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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弄不清寺庙里有什么职务,只知道,小木鱼叔叔是个敲木鱼的,也是这个山头里,是最会敲木鱼的人。
他哥提醒他可以送礼物了。
可他看着小木鱼叔叔那光溜溜的仿佛有金光笼罩的脑袋,却沉默了。
但在小木鱼叔叔十分期待的目光中,他还是忐忑交出了礼物,“……也不知道叔叔喜欢什么,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叔叔随意就好。”
小木鱼叔叔笑着说他太客气了,然后为了表达对礼物的珍重,当场拆开了。
“……”
看着是两顶假发,小木鱼叔叔摸了摸脑门,陷入了沉默。
“这个礼物……”
裕太羞愧低下头。
“我很喜欢!”
“诶?”
小木鱼叔叔一拍脑门,拉着小木鱼,抓起父子款假发就扣两人脑袋上,“尺寸还刚刚好!”
他捏了捏小木鱼的脸蛋,笑出八颗大牙,“我可以戴着这顶假发给小木鱼找个后妈咳咳咳咳……”
“……”
他们是不是从一个和尚嘴里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木鱼叔叔是真喜欢。甚至还换掉了身上的僧服,翻出了衣柜里当年赶潮流买的旧西装。
不过在寺庙吃的这段饭,其实超出预期的丰盛。虽然是斋饭,却有肉。而寺庙烤出来的肉没有加风味调理,都是原汁原味的肉香饱满。
大家的战斗力有点吓人,开始的时候说他们昨天在家吃过了,不用上太多。可吃着吃着,还把寺庙的大厨吃得急着开灶加餐。
饱嗝一个接一个的一群人,挠挠脸,都有点尴尬。
但小木鱼叔叔没有让大家尴尬,他说寺庙里也有乐师和乐队,邀请大家一起玩古派的乐器。
提到音乐方面的内容,大家都很有激情,说这个乐器和萨克斯搭配音质很好,说那个乐器曲调哀伤……他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吃饱了想打瞌睡。
睡着后的梦里有夏日,有蝉鸣。还有许多年前,不知那一次旅游,他也是中午吃太饱,走着走着忽然犯困,靠在一棵大树下睡着了。
等他醒来,他很惶恐地喊妈妈。
但身边没有妈妈,只有脸上冒着汗,却拿着几片叶子给他扇风的哥哥,“……老哥?”
“嗯?”
他迷糊睁开眼,老哥温柔的笑容和目光就在眼前,和多年前的童年一模一样。
老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裕太醒了吗?”
……怎么还跟逗小孩似的,他莫名无语地挥开老哥的手,环顾了一下四周,“诶,管弦社的大家呢?”
“已经下山啦。”
“……那、明栖学姐也走了吗?”
提到这位,他老哥脸上露出了无奈。
他这才发现,老哥的另一边肩膀,还睡着一个人,“她每次和我出门,都喜欢睡觉。”
听到老哥的抱怨,睡得头发有点凌乱,脸颊被挤得有点红的明栖学姐揉揉眼睛,“……你骂我?”
他哥笑着捏明栖学姐的脸,“也许是吧。”
明栖学姐挥开他哥的手,又懒洋洋地蹭着脑袋,在他哥的胳膊上转了一圈。像是在不满,但表达不满的杀伤力堪称为零。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他能看见他哥几乎要眯到眉毛上的眼角。
但也就是短短几秒,不知想到什么,明栖学姐刷地一下抬起头,“天色不早了,我们也下山了,再晚点,小木鱼叔叔就要留我们过夜了。”
“……好。”
他哥的表情敛了点,不是不开心,只是一下子开心得没那么明显。
太阳下山,今天要结束了。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更快……当然可能只有他哥这么觉得。他没有刻意加快脚步,可每次走着走着,都发现他哥和明栖学姐差了他一大截。
等到天差不多黑透了,他们才把这段山路走完。
……他下次再也不要和他哥还有明栖学姐一起出门了。
上车、下车,他跑。
两人到了家门口的十字路,也走得很慢。有多慢,他没算,但大概是他在客厅打游戏,不知不觉吃掉了两盘水果的时间。
到家的老哥还有点闷闷不乐。
他问老哥打游戏吗?
老哥说打,然后爆虐了他几十把。
“……”
关他什么事。
但他被打得有点破防,嘴巴不经过大脑,忽然就说,“我以后绝对不要谈恋爱!”
他哥顿住,缓慢停下来看他,笑眯眯问了,“为什么这么说?”
他莫名背脊发寒。
由于担心再说什么刺激他哥,他只好他哥对视,但不发表任何见解。
但不知道他哥在他脸上看到了什么,哼哼笑了一声,“裕太误会了,我们还不是情侣,还不算谈恋爱。”
“……啊?这都不叫……”
“啊啊啊!老哥!可以让我多活一分钟吗?!我认输还不行吗?!”
……
关于他们到底是不是谈恋爱这回事……周围有眼睛的人都说是。
可在不二和明栖本人心目中。好吧,确切地来说,是明栖湶很享受现在的状态。
当然不二也没有那方面的紧迫。人在身边,手在手里,他没觉得有什么不满足。
只是,人有时候就会变得奇怪。
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笑笑的时候,觉得节奏这样很自在。可两人一起走着,天在头顶黑着,一想到出去玩几天见不到她,他就不想她回家。
可她却催他回家。
说明天要赶航班,他还没收拾行李,出去玩也会很累的,晚上要好好休息。
“除了这个,就没别的话要和我说吗?”
她眨了眨眼,“……祝你们全家人一起玩得愉快?”
“……”
他没由来的冒出一股闷气。
“诶?去、去哪里?”
“荡秋千。”
“……”
但不二骗了她。
两人在蛋形屋里面,静悄悄的,又挤挤的。
明栖湶不太喜欢这种安静,和他在一起越安静,心里就越不平静。
“……里面没风,有点闷。”
“……”
他不说话,但目光看向了她。长久的停留,令她被他看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呼~受不了了!
她越过堵在蛋形屋外侧的他,直接往外爬,“我要中暑啦!”
“是吗?”
他低笑着反问了一声,跟她玩捉迷藏似的,抓住她伸向洞口的手,把她拽到他身前,“我给你检查一下。”
“……怎、怎么检查?”
望着他突然放大的脸,她被他握住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他还是在笑,不知道在笑什么。看着是愉悦,但从嘴角长久停留的弧度,又会让她觉得笑得有点刻意。
“你不开心?”
“……”
他忽然就不笑了。
但脸还在继续靠过来,额头贴上额头,轻轻地咚了一声,不疼,只是震了一下胸口,“额头不烫。”
“……不二。”
“我是不二,裕太就可以是裕太。”不只是额头,似乎为了测得更精准,他的脸也贴上她的额头,还用力压了压,“没问题,没有中暑。”
额头重重的,像某种惩罚,“……”
望着少年近在眼前的脸,她莫名咽了一下口水,“周……”
啊啊啊……喊不出来!
貌似从头顶红到脚趾头,都比喊他的名字更简单。
少年又笑了起来,“喊我的名字,有这么难吗?”
“……”
他笑得起来像是在冒星星。
明栖湶脸颊更红了,低头往他会让彼此都觉得安全的胸口上躲。
可少年却伸手抵住她的额头。
“……”
她拿头撞他的手,他也不松,就抵着。
僵持三秒,她幽幽抬眸。
他还是笑吟吟的,“……”
可拥挤的蛋形屋,好像把很多东西都改造了一遍。他的脸还是脸,但笑容有点古怪,眼睛还是眼睛,却有些晦涩。
慢慢地,他的笑容又一点点敛去,在她耳边很近地问,“想知道被你亲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她说亲不够用力
明栖湶怀疑自己真的要中暑了, 并且还是在没有一点太阳的晚上。
她脸很红,很麻。耳朵也很红,很麻……还疼疼的。
她推门进家上楼, 一口气不带顿。仿佛稍微慢一点,就要被身后如影随形的目光电晕。
“嘭——”
直到房门被掩上。
她才如释重负般,靠着门疯狂平息。
……但根本平息不过来, 她双手捂脸, 和不二分开20分钟后的第二十次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人, 到底会欲求不满甚至愚蠢到那种境地, 才会被喜欢的男生小心翼翼亲脸的时候,说,“力度可以重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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