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奇纳听后微扬了嘴角：“听起来不错，如果真有那么好，记得推荐给我。”

    “ok。”摩根也笑着应下：“你呢？是回西雅图吗？”

    “纽约。”

    霍奇纳说完，见医护人员已经把受害者包裹好送上了救护车，艾米莉也从那间地下仓库里出来了，就走向他们的车子：“希望待会儿雪不要下太大， 不然今天可能飞不回去。”

    “我可以选择坐火车回去。”吉迪恩也走到了车边，他刚从不远处受害者的家中赶过来：“比起飞机， 我更喜欢火车。”

    “想想上次艾尔坐火车遇到的事。”霍奇纳坐进车内， 发动汽车后对坐到他边上的吉迪恩说道。

    吉迪恩轻笑了一声：“艾伦，虽然飞机失事的概率远低于公路交通，约为百万分之一左右， 但火车的事故率更是不到百万分之001；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坐飞机才更不安全。”

    “你说的是事故率，我说的是人心难测。”霍奇纳冷静地反驳对方：“虽然的确是概率极低的偶然性事件， 但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坐的那列火车上，都有些什么人。”

    吉迪恩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下头：“你说得对。”

    他看向窗外正在收队离开的一辆辆警车，看着那与受害者的家只间隔了一条街道的地下仓库，喃喃低语：“我们永远无法预测，打开门后迎接的是惊喜还是意外。”

    “圣诞节想好怎么过了吗？”霍奇纳换了个话题，他打开雨刮器，扫去越下越大的雪花，“如果一直是这种天气，你那间森林小屋也不太方便了吧。”

    吉迪恩扬起了嘴角：“我有壁炉，也有足够的炭火……不过在那之前，或许会先去听场音乐会或者欣赏一部歌剧。”

    霍奇纳听后快速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约会？”

    “不，不算约会，只是老同学的一次聚会。”吉迪恩马上否定了霍奇纳的猜测。

    “嗯哼～”霍奇纳没继续追问，他尊重杰森含蓄保守的感情观念，就像每次大卫说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人时，他都会真心祝福一样。

    ……

    或许真的因为圣诞节要到了，连坏蛋们也想休息一下，各地提报上来的案件数量明显少了很多，而且也没有什么需要他们赶到当地去协助的案件。

    越是临近放假，加西亚桌子上用来祈祷的小道具就越多，当jj从她桌上拿起一个会发出“咚咚咚”的敲打声的电子木鱼的时候，时间终于来到了圣诞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这是什么？新型的节拍器吗？”jj拿着那巴掌大的东西研究了一下，找到底部的开关把它关上几秒又打开，重新放回到桌子上让它继续发出“咚咚”的声响。

    “这是一个网友安利给我的一个自动积攒信仰值的小道具。”加西亚说着在桌面上翻找了一下，找到个头部做成小桃子形状的木制小锤子敲了它几下：“她说每在心里默念一句‘哈利路亚’，然后敲一下这个，就等于积攒一次信仰值。”

    “……？”

    jj挑了下眉，看着加西亚拿着小木槌不停敲着那个木鱼，与它本身发出的“咚咚”声夹杂在一起乱响，发出个疑问的声音。

    “在我诚心实意的祈祷下，我们终于可以安全地放假了！”加西亚开心地说道。

    “哇噢……干得漂亮。”jj拍了拍加西亚的肩：“那么亲爱的，接下来请继续祈祷一直到假期结束，都不要有突如其来的电话吧。”

    “对了，提前说一声，圣诞快乐。”说完她就笑着走出了加西亚的办公室。

    “圣诞快乐。”加西亚对jj挥了挥手，转过身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大厅里，摩根坐到瑞德的桌边，和正在整理自己的物品的人说道：“kid，最后的机会，只要你点下头，我马上让我朋友帮你弄个房间。”

    “你自己去就好，我没兴趣。”瑞德说着把一本杂志丢进了垃圾桶里。

    摩根瞟了眼杂志封面上的那张照片，换了个姿势，伸手揽过瑞德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说不定你会在那里遇到一段浪漫恋情呢？”

    听到这句话，瑞德手下动作顿了一下：“我心领了，你去约别人吧。”

    摩根又盯了瑞德十几秒，见他不为所动，只好耸了耸肩转过身看向坐在瑞德旁边的艾米莉。

    “虽然我很有兴趣，但早在半个月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圣诞假期的所有计划，所以……”艾米莉在摩根开口之前就抢先说道。

    “好吧……看来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去享受火辣的艳阳，夜晚的凉风和喝不完的热带饮料了。”

    摩根望了眼天花板，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诸位，提前说声，圣诞快乐。”这时吉迪恩从办公室出来，对大厅里的人说道，一边说一边往大厅外走去：“我已经说过圣诞快乐了，接下来都不要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彼此好好地过个圣诞节。再见。”

    “大家圣诞快乐。”瑞德清理好了自己的东西，把准备带回家看的书和光盘放进挎包后，他也对摩根和艾米莉说了一句，背着包离开了大厅。

    “拜拜……”摩根朝瑞德的背影挥了挥手，把自己桌上的东西全往抽屉里一扫，也准备下班，但一起身就发现艾米莉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资料：“怎么？你也要学霍奇那个家伙没事就加班吗？”

    “……不。”艾米莉听后先看了眼霍奇纳的办公室，见里面的灯还亮着，霍奇纳人也没走，依旧在伏案工作后，转过头对摩根摇了下头，“我是有个约会，等会儿就走了。”

    “good，就该这样，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摩根听后露出个笑脸，他说着正瞧见霍奇纳从办公室出来了，就笑着和对方打招呼：“霍奇，还不下班吗？”

    霍奇纳停下脚步看向大厅，见摩根和艾米莉还在，对他俩微微笑了下：“提前祝你们圣诞快乐，没事就早些回去吧，晚些可能会下雨。”

    “你还有事？”

    见霍奇纳说完就往更里面的办公区过去了，摩根又出声问了句。

    “施特劳斯说要和我谈些事。”

    霍奇纳说完见摩根露出关心的神情，微扬了下嘴角：“应该就是一些年终总结和明年的预算审核之类的事。放心，我会努力为大家争取薪水和福利的。”

    摩根听后没再说话，目送着霍奇纳进了施特劳斯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才转身，他看了眼还坐在位置上没动的艾米莉：“我先下班了，圣诞快乐。再见。”

    “啊，圣诞快乐，再见。”

    艾米莉忙抬起头说道，看着摩根离开了大厅，又把视线转向办公室那边，合上手中的资料叹了口气。

    施特劳斯的办公室内，霍奇纳站在对方桌前，微蹙着眉看向她：“我不明白，现在没到年度评估的时候。”

    “霍奇纳探员，上司在下达命令的时候，并不想听到‘why？’，而是想听到‘yes’。”施特劳斯抬头看着霍奇纳：“不要和我说你不知道局里最近有什么动作。”

    她说着把一份空白的表格推向他：“节后交上来，认真填写，明年这个团队是否还存在，就看你怎么写了。”

    霍奇纳听后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低垂了眼睑看了一会儿那个表格，又抬起头锐利地盯着施特劳斯的脸，仔细观察着她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想要从中解读一二。

    “我听说，当初是你主动选择了bau。”

    施特劳斯却突然的换了个话题，她看着微微偏了头望向自己的男人：“选择这个几乎没有什么晋升空间的团队，每天和那些基层探员一样冲在第一线。霍奇纳探员，你的追求是什么？”

    “我的追求？”

    霍奇纳看着对方，“当我还是检察官的时候，每次看到提交到我手中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的卷宗时，我总是在想：它们出现在我眼前之前，我能做些什么。然后，我选择了bau。”

    听到这句话，施特劳斯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换了个姿势：“我不知道你背后的水有多深，但既然你想待在bau，就请按规则办事，把表格拿回去，节后交给我。”

    霍奇纳微垂了眼眸，伸手拿起那份表格，低声说道：“yes，ada。”

    说完他就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把手中的空白表格丢到办公桌上，然后坐到椅子里，抬手到唇间，望着桌面上的表格沉思。

    “叩叩。”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霍奇纳把表格放到一边，抬起头说道。

    “sir。”艾米莉推开门走了进来：“我想和你谈谈。”

    “坐。”

    霍奇纳示意对方坐下。

    后者坐下后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少见的犹豫和迟疑。

    “有什么事吗？普兰蒂斯？”

    霍奇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刚才在施特劳斯办公室里一直带着的那丝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