驰的呼吸也很乱，像是在做一件比打仗更需要耐心的 事。

    等陆烬寒的呼吸慢慢匀了些，眉心渐渐松开，

    萧驰才收回手，

    他翻身上来，膝盖撑在他身侧，低头看着陆烬寒。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叠在一起。

    萧驰的阴影笼下来，将他整个人罩在里头。

    那团热气悬在咫尺之外，没落，也没退。

    陆烬寒睁开眼，赭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的碎光。

    起不来

    萧驰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陆哥哥。"

    那两个字从萧驰嘴里碾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恳求意味，像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说：求你。

    陆烬寒像是被那两个字烫到——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

    陆烬寒整个人了一下，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额角瞬间浮了一层薄汗。

    那股腾通从后面猛地炸开，顺着脊柱往上爬。

    疼。 但他没有喊。

    他知道萧驰怕他疼，所以他忍着。

    可除了疼，还有一种更隐秘的东西从胸腔里涌上来——他在被萧驰占有，这意味着他再也回不了头了。

    把那口气咽下去，只留了一声呼吸在碾碎。

    萧驰看着他。

    陆烬寒闭着眼，下颌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发被汗浸湿了一小片，贴在眉骨上。

    萧驰低头，嘴唇贴着他的眉心，。

    他就那么撑着，等 他缓过来。

    陆烬寒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双赭色的眸子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又偏开了目光。

    ……

    他低头看着陆烬寒的脸，看他眉心蹙起的幅度来判断分寸。

    陆烬寒的手从被褥上抬起来，搭在萧驰的后背上，虚虚地贴着，像是怕抓疼他，又像是只想贴着他。

    萧驰俯下身，把他的手腕扣进掌心里，十指交握着按在枕边。

    陆烬寒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没有缩出来。

    萧驰把嘴唇贴在他蜷起的那根指节上，声音哑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陆烬寒。”

    喊出口才发觉，他此刻连名带姓地叫，竟像是在喊一个归了自己的人。

    窗外的月光薄薄地铺在窗台上，风从墙头掠过，把廊下那丛枯竹吹得簌簌响了一声，又安静了。

    萧驰的节奏。

    陆烬寒的也渐渐地…下来，搭在他肩胛上的手指从攥着变成了贴着。

    过了很久，…………，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呼吸都还没完全平复。

    陆烬寒闭着眼，睫毛还湿着。

    萧驰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那缕碎发，指腹顺势蹭过他的眉心，低声道："……疼么？"

    "还好。"

    萧驰又问："屏风后头能沐浴么？我想帮你。"

    陆烬寒"嗯"了一声，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撑了两回，腰臀一坠，愣是没起得来——疼得厉害。

    他耳根忽地烫了，觉得丢人得很。

    萧驰伸手要扶，他却别过脸，闷声道："不起了。"

    转而唤了一声暗七："打些热水，搁门口就行。"

    门外应声远去，不多时脚步又起，伴着水桶落地的一声轻响。

    "主子，水放门口了。"

    萧驰披上中衣，推门将两只水桶提进来，绕过屏风，一桶一桶倾入浴桶，热气腾腾地漫开。

    转回来要抱陆烬寒过去。

    陆烬寒低声道："我能走。"不肯让他抱。

    萧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柔了几分："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最后还是萧驰将他打横抱起，送进屏风后头。

    浴桶里热气腾腾，水面晃着碎光。

    萧驰把人放下来时，陆烬寒的脚尖先探进水里，热意从脚踝漫上来，他扶住桶沿慢慢坐下去，热水没过腰臀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