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宁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夜幕缓缓降临。

    路灯一盏盏亮起，偶尔有烟花在夜空绽放，绚烂夺目。

    司徒爵把他抱进怀里，坐在长椅上，轮椅就放在旁边。

    两人依偎着，看着漫天烟火，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此刻，便是永恒。

    霍宁靠在司徒爵的胸膛上，轻声说：“新的一年，有你真好。”

    司徒爵收紧手臂，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有你，才好。”

    司徒爵抱着霍宁坐回车里，刚系好安全带。

    霍宁就忍不住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还在看那几张照片？”

    司徒爵侧头瞥了一眼，发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眼底漾着笑意。

    “等那学生把修好的版本发过来，我直接拿去冲印，裱个相框放在床头。”

    “会不会太张扬了？”

    霍宁耳根微红，手指摩挲着屏幕上那张两人额头相抵的合照。

    夕阳的金光落在他们发梢，连轮椅的轮廓都显得格外温柔。

    “我哥要是看见，肯定又要念叨。”

    “念叨就念叨。”

    司徒爵不以为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念叨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再说了，我们俩的合照，挂在自己家里，碍着他什么了？”

    霍宁被他逗得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就会欺负我哥。”

    “我哪敢。”

    司徒爵低笑，转了个弯，车子稳稳停在一家装修精致的餐厅门口。

    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门上挂着的红灯笼格外惹眼。

    “到了，这家是新开的情侣主题餐厅，我提前订了位置。”

    霍宁抬眼望去，餐厅的名字是“雪吻食光”。

    门口的招牌上还写着一行醒目的字。

    【跨年情侣活动——晒出最甜亲吻照，享八折优惠，留存专属回忆。】

    “情侣餐厅啊……”

    霍宁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拽了拽身上的大衣。

    “会不会太腻歪了？”

    “腻歪才好。”

    司徒爵熄了火，绕到副驾驶座，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出来。

    “以前总忙着处理工作，没来得及陪你好好吃顿饭，今天正好补上。”

    他抱着霍宁走进餐厅，暖融融的空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悠扬的轻音乐在耳边流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小巧的红玫瑰。

    角落里的圣诞树挂着彩灯，年味和浪漫气息交织在一起。

    刚进门，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员就笑着迎上来。

    “两位晚上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司徒爵。”

    司徒爵报上名字，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声音放柔

    “麻烦找个靠窗的位置，安静点的。”

    “好的司徒先生，请跟我来。”

    服务员引着两人走到靠窗的卡座，又贴心地拿来一个软垫。

    “您可以把这位先生放在软垫上，这样会舒服些。”

    司徒爵道了谢，小心地把霍宁放在卡座里。

    又将带来的毛毯盖在他腿上，动作细致入微。

    霍宁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司徒爵顺势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暖意融融。

    服务员递上菜单，笑着指了指墙上的活动海报。

    “两位可以参与我们的跨年情侣活动哦”

    “只要晒出两人的亲吻合照，就能享受八折优惠，还能把照片贴在我们的‘情侣回忆墙’上，留下专属纪念。”

    霍宁的目光落在海报上，那些贴在墙上的照片里。

    情侣们笑容灿烂，眼神里满是爱意，他心里微微一动。

    却又有些犹豫，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腿——

    虽然盖着毛毯，但轮椅就放在旁边，要是贴照片，会不会显得不太好看？

    司徒爵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捏了捏他的手心，抬头对服务员笑道。

    “我们有照片，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你们的要求。”

    “只要是两人的亲吻合照就行啦，不限姿势不限场景。”

    服务员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的回忆墙，就是要记录各种各样的甜蜜呀。”

    你能忍住？

    跨年夜的烟花还在窗外炸得绚烂，餐厅里的欢呼和掌声此起彼伏。

    司徒爵松开唇时，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霍宁泛红的唇角，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走了？”

    他贴着霍宁的耳朵低声问，气息里带着刚喝过的红酒的微醺。

    “再待下去，怕你腿麻。”

    霍宁还没从刚才那个绵长的吻里回过神。

    脸颊烫得惊人，闻言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拽住他的袖子。

    “照片……我们的照片还在墙上呢。”

    “留着。”

    司徒爵失笑，弯腰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

    一手托着他的膝弯，一手护着他的后背。

    “等下次来，再看看它有没有被当成范本。”

    霍宁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他的肩窝。

    看着窗外飘得更急的雪：“雪下大了，开车慢点。”

    “知道。”

    司徒爵抱着他走出餐厅，门口的服务员笑着挥手。

    “司徒先生霍先生，新年快乐呀！下次再来玩！”

    “新年快乐。”

    霍宁探出头回了一句，惹得司徒爵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暖黄的车灯劈开漫天飞雪。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霍宁靠在副驾驶座上。

    看着司徒爵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司徒爵分神看了他一眼。

    “想起刚才餐厅里的人。”

    霍宁弯着眼睛。

    “他们看我们照片的眼神，跟看见什么稀奇宝贝似的。”

    “本来就是宝贝。”司徒爵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我们宁宁拍的照片，当然是最好看的。”

    “油嘴滑舌。”

    霍宁哼了一声，却把手指往他掌心又塞了塞。

    “对了，你刚才说，等我腿好了，要带我去海边和山顶？”

    “嗯。”

    司徒爵点头，方向盘轻轻打了个弯。

    “去海边看日出，去山顶看星空，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霍宁的心跳漏了一拍，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路灯的光晕在他眼里晕开一圈圈暖黄的涟漪：“那……要等很久吗？”

    司徒爵沉默了一瞬，随即放缓了车速。

    侧头看他，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不用很久。我陪着你，慢慢等。”

    霍宁鼻尖一酸，别过头去，假装看雪。

    却被司徒爵伸手捏住下巴，强迫他转回来。

    “哭了？”

    “才没有。”霍宁嘴硬，眼眶却红了，“风太大了，吹的。”

    “车窗关着呢。”

    司徒爵低笑，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指尖的温度烫得霍宁一颤。

    “别胡思乱想，医生说了，你恢复得很好。”

    “我知道。”

    霍宁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西装外套上。

    “就是……有点着急。”

    着急想站起来，着急想和他并肩走在阳光下。

    着急想和他做所有普通情侣会做的事。

    司徒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霍宁的头发，声音放得更柔。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车子最终停在司徒爵的公寓楼下，这里霍宁并不陌生。

    出事之前，他几乎天天赖在这里。

    司徒爵抱着他下车，走进楼道，电梯缓缓上升。

    镜面里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霍宁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

    “你家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有。”司徒爵低头看他。

    “冰箱里有你爱吃的草莓蛋糕，还有热牛奶。”

    霍宁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一直都准备着。”司徒爵勾了勾唇角。

    “你可以随时拿。”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司徒爵抱着他走进公寓。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融融的光线铺满一室。

    他把霍宁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又细心地给他盖上毛毯，转身去厨房热牛奶。

    霍宁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个熟悉又温馨的地方。

    墙上还挂着他们以前的合照，是在游乐园拍的。

    那时候他还能跑能跳，笑得一脸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