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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钺认真想了想,“啧”了一声,“我不知道,你管他有没有内容呢,审就是了。”
“哦哦。”五百挂断电话,走到五花大绑的程源跟前,颇有同情心地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这时大勇从库房钻出来,拍去肩膀上蹭的灰,朝程源扬起手里的小皮鞭,恐吓道:“说……不说!”
程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欲哭无泪,“我说,我都说,那两位倒是问啊?”
“……”大勇愣了愣,看向五百,小声道:“对……啊……问啊?”
上一秒还一脸同情的人突然变了脸,横着眼看去,大钳子在空气中狠狠捏了两下,“我想问什么你不知道吗,别逼我动手,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到底干了什么丧良心的事。”
全区戒严第五天,案件终于有了结果。
也不知道齐鸿云是怎么跟齐焕说的,面对一个陌生oga的指控,他并未反驳,而是对所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主动接受法庭审判。
文件下发时,金灿点进去看了两眼,数条罪名压身,齐焕至少要在红山监狱里面待二十五年。
而网络上对齐鸿云的评论一边倒地朝着“大义灭亲”的方向去。
【那可是亲大哥留下的亲侄子,出了这种事,齐首长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没有包庇,没有辩护,而是清醒地以公职人员立场反省,这才是我们的首长[大拇指]。】
金灿看到这里便退出论坛,他已经无法分辨哪些是齐鸿云的手笔,哪些是不明真相盲目跟随的言论,总之不论如何,齐鸿云的目的达到了。
案子一结,那个对齐焕下手的逃犯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接驳站在关闭整整一周后,终于在多方压力下开启了临时通道,用于贸易往来和物流联通。
这是个送秦钺出区的好机会,但金灿还是按兵不动多等了两天,才在饭桌上提起这件事。
“明天刘蕊她们休假结束,总政办会派车送大家去第九区,我已经打好招呼,会跟一段车。”
“跟车?”秦钺问,“什么意思?你不去吗?”
金灿点点头,解释道:“我没找到合适的借口提出差申请,到时候把你们送出接驳站就回来。”
“好吧。”秦钺心里算了算,金灿的发期就在这几天了,“那今晚要不要标记?”
金灿低下头戳了戳米饭,脸有点热,“也可以。”
其实秦钺在的这几天,他们上床的频率很高,几乎每天都会做一次,而碍于腺体旁还有些伤痂,所以没有标记。
秦钺还带他解锁了一些新鲜的东西,这让他有些食髓知味。
“明天就走了。”秦钺忍不住感叹,“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我想你了怎么办?”
金灿提议:“可以视频,或者打电话。”
秦钺频频摇头,“那不一样的,你懂那种独守空房凄凉孤独的感觉吗?”
金灿:“……”
他不太懂,他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突然有另一个人闯入他的生活,才是需要适应的事。
“没有你的信息素,我会睡不好,怀里也空荡荡的,梦里惊醒,发现你不在身边,我会失落,会难过,会整夜、整夜,无法入眠。”
金灿有些动容,“可是我现在没办法跟你去第九区,不然你去衣柜挑几件衣服带走吧。”
秦钺自顾自说了一大堆,直到做好铺垫,才提出要求:“那等我回去,能不能视频跟我做一次。”
金灿:“?”
秦钺:“很刺激的,我可以教唔——”
金灿抄起桌上的黄瓜,一下子怼进秦钺嘴里,单方面结束这场对话。
转天,未成年人保护组织休假人员集体返岗,经过严格审查,车队依次驶出接驳站。
金灿跟在末尾,像上次那样,绕着穹顶转了半圈后,朝接驳站重新驶去。
后视镜中,一辆毫不起眼的防化车打了两下双闪,做过无声告别,紧随车队,与他背道而驰,驶入漫天黄沙中。
五百:说不说!说不说!
程源:你倒是问啊!
明天继续更新嗷~
“晚上再想你吧”
秦钺回第九区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程源谈心。
这时程医生的病假已经叠加到十天,同事们私底下都在猜他得了什么传染病。
刚进门便看见天花板上悬着一个巨大的吊机,秦钺一愣,“审个人而已,怎么还用上吊机了?”
大勇五百都不在,剩个乌七盯人,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她拖着身上五颜六色的装饰品,丁零当啷从楼上跑下来,嘴一张,露出舌尖上亮闪闪的舌环。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秦钺舌头一疼,皱起脸,“什么时候打的?”
乌七伸出舌头,灵活地全方位展示了一遍,十分得意,“就前几天,是不是很好看?”
秦钺不予评价,转身朝审讯室走去,“五百呢?”
“他们都去地道那里了,听说借了台新仪器,要重新探测一下。”
“嗯。”秦钺又问,“你怎么没去,平时不是最喜欢凑热闹了。”
“我也想去啊,可我一靠近仪器表就疯狂转圈。”
“……把你身上那些叮叮当当的金属铃铛卸了不就没事了。”
乌七拒绝:“那不行,这是我的命根子。”
秦钺在审讯室门前停下脚步,“给五百打个电话,问问他审讯记录在哪儿,去给我拿来。”
“好。”
“哒、哒、哒……”
秦钺坐在靠墙的一侧,身子轻轻晃动,屁股底下的铁桶频频磕在墙跟,发出细微的敲击声。
他低头翻看两页,把审讯单往桌上一摔,“职称是花钱买的?”
程源面如菜色,伸出小拇手指头比划了一下,“花了一点小钱,其实就算不花钱,这个职称也是十拿九稳的。”
“除此之外呢?”
程源表情迟疑推了推眼镜,“在我妻子怀孕期间出过一次轨,这算吗?”
秦钺拽过审讯单,作势要往程源头上摔,程源缩着脖子躲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崩溃。
“你们已经非法拘留我十天了,这十天里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并在精神上对我进行折磨,我可以承认我的罪名,但我有权要求亚统区合规介入,你们这样私自审讯是违法的。”
听完程源的长篇大论,秦钺淡淡应了一声,“嗯。”
程源:“……”
“齐鸿云是你的指导老师?”秦钺问。
提起齐鸿云,程源原本佝偻着的姿势变得僵硬,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也不自觉握在一起,眼神闪躲着点点头,“是。”
秦钺起身,绕着程源转了半圈,大手落在后者肩膀上,轻捏几下。
“齐焕腺体被人挖了的事,你听说没?”
程源吞了下喉咙,“听、听说了。”
秦钺俯身冲他笑笑,“我干的。”
程源:“?”
“那你应该能明白,齐焕到底哪里惹到了我。”
程源脑子飞速运转起来,齐焕出事前几天曾打电话来问他,如果在非发期进行永久标记,能否完全覆盖金灿会长腺体中那枚原始标记。
他的回答是可以尝试,但最好先将oga逼入发期,成功几率会高很多。
这通电话的内容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就连齐鸿云也被瞒着,没过几天,便传出一些丑闻,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直到齐焕出事,才被重新爆出。
对金灿会长下手的是齐焕,对齐焕下手的是秦钺,秦钺,一只人鱼异种,一只……
他拼命回忆,秦钺肩膀抓痕下不是人类的皮肉,而是一片片交叠在一起的红色鱼鳞。
一只红鲤鱼。
“啪。”秦钺伸手,往桌子上一拍,手掌移开,露出下面那把沾血的蝴蝶刀。
程源脊梁骨一凉,拼命缩起脖子,试图把自己的腺体藏进衣领下。
“知道该说什么了吗?”
“知道,知道。”程源呼吸急促,连连点头,“标记覆盖是有临床经验支持的,并非空穴来风,但该治疗方式仅适用于无法清洗标记的特殊患者。”
又是一堆他听不懂的东西,秦钺绕回桌子另一侧坐下,二郎腿高高翘起,准备记录,“说清楚点,慢点说。”
程源一脸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开始对秦钺进行医学科普。
“其实金灿会长的永久标记是可以清洗的,临床上标记清洗手术已经非常成熟且可以进行微创操作,但在手术前一天,我接到齐鸿云的电话,他要求我在手术中进行空白操作,即正常进行手术但不做清洗——”
“等等。”笔尖停在审讯单最后一行,秦钺冷冷看去,“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程源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是在五个月前,金灿会长刚刚参加完第九区慈善晚宴,第二次是三个月前,金灿会长从第九区出差回来……”
秦钺手指一个用力,笔尖透过薄薄的审讯单,撕开一条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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