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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和程初酌总说不用操心,可程初酌知道他们需要钱,花霍闻砚的钱还能算情理之中,往家里打钱……霍闻砚顶多算他半个老公,程初酌可没这个脸拿限定老公的钱贴补娘家。
程初酌总拿蒋芸的小零食,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注意到蒋芸喜欢做烘焙小甜品,蒋岫白也爱吃,今天来的时候特意在学校附近的甜品店里选了几块蛋糕。
oga把装着甜品的袋子递给蒋岫白,眼眸弯弯,笑容明亮:“我听店员建议几个热销的款式,不知道你和蒋夫人喜不喜欢。”
蒋岫白瞄了一眼,一般一家店畅销的商品口感都是大众喜欢的,只要甜品师做的好吃就不容易踩雷,他也不例外。
但是他吃不下去,失恋的宝宝心里苦。
之前两次上课精神气很足的高中生,不知为何垂头丧气了起来,眼尾的弧度恨不得耷拉到嘴角。
这个年纪的alpha恣意张扬,活力满满,程初酌觉得蒋岫白的某些神态像他邻居家养的大金毛,他要是狗狗的话,一个劲晃动的毛绒绒尾巴现在指定垂下来了,尾巴尖贴着地面,颓靡可怜。
蒋岫白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蒋岫白在那慢吞吞地翻书,程初酌联想昨天在微信上跟他约课程时间的蒋芸,瞬间顿悟。
一年一度的八天长假,高中生小蒋野性难收,被抓回来连着补了三门家教课,看见程初酌掏出厚厚的辅导书后心情不好很正常。
毕竟家长看见孩子学习心里只会美滋滋的,老师赚了钱还能逃避社死场景心里也美滋滋的,只有蒋岫白同学痛失假期的同时,还在富二代兄弟们面前失去了面子。
这是一个只有蒋岫白受伤的世界。
蒋岫白:心碎小狗jpg。
程初酌现在是家教老师身份,他拿了家长的钱,就得尽心尽力的教,至于学生本人的心情如何,这不在老师的考虑范围之内。
老师金句: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
对讨厌数学的蒋岫白同学来说,本就漫长的一节课现在更漫长了。
程初酌上课的时候很认真,几乎不说闲话,但蒋岫白今天的注意力非常不集中,程初酌也不和颜悦色了。
“啧”,他指节蜷起,叩了叩书桌:“蒋同学,回神。”
回应他的是蒋岫白幽怨的眼神。
程初酌:“?”
现在是新时代了,你不要逼我违背原则打你手板啊喂!
蒋岫白强打精神,忍着学了二十来分钟,好不容易搞透了这个知识点,等程初酌找题目巩固的间隙里,他又发呆了。
程初酌总算体验到了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他仿佛透过蒋岫白屁股冒火的学习态度,看见了几年后在工地里搬砖的蒋岫白。
当然,从这个云京寸土寸金地段的大别墅就能看出,程初酌的担忧并不会实现。
这不妨碍小程老师操碎了心,他连好声好气的“蒋同学”也不叫了。
桃花眸微敛,不悦道:“蒋岫白!你把这题解出来,一对一都能开小差!”
蒋岫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心情万分复杂地看着他。
理智告诉他,他无从干涉小程老师的私生活,少年人情窦初开的感性又让他对这个alpha羡慕嫉妒恨的同时,疯狂猜测他的身份。
这个alpha干什么的?长得帅吗?有钱吗?分化等级高吗?是云京户口吗?家里有大别墅吗??他……他的能力行吗?
蒋岫白承认他成绩差了点,可是他除了成绩差以外没有任何的毛病,就算他现在没有成年人的生活,可是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可是男高中生!!货真价实的a级分化,从小练体育现在才恶补文化的体育生版男高中生!!
啊啊啊,他到底输在哪了??!
蒋岫白酸溜溜地提醒:“小程老师,你今天的香水味不好闻。”
没有喷香水习惯的程初酌连发呆的时间都省了,他脑子转的贼快,立马接话。
oga莹白的双颊透着薄粉,轻声含糊:“是吗?我觉得挺好闻的,可能你闻不惯木质香。”
木质香……
心上人袒护那个万恶的alpha,蒋岫白更嫉妒了。
蒋岫白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可是接连被塞知识点的苦逼小蒋原本就不好使的脑子更锈了,他真想不起来他在哪里闻到过这股木质香。
一节课结束,蒋岫白的精气彻底被数学之神吸干了,他看见程初酌友情赠予的五三就头痛。
蒋岫白头垂着,肩膀也垮着,走下旋转楼梯的时候发出“嗒嗒”声音。
alpha都是狗鼻子,蒋岫白脑海中的警铃声狂响,他捕捉到了某个萦绕在程初酌后颈处,偶尔从隔离贴里溢出的微弱淡香。
蒋岫白抬着头,恶狠狠地寻找胆敢闯入他的领地,先他一步提前占有程初酌的alpha。
……一头冰水扑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蒋小少爷在看清来人之后,眨眼间就成为可怜又无助,只能偷偷生闷气的落水狗。
程初酌站在他旁边,浅淡的眸瞳溢出疑惑,呆愣地攥紧垂下来的书包系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霍闻砚?”
“……表哥。”
罪魁祸首alpha,竟然是他从小就怕的天之骄子表哥——霍闻砚。
哈哈,这个操蛋的世界真是呆不了一点!!
婆婆和姨妈的见面礼
问:有什么比喜欢的oga被alpha捷足先登更伤心的事情?
答:捷足先登的人是他表哥,不仅没法把该死的alpha挫骨扬灰扔下水道,还得管喜欢的oga叫表嫂。
小学三年级开始练体育,经常被蒋芸和班主任评价“只长个子不长脑子”,除了不乱搞,其余完全符合刻板印象里体育生形象的蒋岫白,在他从小住到大,闭着眼都能走上来的家里,激动地险些一脚从楼梯上踩空,给他几天不见的表哥来个亲切的跪地大礼。
蒋岫白眼睛都憋红了,不敢置信地凑在霍闻砚面前闻他身上的气味。
同性相斥,即使有血脉亲情的alpha兄弟间也不会干出打招呼的时候,嗷嗷嗅对方气味的变态事情。
蒋岫白就干了,他像一只丢失了骨头的狗,不信邪地嗅来嗅去。
结果是这股熟悉的讨厌味道,确实属于他表哥霍闻砚无疑。
蒋岫白表面笑嘻嘻,心里我去你个土豆马铃薯,听着他亲妈蒋芸在旁边嘘寒问暖。
“小砚,来接初酌下班啦~”
蒋岫白:“?”他妈在说什么?
程初酌:“?”蒋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嗯,来看姨妈,顺便接程初酌回家。”
“哎呦~,小砚来看姨妈啊,姨妈好着呢,看完姨妈顺道看看你媳妇儿,初酌多乖一孩子。”蒋芸递来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笑的暧昧。
程初酌羞得头都不敢抬,纤长睫羽颤啊颤,在卧蚕上落下一个蒲扇形状的阴影。
俊美无俦的alpha薄唇微挑,勾着低懒缱绻的笑,如春风拂过,严寒顿消:“姨妈,他害羞。”
蒋芸是个很有分寸的长辈,她果然没再打趣,而是就着其余的关心,霍闻砚也认真地答话。
这两人云淡风轻,可憋坏程初酌和蒋岫白了。
蒋岫白面色白的跟纸一样,比霍闻砚稍厚一点的唇细细发着抖,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沉默许久后,哑着嗓音问:“妈,小程老师是表哥的老婆……?”
“是啊。”蒋芸转过头,对着程初酌诚恳道歉:“初酌,你别怪姨妈瞒着你,我没有故意去打探你的消息,就是在联系中介的时候恰巧看见了你的简历认出了你,小砚结婚急,我做姨妈的也有私心,想借着这个机会见见你,没告诉你是姨妈的错,我怕你知道后就不愿意来了。”
程初酌哪能真怪罪蒋芸,他没有多少面对长辈的经验,下意识社恐就犯了,整个人又无措又慌乱。
他去同学家里都得讨人父母关心,更何况蒋芸是霍闻砚的亲姨妈,算霍闻砚唯一的……婆家亲戚。
十九岁的少年还没点亮社交技能,他把头摇成拨浪鼓,一个劲回忆家教的这三节课里有没有给蒋芸留下不好的印象。
oga语调温软,小钩子般撩拨的尾音带着微弱的颤声,更讨人怜爱了。
“没关系,我没生气,就是有一点意外……”
他害羞的时候会下意识弄些小动作,指腹先是来回摩挲,然后又摸上了衣摆一角抠啊抠,眼角眉梢都带着嫩粉,不自在极了。
他对上蒋芸希翼的眼神,总算把憋了好久的称呼说了出来。
少年声音清澈空灵,因为羞赧的原因格外轻,细若蚊呐:“姨妈好……”
蒋芸就等这句话,她应了一声,贵夫人保养良好,五官明丽端庄,此刻笑的温柔。
她起身从抽屉里掏出红包:“诶~,初酌乖,小砚妈妈不在了,他爹不是个东西,小砚又不懂规矩委屈了你,姨妈来补你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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