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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志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笔挺的西装衣领,整个人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沈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官局长,你现在来求我们,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你纵容官晁在外面横行霸道、为非作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据我所知,你儿子做的事情不止丘丘一件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官志远痛哭流涕,双手死死抓着沈策的裤腿,指甲都快要嵌进布料里。
“沈总,我知道我儿子罪该万死,但是他还年轻,求求你们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愿意辞去局长的职位,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家产都捐出去,只求你们饶他一命!”
“饶他一命?”
沈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那笑声里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那我问你,我弟弟沈丘,被你儿子灌得人事不省,躺在酒店包厢里,差点被一群畜生糟蹋的时候,谁来饶过他?”
“谁来问问他,要不要给那群人渣一个机会?”
官志远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嘴唇翕动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你儿子毁了我弟弟的半条命,毁了他这辈子的安全感,”
沈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你觉得,一句道歉,一个辞职,就能抹平所有的伤害?”
“官志远,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
官志远张了张嘴,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做出这种事……我要是知道,我一定打断他的腿,把他锁在家里!”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沈戎冷声开口,一脚踹开他抓着沈策裤腿的手。
力道之大,让官志远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官晁涉嫌恶意灌酒、意图聚众侵犯,人证物证俱全,督察处已经立案侦查,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了。”
“至于你,”
沈戎的目光落在官志远惨白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滥用职权、收受贿赂的证据,我们也已经移交纪检部门。”
“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来求我们,而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交代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官志远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沈戎这话一出,他不仅保不住儿子,连自己也彻底完了。
纪检部门一旦介入调查,他那些年贪墨的钱财,做过的亏心事。
都会被一一扒出来,到时候,他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
连带着整个官家,都会跟着万劫不复。
“滚。”
沈戎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在医院门口碍眼,污染这里的空气。”
“再敢闹事,我不介意让你提前进去陪你儿子,让你们父子俩,在监狱里团聚。”
官志远浑身一颤,看着沈戎那双布满戾气的眼睛。
他毫不怀疑,沈戎说得出,就做得到。
沈戎在军中的手段,他早有耳闻,狠辣果决,从不留情。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最后看了一眼沈策和沈戎,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悔恨,然后转身,失魂落魄地走了。
那背影佝偻着,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再也没有了往日市局局长的半分威风。
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沈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自食恶果,活该。”
小刘松了口气,连忙上前道:“总裁,沈长官,要不要我派人盯着他?”
“怕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伤害小少爷的事。”
“不用。”
沈策摆了摆手,眼神冷冽。
“他现在自身难保,泥菩萨过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两人转身往病房走,刚走到走廊拐角。
他听到霍宁问。“丘丘怎么样了?”
“烧退了吗?”
“有没有醒过来?”
“他是不是还记得……那些事?”
沈策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许。
毕竟霍宁也是真心关心丘丘。
“烧刚退下去,还在睡。”
“陈军医说,等他醒了,情绪稳定了,再做心理疏导。”
霍宁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眼底满是愧疚,声音哽咽。
“都怪我,要是我那天先赶过去就好了,要是我能早点接到丘丘的电话,他就不会……”
“这事不怪你。”
沈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沉。
“是官晁那个畜生太歹毒,跟你没关系。”
“而且,如果霍小少爷当天晚上如果一个人赶过去,恐怕事情只会更糟!”
司徒爵苦笑一声,没有反驳,只是沉声道。
“官晁那边,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他这些年仗着他爸的势力,在外面糟蹋了不少女孩子,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交给督察处了。这次,一定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沈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
司徒爵笑了笑,眼底满是自责。
“丘丘是宁宁的好朋友,他受了这么大的罪,我不能坐视不理。”
几人说着,走进了病房。
江斯眠看到他们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小声点。
霍宁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沈丘苍白的睡颜,眼圈瞬间红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沈丘的头发,又怕惊扰了他。
最后只能轻轻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司徒爵吐槽江斯眠是废物
“沈丘会好起来的。”司徒爵低声道,语气里满是坚定。
回答他的是霍宁的白眼。
司徒爵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为了沈丘这事,小少爷已经生气了。
当初自己为了撮合江斯眠和沈丘两人,故意拦住小少爷没赶过去。
谁知道江斯眠这个家伙这么废物,这么点事,弄成这样?
废物……
司徒爵狠狠的在心里吐槽了一下。
霍宁点了点头,哽咽道:“嗯,一定会的。”
“等他好了,我带他去吃他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去看他想看的电影,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忘掉。”
沈母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心里的酸涩和感动交织在一起。
她擦了擦眼泪,轻声道:“谢谢你们,都这么关心丘丘。”
“阿姨,您别这么说。”
霍宁连忙道,声音带着哭腔。
“丘丘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关心他是应该的。”
病房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些,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落在沈丘的脸上,柔和了他紧皱的眉头。
就在这时,沈丘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看了看围在床边的众人,最后落在江斯眠脸上。
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江斯眠……我渴……”
江斯眠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连忙拿起旁边的温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起来。
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然后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了两口。
沈丘喝了水,眼神清明了些,他看了看霍宁。
又看了看沈策和沈戎,眼眶慢慢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
却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攥着江斯眠的手。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哥……宁宁……”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委屈。
“我在呢。”
沈策连忙上前,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丘丘,别怕,我们都在。”
“官晁那个畜生已经被抓了,他再也不能欺负你了。”
霍宁也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丘丘,我在,以后我再也不会错过你的电话了。”
“你想找我的时候,随时都能找到我。”
沈丘看着他们,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再次涌上心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埋进江斯眠的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
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听得人心头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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