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一把抽回宁清手里的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

    “我只是在看今天的新闻。”

    宁清的眼底升起几分无奈。

    前天的车祸引起的轰动太大，好多受害者家属都在声讨那个肇事司机。

    警方虽然已经公布了肇事司机的死讯，但是网络上已经有人扒出了司机的身份信息。

    司机本人是个精神病患者，常年不出门，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跑出来的。

    网上的网友议论纷纷，可宁清却只对精神病三个字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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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病，医院。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串联了起来。

    宁清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季凌。

    “季凌，你还记得卫霄之前整理出的那份文件资料里，孟安陆投资过的项目种类吗？”

    听到某个讨厌鬼的名字，季凌条件反射地眯起了眼，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记得。”

    “有什么？”

    “钢铁处理，美容修复，医院……”

    季凌皱着眉报了几个项目出来。

    “怎么了?”

    “今天早上警方公布了那个肇事司机生前的病情，他从十岁就被确诊了是精神病患者，一直生活在医院里。”

    宁清淡声说道。

    琥珀色的眼眸微抬，他静静地和面前的男人对视着。

    精神病人是不可控的，可管理精神病人的医生却是可以控制的。

    一部分精神病人不会反抗，如果长久对他们使用精神和物理双重控制的手段，的确可以达成某种效果。

    但精神病人往往不会遮掩，所以想让他们去做某件事就会有暴露的风险。

    但这种风险不是不可削去的，只要及时隐匿病人本身的踪迹，想收尾一件事的时候就简单多了。

    【隐匿病人本身的存在……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个司机会死就说的过去了。】

    一直旁观的系统终于跟上了自家宿主的想法。

    【毕竟死亡是最好的隐藏方式，尤其是尸骨无存的死亡，不用担心病人乱说话，也不担心病人被找到会留下什么证据，毕竟他们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系统说着，背后莫名一阵发凉。

    “……”

    季凌已经从宁清给出的线索里串联起了整件事的经过。

    这一切看上去很荒谬，但是串联在一起又莫名合理。

    如果按照现在的发展继续下去，当初孟安陆会选择那么多个种类不同，但一眼就知道没有前景的项目投资这件事就说的过去了。

    “等到这几天的风头过去，去资料上的那个地址看一看吧。”

    余光瞥到不远处正拿着资料走过来的季芸，宁清压低了声音道。

    虽然现在那家私人医院的投资人和持有者应该已经换了，但他们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找到一点线索也说不定。

    精神病人不会隐藏，他们应该能发现点什么。

    季凌也瞥了一眼季芸，“好。”

    季芸毫不知情他们的交流，拿着报告走回到他们身边时唇边还带着张扬明艳的笑。

    “报告都出来了，宁宁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

    季芸把报告递给季凌和宁清，宁清唇角挂起一个礼貌的浅笑。

    “谢谢芸姐。”

    季芸摆了摆手，“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还有一个检查要做吧，正好，十点半了，直接过去吧。”

    “好。”

    宁清点了点头，抬手拉了拉身边的季凌。

    季凌回过神，点了点头后和他们一起往前走。

    最后的检查是要去三楼做的。

    四楼的扶梯和电梯今天都在维修，用不了，他们只能从楼梯往下走。

    楼梯是用逃生门额外隔出来的，他们推门走出去到三楼，季芸走在最前面。

    “怎么这么吵啊？”

    逃生门外，他们隐隐听到了一阵嘈杂又喧哗的声音。

    季芸皱了皱眉，抬手搭上逃生门的门把。

    “小心！”

    宁清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外的异常，立刻伸手抓住季芸的手肘。

    他用力往后一拉，季芸被拽的身体不稳，往后踉跄几步抵靠在他和季凌中间。

    “怎么……”

    心头一阵阵疑惑，季芸抬眸看了看宁清。

    宁清正盯着逃生门的方向。

    “有烟。”

    “三楼着火了，往楼下走。”

    季凌瞥了一眼已经从门缝里溢出来的烟，立刻道。

    “砰!”

    逃生门外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声，似乎是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到地面。

    逃生门都震了震，门缝稍稍变大，滚滚浓烟在那一瞬争先恐后地往外溢出。

    季芸被吓了一跳，宁清和季凌已经把她拉到了往下的楼梯口。

    二楼也传来了一些异常的声音，嘈杂到让人分辨不出具体的声音。

    他们一路跑到了一楼，然后从大堂穿过去。

    一楼现在也吵闹的很。

    宁清回头看了一眼。

    三楼的火势猛，三层往上全是浓烟，医生和护士都在疏散病人。

    今天是休息日，医院里的病人很多，尤其是年轻人和小孩子，一眼望过去至少有几十个。

    这么多的人，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最后又会造成多少伤亡。

    已经无力再去做其他什么事，宁清没法停下脚步，只能一路往外走。

    医院里的病人四处逃散，在终于跑出医院的那一刻都松了口气。

    医院外，消防车已经及时赶到了。

    病人们被疏散到更远的地方，消防员几批几批地进去救人。

    宁清和季凌发现的早，走的也快，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停车场的位置。

    停车场里不断有人开车往外走，一排排的车队络绎不绝。

    刚才那一瞬间的危险感还笼罩在心头，季芸有些恍惚。

    “芸姐，先上车。”

    宁清替她拉开了车门，回头又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

    医院的火势似乎已经控制住了，这会儿一眼望过去只能看到浓烟，见不到火光了。

    “宁宁，上车。”

    季凌提醒了一句，宁清收回了目光也转头上车。

    停车场一共只有两个出口，这会儿塞满了车，他们连停车位都开不出去，只能先待在原地。

    车里的氛围寂静无声，紧张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季芸终于缓过了神，开始大口喘息。

    宁清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芸姐，你还好吗？”

    季芸艰难地点了点头，面色有些白。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型的火灾，医院里不应该发生这种情况才对。”

    她抚了抚胸口，漂亮的丹凤眼因为长时间的张开而有些酸涩。

    宁清回头和季凌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

    前几天才爆发一场大型的车祸导致上百人伤亡，今天就出现一场这么大的火灾，还是在医院这样人员密集的场合。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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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至少宁清和季凌不认为有这么多的巧合。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季凌先开了口。

    “姐，孟安陆今天在哪儿？”

    “今天？在g市吧，他大前天就走了，你没发现这两天饭桌上少了个人吗？”

    季芸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听到他这么问还有些奇怪。

    “他名下有多少资产你算过吗？”

    “没算过，不过可流动的资金不多，大概才几百万？”

    季芸垂眸想了想，“他的钱都用来投资了，所以可流动的资金很少，基本上都是公司里的工资和一部分股份分红。”

    “你打听他的钱干什么？”

    季凌没有立刻回答，他抬眸和季芸对视了一会儿。

    “我还以为你会把控他名下的财产。”

    结果居然连问都不问，季芸这丫头该不是个恋爱脑吧？

    “大金额的财产我会把控，这种小额的资金流有什么干预的必要？”

    季芸脸上的表情比他还奇怪，“不是都说要给男人留一个自己的小金库，怎么，你没有？”

    “没有。”

    季凌回答的干脆利落。

    “我的卡都上交给宁宁了，能用的就只有一张附属卡，卡有限额，宁宁也会往里面固定转钱。”

    “季芸，你真没管过他名下的财产？你……恋爱脑吗？”

    季芸：“……”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到底是谁恋爱脑？

    一个连小金库都没有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她的？

    “季凌，你是不是刚才烟吸多了，脑子烧坏了？”

    “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