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了再说。”吉姆想了下这么说道。

    “就是这间， 人我已经赶走了，房子暂时还没打扫，如果你们要找， 我可以给你看眼他来登记入住时的监控。”

    鲍勃打开租房的门后，转身就离开了。

    布莱尔看向已经皱起眉头的吉姆，后者对他微点了下头， 于是他走了进去：“我来看看，唔……这味儿可真……也没个窗……”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后退了两步到门外，摸索着打开了屋子里的排风扇和顶灯，在门口的位置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吉姆不再紧皱着眉了，才再次走进去瓮声瓮气地说着：“总算好些了， 虽然先不收拾等我们来是对的，但这味儿可真冲……”

    布莱尔快速地在屋里看了一圈， 实在是乏善可陈， 一张只有床凌乱的薄毯和枕头的单人床加个小小的床边桌，连一张椅子都没有；桌上也就两个空瓶和几个空的食品包装袋，一些烧过的碎纸片……还有张照片？

    布莱尔上前小心地捏着沾了不少酱料的照片的边角把它拎了起来。

    这明显是张偷拍的照片， 里面是一位女性的半张侧脸。

    而这位女性，布莱尔正好认识。

    “嘿，吉姆……”

    他拿着那张照片转过身， 把它展示给自己的搭档：“你说，什么人会偷拍一个和他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女性的照片？他还吸了d……”

    吉姆看着照片里的人说道：“如果不是任务目标，就是性|幻想对象。”

    说完他就转身去找鲍勃去了，而布莱尔则找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了莫莉的号码，想了一下后又收起了手机。

    说不定过一会儿他们就能找到拍这张照片的人，等确认具体是什么情况之后，再决定是否要告诉对方吧。

    毕竟这种事，对于女性来说，知道后却没有个结果，可能反而是一种伤害。

    ……

    “艾伦，你真的不用一直陪着我，或许你可以去干点别的事情，比如和你以前的同学聚聚，前两天不是就有人来约你？”

    艾莉亚拎着包站在车前，对准备和她一起去学校的人说道。

    “这几天加西亚都没找到关于维耶里的新的信息，可见他在往你学校送过东西之后，活动范围应该就一直在那附近，你要去学校，我当然得陪着你。”

    霍奇纳则认真地告诉艾莉亚，他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

    “好吧，我说不过你。”

    艾莉亚也知道现在的霍奇纳正处在一种应激状态中，有点风吹草动，就担心是维耶里搞出来的麻烦。

    拜他这么紧张所赐，她反而放松了，这几天都没再做过噩梦，甚至还能一觉到天亮，就是需要多花一些功夫来安抚霍奇纳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

    坐进副驾驶座，艾莉亚系上安全带后，扭头看着发动汽车慢慢驶出车库的人：“等下我去听课的时候，你准备怎么打发时间？”

    “我陪你？”霍奇纳说着从后视镜看了眼艾莉亚：“或许我们可以体验一下做同学的感觉？”

    艾莉亚听后仔细打量了下他今天的衣着，polo衫加牛仔裤再配上运动鞋，头发也不像平时整理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抓了几下。

    她扬起了嘴角：“我敢打赌，一定会有女生来问你要电话的。”

    “哇噢，看来问你要电话的男的不少，”霍奇纳又看了眼后视镜：“我正好去观察一下敌情。”

    艾莉亚听后笑看着他：“那你应该穿上西装，戴上墨镜。”

    “然后我还没走进教室，就会被请出去了。”霍奇纳微扬着嘴角侧了下头：“教授或许可以接受一个来陪女友听课的别的系的学生，但绝对不会让一个保镖似的人物杵在ta的课堂里。”

    艾莉亚听后一直抿着嘴笑着，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艾莉亚从背包中拿出手机看了下就接通了：“hi～莫莉，有什么事吗？”

    “艾莉亚，你现在在哪里？”莫莉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似乎有些焦急。

    “我正在来学校的路上，怎么了？是教授改课程时间了吗？还是有什么要我过去拿的东西？”艾莉亚说着看了下手表，她是提前出发的，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一刻钟后就能到校区，先去一趟哈格罗夫大楼再去今天听课的教学楼时间足够。

    “那你注意安全……喂！布莱尔你……”

    莫莉的话讲到一半电话就被另一个人拿过去了，艾莉亚听到声音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就听对面的人说道：“呃，威尔逊小姐，我是布莱尔，布莱尔·桑德伯格，你还记得吗？”

    艾莉亚抬眸在后视镜里与霍奇纳对视了一眼，微咬了下唇后开了口：“当然，请问你有什么事？莫莉还好吗？”

    “是这样，昨天下午我和吉姆去找一个案子的线索的时候，在现场发现了一张你的照片，根据目击者描述，照片的持有者似乎对你抱有一些……不太好的想法，但我们目前没有找到对方，所以想提醒你注意安全，顺便问问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布莱尔在电话里快速地说道，他之后和吉姆在汽车旅馆周边三公里范围内细细找了一遍，也没找到那个瘾|君子。

    按照旅馆老板的描述，以那人当时的状态，算不上有多清醒，处在这种情况下的人多半是顺从着自己最本能的欲|望行动，所以他和吉姆分析下来，觉得那家伙非常有可能去找艾莉亚，就来了学校。

    “你们现在是在学校？莫莉那儿？”艾莉亚听到对方确认后马上说道：“我十分钟后赶到。”

    挂断电话，艾莉亚转过头看向已经开始提档加速的霍奇纳，“艾伦……”

    “不管拍照的人是不是维耶里，都是件好事，至少我们得到了一个线索。”霍奇纳一边看路况见缝插针地超着车，一边出声说道。

    “嗯。”艾莉亚右手捏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应了一声。

    ……

    另一边，布莱尔把手机还给了莫莉，带着些歉意地看着她：“莫莉，抱歉抢了你的手机。”

    “……我理解。”

    莫莉看着放在桌上的那张被装进证物袋中的照片，想了想后抬起头对吉姆和布莱尔说道：“其实上周三……有人往楼下收发室放了个给艾莉亚的信封，我当时没想太多就帮她拿了在周四给她了。”

    “上周三？”

    吉姆和布莱尔对视了一眼，今天又是周三，中间已经过了一周；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嗑上了头，说不定她已经出事了。

    “呃，莫莉你知道信封里是什么吗？她的照片？”布莱尔又问道，如果是那种幻想型的嫌疑人，大概率会这么做。

    他们会用这种方式告诉被他们盯上的对象：我在看着你。

    “不是，是一个小饰品。”莫莉回忆着当时艾莉亚打开信封后的反应：“艾莉亚看到后说那是她的东西，但表情算不上好……对了，那个饰品还是坏的。”

    “她的，坏了的，饰品。”

    吉姆听后想了下：“这可比几张偷拍的照片的等级高多了。”

    “什么意思？”没听懂的莫莉小声问道。

    “因为这是那个混蛋在告诉艾莉亚，我可以弄到你收藏好的贴身物品；如果是故意弄坏后再送过来，则代表着ta在向艾莉亚宣告，自己可以像对待这件东西一样的对待她。”

    布莱尔看着莫莉，缓慢而认真地解释，后者听完后睁大了眼睛，抬起双手捂住了嘴。

    “那是不是表示……艾莉亚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布莱尔对她点了点头。

    “我、我当时根本没想过这些，只是觉得怎么会有人给她送个这么奇怪的东西……”莫莉满脸的自责。

    “莫莉你想不到很正常，普通人也不会去做这种事……”布莱尔出声安慰她，然后就看到吉姆突然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吉姆？”

    “嘘！”

    吉姆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走到门后一手握住门把手，一手伸到身后摸上了枪。

    “怎、怎么了？”莫莉看到吉姆这个反应，紧张地抓住了布莱尔的胳膊。

    “呃……”

    布莱尔猜吉姆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但他又不能告诉莫莉这是吉姆哨兵的能力发挥作用了，正在搅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解释时，响起了敲门声。

    “莫莉？你在吗？”

    门外传来艾莉亚的声音，莫莉刚要答话，吉姆就再次做出了保持安静的指示，并且直接把枪拿到了手上，握着门把手的手背上甚至爆起了青筋，可以看得出他已经处在了一种紧绷的状态之中。

    难道艾莉亚其实已经被那个人劫持了，因为莫莉给她打了电话，所以对方威胁她过来找莫莉？

    布莱尔脑中瞬间闪过这么个念头，毕竟吉姆的五感十分敏锐，如果他闻到了之前在汽车旅馆那闻到的相似的味道，那现在这种反应就很正常了。

    而门外，突然升起的一股危机感让霍奇纳示意艾莉亚退到自己身后，他上前两步同样一手放到身后，一手握上了门外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