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手气确实不怎么样。”

    “你少来！我挑的都是好位置！”

    沈丘在旁边插嘴：“宁宁，要不你闭着眼睛挑？”

    “说不定运气好点。”

    “我闭着眼睛挑你们怎么知道我没作弊？”霍宁理直气壮。

    “我就要睁着眼挑，这叫光明正大地坑司徒爵。”

    司徒爵无奈地笑了笑：“行，你光明正大地坑，我光明正大地喝。继续。”

    接下来几杯，司徒爵的运气稍微回来了点。

    第五杯白水，第六杯柠檬水，第七杯。

    他抿了一口，眉头立刻拧起来。

    “辣椒水。”

    霍宁震惊：“大哥你怎么还放辣椒水？”

    霍青很坦然：“我说了不完全是红酒。”

    “饮品嘛，辣椒水也是饮品。”

    夏北冥已经笑不动了，靠在墙上直喘气。

    “霍大哥，你这整人手段我记下了。”

    “以后我结婚你可千万别来。”

    “你结婚我不来，”霍青看了他一眼。

    “我当张明娘家人，专门堵你的门。”

    夏北冥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明在门里听见了，声音从门缝飘出来。

    “霍大哥，这话我记下了。”

    “夏北冥你等着。”

    夏北冥立刻求饶：“明儿，我开玩笑的！霍大哥你千万别当真！”

    江斯眠拍了拍夏北冥的肩：“北冥，你现在闭嘴还来得及。”

    第八杯到第十二杯，司徒爵运气不错，全是红酒。

    他喝得淡定，但脸已经开始泛红了。

    江斯眠替他挡了一杯，结果那杯是芥末水，辣得江斯眠眼泪都出来了。

    沈丘在门里听见江斯眠咳嗽的声音，急得拍门。

    “江斯眠你没事吧？”

    “你喝到什么了？”

    江斯眠哑着嗓子回：“芥末……沈丘，你选的这个位置，回头咱俩得聊聊。”

    沈丘立刻慌了：“不是我选的！宁宁选的！”

    “你刚才还说‘宁宁你闭着眼睛挑’，你肯定参与了。”

    沈丘百口莫辩。

    李哲在旁边举着手机笑：“沈哥，这素材我发家族群了啊。”

    “你敢！”

    霍宁笑得抱枕都掉了：“行了行了，继续！第七列，第九个！”

    司徒爵端起第七列第九杯，学乖了，先闻了闻。

    没味道。

    晃了晃，透明的。

    他试探性地舔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地放下杯子。

    “白开水。”

    “真的假的？”霍宁不信。

    “你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因为我已经喝了八杯红酒、一杯醋、一杯酱油、一杯辣椒水，现在来杯白开水，我反而觉得不真实。”

    夏北冥替他补充：“还有一杯芥末是江斯眠挡的。”

    “累计十一杯。”

    霍宁在电话那头算了算：“才十一杯，还有九杯呢！继续！”

    “宁宁，”司徒爵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

    “你是不是忘了，我喝多了你今晚得照顾我。”

    “谁说的？今晚我游泳，你睡觉。”

    “我喝醉了怎么睡觉？”

    “你躺沙滩上睡。”

    司徒爵沉默了两秒：“……行吧。继续。”

    接下来的几杯，霍宁的运气像坐过山车。

    第十三杯红酒，第十四杯苦瓜汁。

    司徒爵喝完之后表情空白了三秒，然后说了句“还行，能忍”。

    夏北冥尝了一口剩下的，直接吐了。

    “这能忍？司徒你是不是味觉失灵了？”

    第十五杯、第十六杯都是红酒。

    第十七杯是盐水，司徒爵喝完说了句“跟海水一个味儿，提前适应了”。

    第十八杯，霍宁忽然在电话那头喊：“司徒爵，这杯你让夏北冥喝。”

    夏北冥警觉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看见张明给我发消息，说‘让北冥喝第十八杯’。”

    夏北冥的脸刷地白了：“张明你……！”

    番外 我爱你！全部！

    张明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

    “夏北冥，你上次把我珍藏的手办碰掉了一个角，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

    “第十八杯，你喝。”

    夏北冥看向司徒爵。

    司徒爵很讲义气地把杯子递过去：“兄弟，对不住了。”

    夏北冥视死如归地接过杯子，仰头一口闷。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脸从白转红再转青。

    最后憋出一句：“……谁放的芥末油？纯的？”

    张明在门里笑出了声：“我让宁宁挑的。惊喜吗？”

    夏北冥灌了半瓶矿泉水才缓过来，冲着门喊：“张明，你今天别出来了！”

    “我不出来，你进不来。”

    夏北冥扭头看司徒爵：“司徒，你大舅哥这一排酒，害人不浅啊。”

    霍青在旁边微笑：“最后一杯。宁宁，选吧。”

    霍宁想了想：“第一列，第一个。”

    司徒爵端起第一列第一杯——最开始那杯醋的位置。

    他看了看杯里的液体，深红色，挂杯，像红酒。

    但他已经不信自己的眼睛了。

    他抿了一小口。

    然后他表情微妙地抬起头。

    “糖水。”

    霍宁在电话那头拍桌子：“我就知道我运气会回来的！”

    司徒爵把最后一杯喝完，二十杯任务完成。

    他脸已经红透了，但站得还挺稳，把空杯放回托盘。

    冲门里说：“宁宁，二十杯喝完了。开门。”

    霍宁的声音带着笑：“急什么，还有最后一关呢。”

    “还有？”

    “大哥说还有，你问大哥。”

    司徒爵看向霍青。

    霍青靠在墙边，慢悠悠地说：“最后一关简单。”

    “你刚才喝了醋、酱油、辣椒水、芥末、苦瓜汁、盐水……”

    “现在你猜猜，宁宁现在是什么心情？”

    司徒爵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声音被酒精熏得有点哑。

    但清楚得很：“他现在肯定在门后面笑得不行，一边笑一边录视频，想着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都拿出来放一遍。”

    “他小时候被他哥整过，现在轮到他站在整人的那一方，他比谁都开心。”

    门里安静了两秒。

    霍宁的声音传出来，有点哑：“……开门吧。”

    沈丘手快，一把拉开了门。

    霍宁站在门后，手里攥着抱枕，眼睛亮亮的，嘴角还翘着。

    他身后站着一排亲友团，全在笑。

    司徒爵站在门口，脸喝得通红，西装有点皱。

    但目光穿过所有人直直落在霍宁身上，嘴角一弯：“宝宝。”

    霍宁看着他这幅样子，憋了半天，最后没绷住。

    扑哧一声笑了：“你脸跟煮熟的虾似的。”

    “你选的。”

    “我选你就喝啊？”

    “你选的，毒药我也喝。”

    霍宁红了脸，把抱枕砸过去：“行了行了进来吧！”

    “再磨蹭我真后悔了！”

    司徒爵接住抱枕，跨进门，顺手把霍宁捞进怀里。

    霍宁挣了一下没挣开，小声嘟囔：“一嘴醋味酱油味芥末味，你别熏我。”

    “那你推开我。”

    “……算了。”

    霍青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弟弟抱成一团，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教堂里音乐已经响起来了。

    霍宁站在入口处，透过玻璃墙看见司徒爵站在圣坛前。

    深蓝西装衬得整个人高大贵气，侧脸线条像刀刻的。

    他正偏头和江斯眠说什么，嘴角带着笑。

    沈丘站在霍宁身后，小声感慨。

    “真快啊宁宁。”

    “感觉昨天你还在宿舍跟我们吐槽司徒爵管太宽，今天就结婚了。”

    霍宁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胸针。

    “那没办法。”

    “谁让他管得宽，我还乐意呢。”

    门打开了。

    海风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岛上花的甜香。

    番外 番外真的完了。

    门打开的那一刻，海风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岛上花的甜香。

    霍宁挽着霍爸爸的手臂，站在教堂入口。

    阳光从玻璃墙外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冲他爸笑了一下：“爸，走慢点，我紧张。”

    霍爸爸低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你紧张什么？”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那不一样。”

    “之前是闹着玩，现在真站这儿了，腿有点软。”

    “出息。”

    霍爸爸嘴上嫌弃，手臂却往他这边靠了靠，让他扶得更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