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跟自己完美契合的alpha，程初酌眸光不自觉地湿润。

    一个卡片大小的东西被塞了进来，短暂的拉近后，霍闻砚又重回高傲姿态，漠然道：“程初酌，你打扮成这样是要丢我的脸吗？”

    塑料老公给银行卡

    霍闻砚塞进程初酌兜里硬卡片是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面有点钱，密码在卡的背面，你拿着用。”

    能看出霍闻砚没有应对经验，他凤眼耷拉下来，生疏又别扭道：“之前的衣服裤子全部扔掉重买，还有，不准再去那家便利店兼职，钱不够再跟我说。”

    霍闻砚不是一个情绪外溢的人，除去难以捕捉的微表情以外，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疏冷。

    认识霍闻砚到现在，程初酌其实没有在他这里吃到什么亏，程初酌把卡夹在两指之间。

    薄薄的一张卡，却是程初酌在繁华的异地，难得体会到的温暖。

    程初酌的亲生父母对他不管不问，他又对远在宁安的养父养母抱着复杂的愧疚，虽说上云京并非程初酌所愿，他来这也是为了给齐清凑钱治病。

    可妈妈重病缠身，带高三班的爸爸学校医院两头跑，程初酌不能在程鸿之和齐清最需要他的时候陪伴在身边，十九岁的程初酌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大人”。

    云京和宁安隔着的不仅仅是几百公里的距离，还有横亘在程初酌和家人之间无法弥补的半年光阴。

    程初酌戴着温顺的假面，在人前看不到的地方坚强，但他也会胆怯、也会彷徨。

    理科生跑去学哲学，程初酌的学习进度跟的很勉强，休息时间又被他拿出来打各种零工，在程初酌疯狂奔跑不敢停歇的时候，霍闻砚的银行卡于他而言，代表着他可以停下来歇息。

    程初酌紧紧捏着那张副卡，微凉的卡身被体温暖热，他鼻子一酸，嗓音清润：“谢谢。”

    霍闻砚指尖微动，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不用。”

    程初酌知道这张银行卡对霍闻砚而言不算什么，他住在霍闻砚家里，以后还要花霍闻砚的钱，而属于程初酌的只有他从宁安带来的行李箱，和里面装着的东西。

    霍闻砚有钱，但他承了情，也想还给霍闻砚什么。

    那盒用了一次的alpha被霍闻砚放在入门处的格子里，程初酌咬着下嘴唇：“霍总，你还需要我的信息素吗？”

    “叫我霍闻砚。”

    霍闻砚走在哪都要被尊称一声“霍总”，可他听程初酌霍总长霍总短，总觉得脖颈上有个系紧了的领带，勒得他发闷。

    “霍……闻砚，你要我的信息素吗？”程初酌又问了一遍，这下那抹桃花般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上。

    霍闻砚本想让他在主卧里站一会，不处于易感期的他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有信心，只要淡淡的信息素稍微安抚一下他焦躁的情绪就好了。

    oga害羞的表情闯入霍闻砚眼底，他突然改了主意。

    这一次谁也没喝酒，也没有出现凌乱不可控制的局面，霍闻砚低磁的嗓音透着哑。

    霍闻砚还没开口，程初酌自觉地蹲了下来。

    一只手虚虚地放在程初酌肩头，稳住oga小幅度的颤抖。

    “可以咬腺体吗？”

    程初酌简直无力吐槽alpha不合时宜的绅士，程初酌闭着眼，顺从地垂下头，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

    这是默认的意思。

    谁知霍闻砚又问了一次：“程初酌，可以吗？”

    程初酌觉得自己呼吸都不顺了，他攥紧霍闻砚的裤子：“可……可以。”

    oga脖子上的隔离贴被撕开。

    想象中足以让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的刺痛没有出现，alpha很克制。

    唇贴上来的一瞬间，霍闻砚感觉到他掌心之下的薄肩轻轻颤抖。

    霍闻砚颈侧青筋浮现，看样子也不好受。

    几分钟后，霍闻砚松开对身前人的禁锢时，程初酌身上已然挂上了一层薄汗。

    他呼吸虚浮，澄澈的眸子里犹带生理性的泪光。

    夹在手指中间的银行卡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程初酌连忙蹲下身把银行卡捡起来。

    他使不上力气，连着试了好几次才让银行卡重回手里。

    一夜暴富的滋味

    客厅的灯熄了，两间临近的卧室一前一后亮起了小夜灯。

    程初酌反手摸着后颈处新鲜的咬痕，细白指尖一下一下的摩挲，借着微弱的刺痛回忆不久前的感觉。

    阅历浅的人面皮也薄，霍闻砚丢下一句晚安后，淡定地操控着轮椅回了卧室，留程初酌在床上左翻翻右翻翻，时钟走了大半，他面颊上没凉下来，还折腾得身子都发热。

    一墙之隔的空间里，霍闻砚坐在床头，指尖闪烁着明明灭灭的猩红，就着夜色的遮掩，清隽的脸上呈现出迷茫的郁色。

    床头柜前的玻璃盏堆了不少烟灰，直到后半夜，浴室里交织着淅淅沥沥的水声。

    睡前胡思乱想的两人，睁着眼睛熬了小半个晚上才睡着，出奇地一夜无梦。

    今年中秋撞国庆，二十九号放双节假，庆大秉承着“只少放不多放”的原则，二十八号有课的学生依旧要上课。

    程初酌睡前定了个八点半的闹钟，等手机连着震了三次之后，程初酌勉强从床的怀抱里挣扎出来。

    他昨夜睡得迟，睡前还想了不少乱糟糟的事情，这会困倦的不得了，眼睛一会闭上一会睁着。

    等程初酌洗漱完毕，捧着把冷水清醒了之后，昨天没吃晚饭的饿意姗姗来迟，胃里空荡荡的感觉异常明显。

    程初酌忍着胃里“咕噜咕噜”的抗议声，一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耳去听门外的声音。

    他其实知道日理万机的霍总不会这个点还没出门，但架不住害羞啊。

    昨晚经历了这么暧昧的事情，还拿了合同之外的副卡，程初酌也没有之前那样怵霍闻砚了，他细细的品了品，总觉得自己现在和霍闻砚的关系，不再是普普通通的互相利用。

    好歹也是合作伙伴了呢。

    今天除了早八那节是空的，其他的课表都排的满满当当，开学还没一个月，排在第一节的专业课老师就已经在这群新生里树立了威严。

    原因无他，这位退休返聘的老教授就住在庆大的教师楼里，老教授闲不下来还爱点到，经常提前到班里候着，谁踩着点来他都记得门儿清。

    程初酌在班里唯一的朋友给他发消息。

    [何远：初酌！！学分杀手已经到了！！]

    程初酌看见消息后，来不及打字，语音回复的同时在心里默念“霍闻砚不在、霍闻砚不在”，毅然决然地出了房门。

    [程初酌：等我！！萨摩耶爆冲jpg]

    和程初酌猜测的一样，霍闻砚已经上班去了，只不过玄关上多了个纸袋，外面贴着一张便签纸。

    是霍闻砚的字迹，内容很简短，“早餐，有事联系：hwy137……”

    霍闻砚定的早餐外卖包装得很讲究，灌汤包和牛奶还带着热气，不过两小时的大课结束后，再热的东西都能放凉了。

    他也不嫌弃，小口小口就着牛奶吃冷透了的包子。

    等程初酌吃完，把袋子扔去垃圾桶里之后，他用赠送的湿纸巾擦擦手，把霍闻砚的手机号码保存在电话簿里，再转去微信发送好友申请。

    发完申请后他也没守着页面等，霍闻砚看着就不像有网瘾的人，头像用自己的西装正面照就算了，他长得帅，要是哪天信息外溢出去，加他的人估计会觉得这是网图。

    不过昵称确实让程初酌大吃一惊，信息栏上霍闻砚三个大字直接闪瞎他的眼睛。

    冲着这个昵称和头像，谁敢相信霍闻砚今年才二十四岁，这个年纪和成就，即使在皇城脚下，称呼霍闻砚天之骄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单看微信，说他四十四岁都小了。

    程初酌估摸着霍闻砚没有区分工作号和私人号,他可能没有专门创个私人号联系亲朋好友的必要。

    能理解霍闻砚这种实名上网的方式很方便快捷，不过他不能把昵称换成“aaa霍氏集团执行总裁-霍闻砚”吗？这样直接在好友栏的最上方。

    非常官方，看着还像微商，虽然也没好到哪去，好歹听着年纪小了一轮。

    又一节大课下来，程初酌吃下去的早饭被消化的差不多了，他和何远约好今天中午一起吃午饭。

    何远是个beta，戴着眼镜，气质挺有文弱的书生气，手肘上挂了个帆布包。

    很少有有固定教室的大学，庆大也不例外，学生都得每天背着包放书和文具。

    程初酌要兼职，得带不少东西，所以他都是背书包上下学。

    “小远，你等我一下，我去楼下取款机里取点钱充饭卡。”

    何远端着盘烤肉拌饭走了过来，正拿着勺子把饭搅拌均匀，闻言道：“好，你要是缺钱跟我说啊。”

    “没事，我不缺钱，谢谢小远。”

    程初酌从书包的夹层里拿出银行卡，现在是吃午饭的点，楼下的取款机前一个人都没有，他输入密码，准备取一千块钱出来，省着一点能吃到十一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