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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久等了。”
主持人态度温和起身迎接,“金会长能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是我们的荣幸。”
正式采访前,主持人询问:“金会长,您这边是否有什么忌讳,可以提前跟我沟通一下,这样后续的交流中我会尽量避免。”
金灿认真地注视着对方的双眼,“没什么忌讳,只是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您请说。”
金灿深吸一口气,目光轻移,望向镜头,“我希望这次采访不仅仅以某个人为中心,松莎工作站事件中,有更多人因此丧失了年轻的生命,他们有来自亚统区各区优秀的政治家科学家,有来自第九区鲜活无辜的孩童,我愿意提供我所知道的一切和视频文字记录,帮助大家还原二十年前那段真相。”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寂静中,主持人率先反应过来,她看了眼手里的提问稿,干脆搁在一旁,面向镜头做了个开始的手势。
“这里是亚统区新闻社,欢迎收看特别访谈节目——《松莎工作站事件纪录片》,今天我们邀请到的是第一区oga保护协会会长,金灿先生……”
结束采访已经是凌晨两点,金灿回办公室取了大衣和手机,独自走上电梯。
邮箱里挤满了明天要处理的文件,这些流程与手续本该齐鸿云来做最后决定,在第一区首要政员几乎全部凋零的情况下,落在了他的头上。
电梯匀速下降,很快提示到达负一停车场,金灿习惯性左转去专属停车位,低着头走出两步,耳边响起一声拖长的喇叭声。
紧接着车灯亮起,照得他眼睛一酸,眯着眼看去,秦钺那辆防化车正很不讲礼貌地竖着停在电梯口,把左右两条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工作到深夜还有人来接,金灿不可否认心里有些雀跃,他脚步轻快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给自己系安全带时佯装埋怨说了一句,“下次不要停在这里了,你把路堵住,还让别人怎么开车?”
面前伸过来一条胳膊,手背朝上甩了甩,又听见秦钺懒洋洋开口,嗓音哑得似乎已经睡过一觉,“金会长都不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整个停车场就我这一辆车,能堵谁的路。”
其实秦钺今天根本没带腕表,金灿盯着空荡荡的手腕看了两眼,目光沿着胳膊一路上移。
“你怎么还穿短袖?”他问。
与第九区四季恒温不同,第一区已经下过几场雪,出了地下停车场就能看雪景,温度也长时间维持在零下,秦钺来接他,居然还穿着薄款的居家服。
秦钺摆摆手,满不在乎:“我身强体壮正年轻,不怕冷。”
说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金灿:“……”
秦钺吸吸鼻涕:“别担心我,也不用给我买什么厚衣服,我扛一下就过去了。”
金灿:“……”
怎么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他摸出手机,开始看还有没有哪家外送店能买到厚衣服的。
秦钺把手机按下,偏头看他,“我说真的,不用买衣服,过两天就走了。”
金灿一怔,不太理解,“走去哪儿?”
“回第九区啊。”秦钺俯身过来,同他对视,黑暗中两个人的眼睛都异常明亮,“地下海开采马上动工,家里那几个镇不住场,怕会出什么乱子,我这土皇帝得回去盯着点儿,我把五百他们留给你用,想这么指使就怎么指使。”
金灿瞬间便有些难过,但还是强撑着“哦”了一声,“那你回去吧。”
沉默片刻,秦钺笑了笑,用开玩笑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失望,“都不挽留我一下啊?”
“工作重要。”金灿坐直了,双腿微微靠向车门一侧,“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能留在第一区给我做一辈子饭吧。”
秦钺拉着脸跟自己生气,“我做饭不好吃?”
金灿觉得莫名其妙:“这跟做饭好不好吃有什么关系?”
“算了。”秦钺突然发动车子,琢磨着走之前买本厨艺大全带回家精进一下厨艺。
要走那天,金灿忙于工作,没能给秦钺送行。
五百替金灿来送人,两人隔着一道接驳站,面对面站着,说了许多话。
最后,五百泪眼汪汪看着秦钺,语气中满是不舍,“老大,你放心走吧,我会照顾好大嫂的。”
秦钺:“?”
他一抬手,“打住,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五百:“老大,大嫂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秦钺很难放下这个心,他作势要回去耳提命面一番,却被岗亭的士兵一把拦下,“先生您好,如要进区,请出示入区证明。”
秦钺哪来的入区证明,他上次进区还是直接跟在家属后头来的。
再看五百,已经退出去十几步。
“你跑那么远干什么?”他不解。
五百喊:“老大,出去就进不来了,我必须谨慎点。”
秦钺顿时便后悔非要回第九区这件事,他恼羞成怒威胁一句要把对方所有壳都烧了,转身坐进车里,给金灿发了条消息。
【红鲤鱼:我走了。】
金会长于百忙之中回复。
【金灿:路上注意安全,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去找你。】
秦钺冷着脸,语气毫无起伏。
【红鲤鱼:哦,下次见面还爱我吗?】
金灿:“……”
秦钺:下次见面你还爱我吗?
灿灿:看情况吧。
明天有更新~
“金灿会长,合作愉快”
“唔……”半个字音被吞入喉咙,随之而来的是紧绷过后骤然放松的粗喘。
待电话那边喘息声平复许多,秦钺才拾起手机,关了外放,贴在耳边问:“到了?”
一阵窸窣声后,金灿尾音缠绵“嗯”了一声。
秦钺加急弄了几下,时不时分心出去,对着话筒问话:“今天用你那些小玩具了吗?”
“嗯。”
“还是吮吸款?”
“……”短暂的沉默后,金灿否认,“不是。”
“那是什么?”
“入体的。”
秦钺动作一顿,有些不爽,“用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允许它进去了吗?”
金灿不说话了。
秦钺轻嗤一声,“什么时候来找我?”
金灿从床上爬起来,拢了拢半长的发尾,“最近很忙。”
“不是都走上正轨了吗,又忙什么呢?”
“不告诉你。”
“那给我办张通行证。”
金灿走到电脑前,打开邮箱,定了明天前往第九区的车队和司机,顺便拒绝。
“不合规矩。”
秦钺也不弄了,放任那玩意儿朝天挺着,气急败坏坐起来,“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金灿:“神经病。”
这天正好是两人异地一个月,距金灿的生日还有三天。
难得下班早,秦钺便缠着他在视频里做,他无法与内心的羞耻感和解,又确实想做一次,于是退而求其次换做通话。
“叮——”
对面很快回复邮件,金灿定好出发时间,无情地想挂电话,“我要睡了,很困。”
明天还要早起赶车。
“叫老公。”
“……”
“叫了就放你去睡觉。”
金灿直接把电话挂了。
秦钺没了脾气,又不敢吵人睡觉,他套上衣服,晃晃荡荡下了楼,围着院子里那辆银灰色的最新款防化车兜起圈子,直到砂石地面被他走出一个圆,才停下脚步。
转天,亚统区特别节目《松莎工作站事件记录片》正式播出,海先队利用早会时间,集体观看。
片中,金灿用平静的语气,尽可能详细地讲述了从松莎工作站成立,至齐鸿云自杀的关键内容。
结尾,他特意提起第九区给予援助的工作人员,在讲到秦钺时,十分官方地致谢。
“感谢秦钺先生的无私付出,如果没有你们,或许真相还被掩没在尘土之下。”
五百揶揄地撞了撞秦钺的肩膀,“老大,大嫂提你呢。”
秦钺舔舔大牙,不满地想,这算什么,连他的身份都没介绍一下,还秦钺先生……
节目播出后,论坛又一次迎来讨论高峰。
【向松莎工作站所有工作人员致敬。】
【我再也不说第九区居民坏话了,虽然他们分化程度低,但也不能被人这么欺负。】
【金会长真是太苦了,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付出的真心就这么喂了狗。】
【是啊,连个伴儿都没有。】
自这条评论后,话题渐渐歪了十万八千里。
【金会长好像不想结婚。】
【哪有?我听人说,金会长有个谈婚论嫁的对象。】
【这都被你们听到了,那人刚好是我某个亲戚,总政办议员,说是等第一区稳定了,就跟金会长去领证。】
五百看到这里,大惊失色,慌慌张张找到秦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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