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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批次的哨兵前中后分别守在不同的区域,唯二两个攻击系的向导被安排在中和后两个区域,其余向导则守在第一阵营的后区辅助。
虫族的防御力都很强,这会儿又得到了虫母的命令和加持,第一批虫潮的攻势猛地像是决堤的洪水,随时都有可能冲毁哨兵用精神力筑起的防御墙。
防御墙外,虫族堆积成山,虫母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尖锐的精神力逐渐从操控虫族转移到影响哨兵的精神力上。
支援区里,随时待命的向导都忍不住感到一阵紧张。
宁清通过特殊的通讯器正和陆宴州交流着情况。
“虫潮的情况开始缓解了。”
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显示屏,微冷的嗓音都不自觉带起一些紧张。
“哨兵的情况怎么样?”
因为磁场不稳的缘故,通讯里的声音都带着一点杂音。
“在正常范围内。”
“你之前研制出的药剂很有效。”
宁清稍稍松了一口气。
【别担心啦宿主,那款药剂我们也测试过很多次不是吗?虽然维持的免疫作用时间比较短,但绝对可以帮哨兵抵抗虫母的精神干扰的。】
其实系统也有些紧张,但它还是尽力想安抚宁清。
第一波虫潮很快就结束了,但第二波却紧接着就跟上了。
这一次虫族的进攻要比之前更猛,组成里大部分都是攻击系的虫,攻击力都很强,只靠防御根本挡不住。
炮火声和硝烟味同时涌起,就连吹来的风里都满是刺鼻的味道。
已经有哨兵不慎受伤了,向导准备好了担架和药物。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断有哨兵从前线被送下来。
宁清已经没有精力关注前线的情况了。
受伤的哨兵太多,他们必须加快治疗的速度。
耳边的轰鸣声阵阵,宁清和其中一个向导把人抬到担架上。
“乔安,你负责他!”
余光注意到另一个刚被扶下来,伤势更为严重哨兵,他抬手从包里飞快拉出一个隔音耳罩戴在了哨兵头上。
虫母的精神力干扰太强,就算相隔很远也依旧刻意通过声音刺激到已经受伤的哨兵。
“宁清!这里有哨兵的情况撑不住了!”
这头刚把新的伤员扶上担架,那头就有向导焦急地喊。
“来了!”
有其他向导主动过来接手宁清扶着的哨兵,宁清就立刻奔向另一边。
躺在担架上的哨兵奄奄一息,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眼瞳也开始涣散,身体更是抽搐不停。
宁清用纱布先按压住了伤口的位置,然后用消过毒的镊子和小刀帮他清理碎片。
他们的麻药不多了,现在的处境也不允许他们花其他的时间找更干净的地方。
“再撑一撑,不要睡!”
替哨兵注射了可以解虫毒的血清,宁清同步用精神力安抚他。
哨兵的眼神因为疼痛稍稍变得清明了一些。
“我……我会死吗?”
他抖着嗓音问,嗓子哑的像是粗糙的沙砾纸。
掌心下的心跳逐渐变得微弱,宁清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唇边挂起一个笑,眼眸也跟着弯了弯。
微冷的嗓音里是哨兵们最为信赖的平静。
“不会,我们会救你的,别怕。”
“救救……救救呃!”
陌生哨兵的目光停留在宁清的脸上,可实际上,他的视野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
他颤抖着嗓音求救,可却连话都来不及说完。
一口带着块状组织的鲜血被猛地吐了出来,宁清的白色袍子瞬间被染红大半。
“救……救……我。”
哨兵的力气渐渐小了下去,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抓住宁清的袖子。
“会的,别怕,我会救你的!”
宁清回握住他的手,安抚与疏导的精神力被他用到极致。
“我……我怕。”
颤抖的嗓音小了下去,褐色的眼眸里,那一抹光渐渐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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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心跳停下了。
宁清垂眸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握着哨兵的手也在颤抖。
“……睡吧。”
他抬起手,轻轻盖住了哨兵的眼睛。
“好好睡一觉吧,辛苦了。”
轻轻颤颤的嗓音有些变了调。
用力地深吸一口气后,他放开了手,转身奔赴到另一个哨兵的身边。
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流泪了,他必须去救治其他的哨兵。
悲伤不能成为他们停留的阻碍。
向导竭尽了全力,可情况却越来越不乐观。
受伤的哨兵数量越来来越多,数不清的哨兵被从前线送下来。
向导们已经都没有了空余的精力,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安置哨兵了。
这样下去不行。
又安顿好其中一个因为精神力被扰乱几近暴走的哨兵,宁清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了一遍在场的哨兵和向导。
“秦雨,骆恒,带着三四队的人和我上前线,一二队留下继续照顾哨兵。”
“收到!”
分配好剩下的队伍,宁清带着人赶往哨兵所在区。
哨兵此刻都在调动精神力筑起防护盾,周围的热武器也是一个接一个地开。
“一一,帮我检查一下陆宴州的情况。”
因为看不到前面,宁清只能对着肩膀上的系统道。
【好!】
等系统飞走,宁清又转头安排好了向导的分配,立刻为哨兵从发后到前的顺序进行精神疏导。
之前的药剂已经在长久的战争中耗尽了,这会儿也来不及再配置,宁清只能和向导一起替哨兵做精神疏导以此抵御虫母的袭击。
【宿主!陆宴州受了一点伤,不过不严重,不是致命伤。】
宁清闻声抬眸,余光扫过往队伍的最前端。
“好。”
他低声应了一句,收回目光后又喘息着继续精神疏导。
有了向导的疏导,哨兵们的情况明显好转了不少。
过了很久,宁清能感觉到哨兵们的精神力似乎开始缓慢放松了。
应该是第二波虫潮快要结束了。
果然,又过了好一会儿,哨兵们慢慢停下了攻击。
第二波虫潮结束后虫族似乎没有那么快就卷土重来的念头,宁清趁着这个时间带着其他向导替哨兵包扎伤口。
他们先处理了伤势更为严重一些的哨兵,接着才转向其他人。
陆宴州身上也受了伤,宁清在靠近后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的伤。
好狼狈。
从他们结婚之后,他就没有见过陆宴州这么狼狈的样子。
眼眶不自觉地泛红,宁清深吸一口气,赶忙低下头。
不能被看到。
“忍着点,我把碎片拔出来,酒精有一点刺激。”
低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陆宴州垂眸看着他,冷色的眼眸中是难言的晦涩。
怎么眼睛都红成这样了。
他抬了抬手,用干净的手背去碰宁清泛红的眼尾。
“不疼。”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安抚的意味,可惜眼前的向导却并未因此而被安抚道。
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陆宴州皱了皱眉,用手背把那些水渍都擦去。
“别哭。”
“只是一点小伤。”
宁清没说话,目光一直盯着他身上的伤口,抿着唇等到伤口都处理完才算是勉强松了一口气。
陆宴州一直盯着他,等到宁清眼尾的潮气都被驱赶走,他才放下手,转而扣住对方的后颈。
修长的五指捏住宁清后颈的那一块软肉,揉捏又轻轻拍打。
“别怕。”
陆宴州笨拙地哄着自己的向导。
他不会哄人,以前的情况也和现在不一样。
宁清深吸了一口气。
“陆宴州,你现在的样子好狼狈。”
陆宴州默然,刚想继续哄人,结果就看到向导提溜起了医疗箱要走。
一句轻飘飘的话在他转身时传进了耳朵里。
“如果你死在这里了,我就和你离婚。”
“……”
不可能!
他这次就算是爬都要爬回去!
陆宴州抿唇,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目光抬起追随着眼前的向导。
宁清只扔下这一句话就没有再管他了,这会儿正专心处理着其他哨兵的伤。
眸中的神色变了又变,手里的配枪也被紧紧捏住。
陆宴州深吸一口气,强制性地把目光移开。
这婚就是把民政局都搬过来他也不可能离!
第二波虫潮的缓冲期有很长一段时间,宁清已经带着其他向导临时处理完了哨兵们的伤。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虫族那边却没有任何的异动,他们索性就借着这一场月色讨论起新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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