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赶紧蹑手蹑脚跑过去,握住门把手,轻轻下压,秦钺果真站在门外。
金灿眼神询问,似乎在说:你来干什么?
秦钺一言不发,鞋都没换,拉着金灿进了卧室,门一关,把人往墙上一按,气息游弋着靠近对方耳边。
“我说过的,今晚我要跟你待在一起,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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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要出声”
呼吸一寸寸朝耳廓中侵袭,金灿缩了缩脖子,赧然地解释道:“本来是想陪你的,但我跟闪闪太久没见,聊了很久,忘了时间。”
“打电话不能聊?”秦钺不满地轻念:“他不就是会撒娇吗,我也会啊。”
他贴紧金灿的耳朵,声音清晰无比喊了声:“哥哥。”
金灿抖了抖,眼神诧异盯着秦钺。
“哥哥,哥哥,哥哥……”秦钺又不要脸地喊了几声,被金灿紧紧捂住嘴才作罢。
“你疯了,闪闪就在隔壁。”
秦钺伸了舌头,舌尖在金灿掌心中画了个圈。
金灿倏地松手,抵着秦钺的胸膛,把人推远了些,转身去检查卧室门。
秦钺:“锁了。”
金灿听了会儿走廊里的动静,回过头,轻舒一口气,“他不是爱撒娇,只是太粘人了,有时候我也招架不住。”
“那灿灿呢?”秦钺欺身上前,在金灿唇上啄了一下,问:“灿灿粘人吗?”
金灿不说话。
秦钺握住金灿的手,牵到自己唇边,轻轻吻在指尖,“灿灿这几天辛苦了,老公帮你放松一下好不好?”
金灿没拒绝,做贼心虚一般叮嘱一句:“那你不要出声。”
秦钺一下笑了,“这话应该我跟你说才对。”
他俯身将人抱起,在屋里扫视一圈,略过大床,朝飘窗走去。
窗帘还在两侧,金灿背贴着空荡荡的玻璃窗,紧张地推拒两下,“不行,不要在这儿,外面可以看到。”
“看不到的,我保证。”秦钺掐住金灿的膝弯,单膝跪下去,视线巧妙地与窗台齐平,他倾身,颇不熟练地咬住裤链,往下一拽,视线从平坦的小腹,一路游移至金灿脸上。
他盯着金灿看了会儿,双眼含笑警告道:“不要出声,被弟弟听到就不好了。”
公寓楼明亮的方块灭了一个又一个,顶楼最后一个橘色的小格子里,窗台上坐了个人。
他背靠窗户坐着,脑袋小幅度上仰,身上穿着严肃规矩的西装,而在无法窥见的飘窗下,赤裸纤细的双腿已经被分开到极致。
细碎难耐的喘息断断续续从唇齿间跑出来,金灿还记得自己不能出声这件事,咬着下唇忍了会儿,又被秦钺弄得边发抖边小声哼唧。
但人在做坏事时总是被轻易发现,事到一半,门外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说着要睡的金闪闪突然过来敲门,小声喊人。
“哥,你睡了吗?”
金灿一惊,双腿自动合拢,秦钺没反应过来,脑袋被两条大腿紧紧夹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几乎要在腿肉覆盖中窒息。
金闪闪又敲了一下,“哥?”
金灿没敢回应,眼神慌乱地看了眼卧室门,又低头看向秦钺,似乎在向后者求救。
秦钺把腿掰开,嘴里还含着东西,鼻腔中泄出一声含混不清的轻笑,他暂时松口,拇指在上面打着圈,用气音提醒:“弟弟在叫你呢。”
金灿稳了稳呼吸,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抬高声音:“嗯,怎么了?”
“我上厕所,看到你房里好像开着灯,哥,你睡不着吗,要不要我陪你睡?”
“不用。”金灿高声拒绝,“我睡着了,忘记关灯而已。”
秦钺听着两人说话,坏心眼地重新低头,用力吸了一口。
金灿抬了抬腿,脚掌踩在秦钺肩膀上,险些一脚把人踹开,他低头瞪了一眼,眼眶迅速冒出一层水光。
“哥,开灯睡觉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了,现在要继续睡了,你也去睡。”
说完,他朝秦钺眼神示意,秦钺只得起身,走到门边关了灯。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脚步声终于消失在隔壁。
秦钺在黑暗中站了会儿,才朝着唯一亮光的位置走去,双手撑在窗台边缘,作势要亲人。
金灿偏头躲开,咬牙切齿问:“你故意的?”
“是啊。”秦钺挑眉一笑,“是不是很刺激?”
金灿跳下窗台,去找自己的睡裤,刚捡起来,被秦钺一把夺走,下一秒,嘴又被轻轻捂住。
“灿灿好像没法控制自己,还是我帮你。”
……
汗津津的皮肉紧贴着,金灿不舒服地动了动,又被秦钺捞回去。
两人交叠着倒在床尾,金灿紧张地夹紧双腿,“别弄到床上。”
秦钺往床头窜了窜,把人捞到自己身上,手往下探去,“放心,你每次都吃得很干净,从来不浪费我的东西。”
金灿:“……”
秦钺:“谢谢你这么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金灿小声骂人:“神经病。”
秦钺看了眼时间,手掌在金灿后背轻轻摩挲,“累不累?”
“不累。”金灿摇头,“下午有休息过,睡了很久。”
“在车上睡算什么休息?”下巴上冒了些胡茬,秦钺低头,故意用这些胡茬去蹭金灿的额头,“这几天吓坏了吧,等回第九区,得好好休息一阵子。”
金灿趴在秦钺宽阔的胸膛上,渐渐舒展开身体,“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胸腔中传出急促的跳动声,他支起上身,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瞅了眼秦钺的眼睛,那里凹陷出一片阴影,几日未眠带来的疲惫感还未消退。
“你好像比我更需要休息。”
“我没关系的,睡一觉就好了。”
金灿定定望着他,双唇向内抿了下,“秦钺,对不起,我没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
“这不怪你,从他们失踪那年,我早有预感。”秦钺轻叹,“这份证据很关键,能顺利拿到,灿灿已经很厉害了。”
“但我没能拿到纸质档案。”金灿重新趴下去,紧贴着秦钺的心脏上方,“病例档案只能证明研究所与中心医院曾进行过huo体器官移植,无法证明齐鸿云也有参与,他知道我手里没什么重要的物证,才敢放我离开的。”
“他就是个胆小鬼。”秦钺嗤笑,“我看他身边那个叫张飞亭的都比他有胆识。”
提起张飞亭,金灿撇了撇嘴:“我被软禁这些天,齐鸿云一直没有露面,都是张飞亭在操控,齐鸿云似乎十分信任他。”
“嗯,还有呢?”
“齐鸿云在总政办一手遮天,张飞亭不进总政办,却要去执政局,他们想把第一区两大政务部门都改姓齐。”
秦钺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金灿合上眼,低声嘟囔着,逐渐变了味道,开始朝着告状的方向去:“张飞亭不经我允许就看我手机,你给我发的消息都被他看见了,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出来,就是要给我买东西那句……”
“嗯。”秦钺在他背上安抚地轻拍着,“还有呢?”
“还有……我订的外送都被他们拆开检查,所有菜汤和饭混在一起,特别讨厌……”
凌晨四点,告状的人已经进入梦乡,秦钺抄起手机,忽视张飞亭发来的地下海开发协议,单手敲下一行字。
【q:不好意思,我是半文盲,有些字不认识,你把开发协议念给我听。】
半夜三更,手机从不静音有着随叫随到精神的张飞亭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扣了一个问号。
【张飞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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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松莎工作站”
张飞亭难以想象,一个职级等同于齐鸿云,拥有一区最高决策权的话事人,居然是个字都认不全的半文盲。
【张飞亭:我记得亚统区曾在第九区开展过除文盲行动。】
秦钺表现出一些震惊。
【q:文盲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直接消灭?】
张飞亭:“……”
【张飞亭:除文盲是指,帮助第九区居民接受教育,摆脱文盲身份。】
【q:可惜了,没赶上好时候。】
张飞亭向来精明,这会儿竟也看不透对面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文盲。
【q:我倒是不着急,但你们齐首长挺着急的,早点发,我早点研究。】
张飞亭认命地爬起来,打开ai软件,把开发协议逐段转为语音文件。
转天,回第九区路上,长达60秒的语音聊天挤满屏幕,秦钺没有点进去听的意思,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去一边。
“你怎么不听消息?”金灿不小心瞥见,问:“他给你发了什么?”
“地下海开发协议。”秦钺说,“他喜欢朗诵,非要把协议内容读给我听。”
金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