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长，我们能不能有个探亲假啊？”唐明熙的语气变得犹豫，“当然我倒是没什么，但是刘蕊她们几个都出来好几个月了，天天跟我说想家呢。”

    “为什么不行？”金灿追问：“是请假申请被总政办驳回了吗？”

    “没有没有，会长你支持我们就好，我待会儿写一份排班表，尽量让大家回去多待几天。”

    “嗯，写好发我，我来给总政办发审批邮件。”

    唐明熙效率很快，金灿看了眼排班，没什么问题，附件有请假人员名单，标注了年龄、家庭情况等等，并请求总政办派车来接。

    时间是……金灿打开日历本，时间是二十天之后。

    二十天，如果按照现有规律，他的下一次发期很可能就在附近。

    这封邮件被他暂时扣押，直到快下班时才发送到总政办邮箱，并提出，为保障车队能够顺利出入第九区，他会全程随行。

    二十天过得平淡而紧凑，越接近那个日期，金灿愈发焦虑，他怕时间卡得不好，在那之前就进入发期，又怕半路上有什么突发情况，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检查一下自己的伴生纹。

    惴惴不安许久，终于等到出发这天。

    车队一一驶出总政办大楼，刚拐过一个路口，金灿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拍了拍驾驶座，吩咐道：“路边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开车的是总政办的车队司机，闻言停好车，这就要解开安全带，“金会长，您要买什么，我去吧。”

    “不用。”金灿拒绝了，“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下车后，他小跑进路边一家自助便利店，在店里逛了一圈，才在结账机旁找到他要买的东西。

    他掩耳盗铃般拿了一瓶矿泉水，结账时故意慢下来，眼睛频频朝旁边的货架看去。

    第九区的违禁物品都被秦钺销毁了，如果不买一盒新的带过去，那就意味着……

    “滴——”自助结账机在催促：“若无购物需求，请尽快付款。”

    金灿抿了抿嘴，迅速抽了一盒出来，刚要扫码，又想起秦钺的话。

    他低头查看过盒身上的尺寸表，把手里那盒还回去，拿了盒最大的。

    从便利店出来，他慌慌张张上了车，手里紧紧攥着那瓶矿泉水。

    司机看了眼，笑道：“金会长，车里有水的，出发前我准备了一箱，您渴了跟我说就行。”

    金灿只觉得裤兜里那个硬硬的小盒子硌得他大腿疼，反应很久才想起回话，“好，我以为车里没水，就去买了一瓶。”

    说完，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凉水下去，耳尖还是热得发烫。

    司机委婉提醒：“金会长，我们还有十个小时才能到达第一个山体中转站。”

    这十个小时里是没有厕所的。

    经人提醒，金灿才想起即将到来的旅途有多折磨人，他把瓶盖拧紧，人突然蔫下去，“知道了。”

    距第九区还有半个小时路程时，金灿一反常态没有睡觉。

    他在上个中转站检查过自己的伴生纹，仍旧没什么萌发的迹象，他有些疑惑，不禁怀疑起一个月的期限是否正确。

    不管是否正确，这个时候再回去也来不及了。

    他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让秦钺知道他来第九区这件事，并为接下来的事做好铺垫，于是斟酌着给第九区发了封邮件。

    【第一区o协金灿：五点左右到。】

    短短几个字，堪比上级下发的通知，而秦钺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这令金灿心中产生一种自轻自贱的感觉，好像他多么期待那种事似的，主动上门，还特意发了消息过去，不够丢人的。

    于是当秦钺发现邮件赶到接驳站时，一眼过去没看见那祖宗的正脸，而是后脑勺。

    直到车队于接驳站驶离，他都没得金灿一个正眼，只好掏出手机，低声下气哄人。

    【第九区：刚才忙着呢，没看手机，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第九区：是不是发期又到了？难受吗？要不要我过去帮你？】

    【第九区：还气呢，回我一下呗。】

    “叮——”

    祖宗终于愿意回信。

    【第一区o协金灿：8306。】

    秦钺：得，收拾收拾，性nu又得上岗了。

    后天更新嗷～

    “刚才的服务还满意吗”

    自从上次严重过敏后，金灿便一直住在8306，酒店方拿钱办事，长期为他保留房间。

    发送消息，金灿钻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没过多久，外面响起敲门声，他草草擦了下头发，取了浴袍穿好。

    门一开，秦钺便挤进来，耸着鼻尖深吸一口，信息素淡淡的，空气中全是沐浴露的香味儿。

    “是不是还没到发期？”

    金灿板着脸不说话。

    秦钺赶紧求饶，“金会长，别生气了，谁都有忙的时候，原谅我一回行不行？这不你一给我发消息我就跑过来了。”

    金灿表情缓和许多，算是接受了对方的歉意，转身回浴室吹头发去了。

    秦钺跟过去，双手抱胸往门框上一靠，盯着镜子里的人，“怎么还没到发期就来找我？”

    金灿低头躲开身后人的视线，轻轻拨弄头发，掺着吹风机的杂音说话：“没到发期就不能来吗？”

    “能啊。”秦钺懒洋洋回了句，目光从乌黑柔顺的发丝下落，停在oga光洁的后颈。

    他看了会儿，又问：“那今天要做吗？”

    金灿动作一顿。

    秦钺笑笑：“都喊我过来了，总不能是聊工作吧？”

    “啪嗒。”

    吹风机停止工作，金灿转身，仰头看去，“虽然没到发期，但可以提前标记，我了解过，在发期前几天进行标记，作用是一样的。”

    “哦……”秦钺拉长嗓音，“你的意思是，今天只是发期之前的一次标记而已？”

    “是。”

    “但我不这么觉得。”

    金灿一愣。

    秦钺上前一步，向人逼近，“今天要做的话，不是标记，不是帮你度过发期，只是单纯的上床座爱，能接受吗？”

    宽阔的身体压下来，金灿下巴微收，偏头躲开，“不都一样，目的是相同的。”

    “不一样。”秦钺表情严肃，“没有发期，你的身体不会立刻进入状态，我需要做一些事前准备，整个过程你都是清醒的，我会带给你快乐，并且这种感觉是相互的，我也会在你那里获得快乐。”

    金灿张了张口，又嗫喏着闭上。

    一阵酥麻从腰际窜到腿弯，四肢变得酸软，他一动不动，看模样似乎在认真思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大脑此刻是空白的，耳边不停盘旋着秦钺的话。

    ——他跟秦钺会从彼此的身体中感觉到快乐。

    秦钺继续说：“等明天早上起来，你会清楚记得我对你做过什么，那时候再想跟我装傻，不太可能，也不许再跟我玩什么翻脸不认人和吃饱了掀桌子的戏码。”

    轻易被戳穿，金灿恼羞成怒瞪了秦钺一眼，“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说一句你也是愿意的就这么难吗？每次做完都好像我在强迫你似的。”

    金灿不自觉舔了舔嘴唇，眼神游移不定。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前两次结合是非常舒服的，只是他无法说服自己轻易接受这件事，于是一边享受着秦钺的服务，等清醒了又懊恼唾弃自己做出的决定，别扭得要死。

    他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发期，是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立场，划清与秦钺的界线。

    “明明就很喜欢。”秦钺低头，用唇瓣在金灿脸颊上碰了碰，“嘴硬除了能欺负我，还有什么好处？”

    “我觉得你还可以。”金灿突然憋出这么一句话。

    秦钺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距离很近，能看到里面宇宙般深邃的纹路。

    “你说什么？”

    “我说。”金灿抿了下唇，直视过去，“我觉得你还可以，挺好用的。”

    秦钺直接气笑了，“你拿我当什么呢？案魔棒？”

    刚问完就释然了，性nu跟案魔棒也没什么两样。

    金灿这就要走，“不愿意就算了。”

    性nu连忙把人拽住，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反将一军，“这怎么成我不愿意了？”

    金灿甩了甩胳膊，没能甩开，他斜着眼睛看向秦钺，一句一顿说：“我有很多种方法解决发期，注射抑制剂、清洗标记、甚至摘除腺体——”

    “是我的荣幸。”秦钺赶紧打断，被这番话吓得眉心突突跳，“那请问金灿会长，我什么时候可以为您服务呢？”

    金灿裹了裹浴袍，小眼神小眉毛齐齐朝浴室一飞，“去洗干净。”

    性nu松手告退，“是，马上回来。”

    浴室响起水声，金灿在床边坐了会儿，又找到自己的裤子，从里面摸出一只小盒子，端端正正摆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