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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带我去事故现场。”
他跟着负责人往工地深处走,脚下的钢筋和水泥块硌得脚生疼。
耳边还回荡着家属们的哭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些。
勘察完现场。
司徒爵又开始连轴转。
这期间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从上午一直忙到下午,连午饭都只是随便啃了几口面包。
期间,他又试着给霍宁打了好几次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他知道宁宁还在生气,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分身乏术。
司总累晕了
只能在心里默默想着,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
无论霍宁怎么闹,他都陪着,哪怕是跪搓衣板、买遍霍宁喜欢的东西,也要把人哄好。
“总裁,家属那边暂时安抚住了,赔偿方案的初稿已经拟好了,您过目一下。”
张明拿着一份文件跑过来,看着司徒爵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提醒。
“总裁,您已经站了六个多小时了,要不您先找个地方歇会儿,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司徒爵摆了摆手,接过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不用,趁现在家属情绪稳定,尽快把赔偿方案定下来,避免再出乱子。”
“还有,记者那边,让公关部尽快对接,不要让负面新闻扩散。”
“可是您的脸色太差了,”
张明犹豫着说。
“您早上就没吃多少东西,一直忙到现在,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没事。”
司徒爵语气坚定,只是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发颤,眼前偶尔会出现一丝眩晕。
他知道自己累,但他不敢停,工地上的事情关乎公司的声誉。
更关乎五个工人家庭的生计,而霍宁还在等着他去哄,他不能倒下。
就这样,司徒爵又强撑着处理完赔偿协商、记者对接、现场安全排查等一系列事情。
等到所有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霍宁的电话,这一次,电话终于通了。
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霍宁冰冷又带着不耐烦的声音:“有什么事?”
听到霍宁的声音,司徒爵瞬间打起精神,语气放得无比柔和,满是愧疚。
“宁宁,对不起,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紧急了”
“司氏手底下工地上,有五个工人意外身亡,我不得不去处理,没能陪你去旅行,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好不好?”
“不对?”
霍宁冷笑一声,躺在床上,背对着床头,声音里满是委屈。
“司徒爵,你只知道说不对?”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我为了这趟旅行准备了多久吗?”
“你说不去就不去,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司徒爵放低姿态,耐心地哄着。
“是我考虑不周,不该临时放你鸽子,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罚我给你买城南的糖炒栗子,罚我陪你去喂鸽子,罚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早餐,好不好?”
“等我这边忙完,我立刻去找你,咱们重新规划旅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都听你的。”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霍宁打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提高。
“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不想要什么旅行了,也不想要你的补偿!”
“司徒爵,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在你心里,公司永远比我重要!”
“不是的,宁宁,你别胡思乱想,”
司徒爵急了,语气都有些沙哑。
“我在乎你,比在乎公司更在乎你,只是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特殊,人命关天,我不能不去啊。”
“特殊?什么事情都可以成为你放我鸽子的理由吗?”
霍宁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妥协。
“司徒爵,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暂时不想理你,哼!”
“宁宁,你别挂电话,你听我解释……”
司徒爵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却再次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他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心里又急又无奈,疲惫和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一阵发闷。
他试着再拨打霍宁的电话,这一次,霍宁直接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总裁……”
张明看着司徒爵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司徒爵摇了摇头,疲惫地说:“没事,先回公司,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
连续三天,司徒爵忙的脚都不带沾地的。
而霍宁的手机,却始终没有打通。
终于,在国庆结束的最后一天。
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完。
司徒爵连忙让张明准备了一束花,抱着去哄人了。
结果。
很不凑巧的是,霍宁去学校了。
司徒爵只能再次朝着他的学校出发。
张明在驾驶位上,用余光看着身后的总裁。
眼底的清灰,跟熊猫有的一拼了。
车没开出去二里路,总裁直接就晕了过去。
“总裁!总裁!”
张明察觉到不对,连忙刹车,转身摇晃着司徒爵的身体,声音里满是慌张。
连忙开车将人送去医院。
深夜的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司徒爵被推进了急诊室,医生检查后说。
是长时间劳累、饮食不规律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突发性晕厥,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张明给司徒爸爸和司徒妈妈打了电话,又想给霍宁打个电话告知情况。
却发现自己也没有霍宁的私人号码,只能无奈地作罢。
守在急诊室门口,等着司总家人赶来。
而此时的霍宁,还躺在宿舍床上生闷气。
他把司徒爵拉进黑名单后,心里既生气又委屈,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司徒爵的身影,全是他们约定好的旅行。
他其实不是真的不想听司徒爵解释,只是心里的气咽不下去。
他想让司徒爵多哄哄自己,想让司徒爵知道,他不是可以随便被敷衍的。
可等了一整晚,他都没有再收到司徒爵的任何消息。
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觉得司徒爵根本就没有把他的生气放在心上。
周一上午下课。
霍宁正和沈丘三人往食堂走。
“丘丘!”
是江斯眠。
霍宁刚想说些什么,他身旁的沈丘就扯了扯他的衣袖。
朝着他摇了摇头。
“宁宁,我们别理他!走吧!”
霍宁只能作罢。
但是江斯眠很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丘丘,我想跟你聊聊!”
他堵到两面前的路。
沈丘抬眼看向他。
“江总!有何贵干?”
江斯眠听着他那一声“江总”心底抽痛。
明明前夜,他们还在亲密无间。
宝宝,我爱你
霍宁看着挡在面前的江斯眠,又扭头看了眼脸色瞬间冷下来的沈丘。
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给两人留出点空间。
沈丘却反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霍宁忍不住皱了皱眉。
“江斯眠,”
沈丘的声音像淬了冰,目光直直钉在江斯眠脸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江斯眠的喉结滚了滚,视线从沈丘紧攥着霍宁手腕的手上扫过。
又落回沈丘脸上,眼底带着难掩的红血丝。
“就聊五分钟,沈丘,我知道你还在气我,但那天晚上的事,我总得跟你说清楚。”
“说清楚?”
沈丘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江总日理万机,还有空跟我这个学生说清楚?我看不必了,反正在我眼里,不过是酒后的一场意外而已!”
霍宁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扯了扯沈丘的衣袖。
“丘丘,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江斯眠……”
沈丘没回头,只是攥着霍宁的手松了松,语气却依旧冰冷。
“没什么,就是我去彩虹酒吧找灵感,喝醉了,碰上了这位江总,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江斯眠猛地提高了音量,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他连忙压下声音,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沈丘面前。
“沈丘,那天晚上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
沈丘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明明喝醉了分不清人?还是明明不该跟你这个前暗恋者纠缠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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