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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明以前总买给他的牌子。
指尖捏着温热的纸盒,心里的空落突然放大,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矫情。”
夏北冥骂了一句,随手把牛奶扔进垃圾桶。
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张明以前租住的公寓走去。
公寓楼下的路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线下,再也没有那个等他回来的身影。
以前他晚归,总能看到张明站在楼下。
手里拿着外套,眼神里带着担忧,嘴里却会抱怨“夏北冥你又喝这么多”。
他站在楼下,直到凌晨才离开。
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没有了张明收拾的整洁房间。
没有了冰箱里提前准备好的醒酒汤,甚至连空气都显得格外冷清。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住了好几年的地方,竟然如此陌生。
接下来的日子,张明的影子无孔不入。
他去公司,看到助理递来的文件,会想起张明总是把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
还会在重点处用红笔标注;
他去餐厅吃饭,点了以前常点的菜,却发现没有张明在旁边提醒“少吃点辣。
你最近上火”,味道都变了;
他甚至在酒局上,听到别人说“夏总身边怎么张特助不在?”,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他开始频繁地给张明打电话,却只听到“您所拨打的号码已被拉黑”的提示音;
他发微信,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他去张明的社交账号,发现自己早已被移除关注,看不到任何动态。
“张明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一开始,夏北冥是烦躁的。
他觉得张明不过是因为听到了几句玩笑话。
就小题大做,甚至拉黑自己,实在太幼稚。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再也找不到那个对他嘘寒问暖、为他放弃梦想的人。
心里的烦躁渐渐变成了恐慌。
一个月后的深夜,夏北冥喝得酩酊大醉,被朋友送回别墅。
他趴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张他和张明在海边的合照——
照片里的张明笑得眉眼弯弯,依偎在他身边,眼底满是依赖。
他突然想起张明说过“等老了,就找个靠海的地方定居”。
想起他省吃俭用攒钱买装修设计图的认真模样。
想起他崴了脚却还是坚持帮自己送文件的倔强。
“张明……”
他哽咽着,第一次为一个人掉了眼泪。
他终于明白,那些他以为的“有趣”和“消遣”。
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习惯,变成了依赖,变成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真心。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当初的玩世不恭。
后悔自己没有珍惜那个愿意为他放弃一切的人。
第二天一早,夏北冥不顾宿醉的头痛,直奔司徒爵的公司。
夏北冥刚推开司徒爵办公室的门,迎面而来的空旷让他眉头一皱。
原本该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的人不见踪影。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司徒爵呢?”
他转头问身旁的秘书,语气带着宿醉未消的沙哑与急切。
秘书也是一脸茫然,手里还捧着刚整理好的文件,支支吾吾地回应。
“夏总,霍小少爷来了,就……就和司徒总去休息室了,说是有私事要谈。”
话没说完,休息室的门帘后突然传来几声压抑的喘息。
夹杂着低低的轻笑,暧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夏北冥和秘书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凝固。
秘书的脸颊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
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匆匆说道:“夏总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水。”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溜出了办公室,连门都没敢关上。
夏北冥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场面,进退两难间。
只能悻悻地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坐下。
掏出手机胡乱滑动,试图忽略那令人耳热的声响。
可休息室的隔音并不算好,偶尔传来的低语和笑声。
还是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坐立难安。
要是换作平时,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调侃这两人。
“呦呵!”
“这么刺激吗?”
“办公室p吗?”
“还是你们会玩!”
毕竟,他这可是难得听到关于司徒爵的“现场”啊!
但是,现在他一心都在找张明的路上。
终于,夏北冥忍不住了。
冲过去敲响了房门。
休息室里顿时安静如鸡。
十分钟后。
司徒爵一脸阴沉的走出来,看着夏北冥的眼神,恨不得杀人。
他低语道:“你最好是有什么大事!”
“不然,我一定告诉叔叔,把你送去非洲挖煤!”
夏北冥可不管着这些。
焦急的问:“张明呢?”
“我怎么来你这,没有看到他?”
司徒爵看着夏北冥眼神变了变,最后留下嘲讽的一句。
“他辞职了!”
“辞职了!”这句话,像是什么开关。
夏北冥顿时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张特助辞职了,北哥你不知道吗?”
是霍宁的声音。
番外 张明,我后悔了
“你说什么?”
夏北冥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从休息室走出来的霍宁。
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在发抖。
他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个总能把司徒爵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偶尔还会顺手照料他的张明,会突然辞职。
霍宁被他看得有些发怵,下意识地往司徒爵身后缩了缩,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北哥,张特助真的辞职了,一个月就递交了辞职信,司徒哥已经批了。”
“你这段时间没怎么来公司,所以不知道而已。”
“一个月?”他呢喃着。
“不可能!”
夏北冥嘶吼着,情绪瞬间失控。
“他为什么要辞职?”
“他明明是司徒爵手下最得力的特助,”
“跟着司徒爵这么多年,待遇好、前途稳,他怎么可能会辞职?”
霍宁有些同情的看着这个大哥哥,讽刺道:“他辞职因为你啊!”
他想起每次来司徒爵公司,张明总能精准预判他的需求——知道他胃不好,会提前准备好温水;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照料,早已悄悄刻进他的生活,让他习以为常。
“得力特助?”
司徒爵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拦住想要冲出去的夏北冥,眼神里满是嘲讽。
“夏北冥,你只看到他是我得力的特助,却没看到他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
“他是我的员工,却要一次次帮你收拾烂摊子——”
“帮你挡掉不想去的酒局,帮你处理遗漏的合作细节,”
“甚至在你喝醉后,还要忍着疲惫送你回家,给你煮醒酒汤。”
“你把他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把他的付出当成举手之劳,可你对他呢?”
“我对他很好!”
夏北冥推开司徒爵的手,怒吼道。
“可是我也付出了真心!”
“他看上的衣服!”
“手表,我都给他了!”
“还有温柔,这些能给的,我都给了!”
“你给的这些,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霍宁从司徒爵身后探出头,语气带着愤愤不平。
“北哥,张特助对你的心思,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不是图你的钱,也不是图你的资源,他是真心喜欢你。”
“虽然张特助明面上不说,喜欢你!”
“但是,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可你呢?是你先无视他的真心,现在他走了,你又何必这么执着?”
“我没有无视他!”
夏北冥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他会这么认真。”
“毕竟我们之间,是他先提出来,玩玩的!”
“只是肉体关系!”
“不谈爱!”
霍宁无语。
看着夏北冥的眼神也变了变。
“北哥!”
“张特助离开你,真是一点都不冤啊!”
霍宁感叹。
毕竟,任谁摊上北哥这么不靠谱的人,都会伤心离开的吧?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夏北冥重复着霍宁的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一滴掉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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