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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段熙跟自己说的沈屿行不着调的往事,青年眸底含笑。
许薄殊偏头看向沈屿行,看沈屿行跪在原地,再三向他家人保证,一口一个爸妈奶奶叫的亲昵,看沈屿行湿润着眼睛,用湿纸巾反复擦手,从身上掏出一大一小两个木圈戒指,再看沈屿行把其中一个递到自己面前,双膝改成单膝,庄重认真的说:
“宝宝,你让我保管的戒指,我保管的很好,我觉得这应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愿意让我帮你戴上吗?”
当初沈屿行也是这样,要为他戴上戒指,那时候沈屿行说他妈妈告诉他,爱是漫长生命中,只此一份的唯一。
轻飘飘的戒指,其中份量却太重。
时隔近一年,许薄殊有了不同的答案。
他想,他能承担起它的重量了。
于是,许薄殊伸出手,他的手很漂亮,骨节修长,釉色般白皙,戒圈自修剪圆润的指尖探入,慢慢到底。
在爱的课题上,沈老师足够耐心,笨拙又胆小小许同学终于有样学样,替他戴上了戒指。
没有高楼遮挡,天光湛明,随主人的指节一同缠绕、相邻的木圈戒面上,反射出一道明净的光,许薄殊微勾着唇,笑意清浅:“未来多多指教,男朋友。”
【正文完】
番外1:求续之谁是老公
沈屿行之所以是沈二少爷,豪门哥的家底颇有实力,沈氏集团的发家史最早可追溯至建国前,家族企业传到沈屿行他爹沈世达手里时已经是第五代了,族谱一番这一脉那一脉,你的太爷我的太奶多的不得了,祭祖仪式繁琐复杂,沈屿行一家是家族主支,沈世达与沈元琅父子又是掌权者,普通人家扫墓爬山除草累得不行,一道道流程下来,沈家更是累上加累。
祭祖仪式从早弄到了晚上,这还不算完,墓扫完了,接下来还有个家族聚会,几十个亲戚浩浩荡荡近二十辆车朝着沈氏下属的酒店开去,将近凌晨时分才得以休息。
忙碌了一天,一大一小两个沈总都累得不行,沈世达在按摩室里待了一小时,这才稍稍缓了过来,沈元琅好不容易把女儿给哄睡了,他慢慢起身,准备早早和妻子一起洗澡休息,一人在二楼,一人在三楼,隔着两扇门,一道走廊与旋转楼梯,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准确的说不止两人,沈世达,段熙,沈元琅,周欢,以及睡着了的沈琢,五个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沈琢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沈元琅关门的手一顿,见沈琢没醒,这才松了半口气。
剩下半口没来的松,被哽住了。
沈屿行给五个人分别发了一样的消息。
沈屿行:[通知一下,许薄殊愿意嫁给我了。]
嫂子和侄女那不好说多,剩下三人还收到了沈屿行特意对口的炫耀声明:[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有老婆啦哈哈哈哈哈哈。]
代替小叔叔站位,累了一天的幼稚园中班在读小朋友沈琢翻翻身,在睡梦中打着小呼噜。
周欢:[恭喜屿行和小殊。]并删掉后半句话:“你们这个情况结婚具体该怎么操作啊?”
段熙:[恭喜儿子和儿媳妇!不过屿行,小殊同意的是嫁吗?其实妈妈很开明的,只要你幸福做赘婿也没关系。/微笑eoji]
沈元琅:[……]
沈元琅:[恭喜屿行,你知道你差点吵醒小琢了吗?]
沈元琅:[作为哥哥,希望你能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不要像逃避家族责任这样胡作非为了。]
沈元琅沉稳知礼,光风霁月,这才是继承人的风范,沈世达累了一天,再看这哈哈哈哈哈的傻逼儿子,气不打一处来,近半年来许薄殊虽没上门,但他和段熙私下间没有断过联系,沈世达从老婆儿子口中,也算是对“儿媳妇”有些了解。
沈世达:[滚。]
沈世达:[四月四号清明节,别人上坟你求婚,沈屿行,你到底像谁?]
沈世达:[人家同意了吗?怎么就你来发声明?/微笑/微笑/疑惑eoji]
“老婆,我爸太过分了,我们的爱情竟然不被祝福!”
两人要在县里再待一夜,第二天一早回云京,为了给老婆提供严苛的卫生环境与舒适的居家环境,外出的时候沈屿行会带四件套,但很心机的没有带套床靠的东西,他让许薄殊靠自己肩头,美曰其名床靠有细菌但是他很干净。
即将获得医学博士学位的许薄殊没有拆穿沈屿行漏洞百出的谎言,他靠在人肩膀上,任由沈屿行一个劲的摩挲他的右手指节与上方戴着的戒指。
沈屿行单手发着消息,迫切的想要与家人分享他的喜悦之情,只可惜,他爸和他哥的回复无法让他满意。
沈屿行举着手机,告状:“你同意了对不对!你戴上我的戒指了,你愿意嫁给我!”
“。”沈屿行特立独行的性格,全依赖于家人的纵容,无视无理取闹的男朋友的委屈抱怨,许薄殊沉默,说:“不是说戴上戒指不强迫嫁给你吗?”
许薄殊记性很好,沈屿行第一次送他戒指那会,有说过,戴上小学生沈屿行送的戒指,不会强制性嫁给现在的沈屿行。
看,这才刚戴上,就强制上了。
男老婆,有点奇怪。沈屿行见状,秾艳精致的桃花眼耷拉下来,可怜兮兮控诉:
“官宣了同居了把我从男孩变成男人了,双方家长都见了,带我回家了,我的戒指也收了,老婆都叫了这么多声了,现在又不愿意嫁给我了?!”
“许薄殊,你怎么这样,睡了我不负责,你是负心汉!”
“睡了人不负责”的负心汉许薄殊:“……”
许薄殊想,人果然还得脸皮厚,如果我厚脸皮一点就好了。
这样我就能掀开睡衣,让沈屿行看看我后腰上莫名其妙冒出来,两天还没消下去的红痕。
许薄殊不是个不负责的人。
“沈屿行,你要我负责是吧?”
沈屿行嗯嗯答是。
“你说得对,既然我了你,带你见了家长,帮你戴了戒指,我是该负责。”
凤眼半眯,许薄殊嗓音轻缓,平铺直叙:“跟叔叔阿姨说吧,告诉他们我同意了,愿意娶你。”
沈屿行:“?”
说好的嫁怎么变成娶了?
我老婆要娶我?
娶我……娶我也行。
沈屿行想了想,真男人不占口头便宜,谁是老公窗帘一拉自有分辨。
“那你能叫我一声老婆吗?叫宝宝,宝贝儿,心肝宝贝儿也行!”沈屿行对许薄殊的称呼可多了,不要求全都说一遍,他随意点了几个称呼出来,骨节分明的长指勾着怀中人的下巴,修长脖颈朝着自己的方向轻抬,视线对视上,沈屿行很快适应了新的身份。
男人嗓音低磁沙哑,最后两个字说的既轻又慢,缠绵勾人:“我之前可都是这么叫你的。老公……”
许薄殊:“。”
一句话,让许薄殊的耳边染上滴血般的红。
番外2:毕业
两人还没正式毕业,不论是实验室还是医院都不允许佩戴首饰,戒指很小,轻飘飘的一点,摘来摘去稍不注意就怕给丢了,又是木做的,比起其他的金戒银戒铂金戒更易损坏。
最重要的是,许薄殊本性内敛,不爱招摇,在这点上,沈屿行难得和他产生共鸣,这对戒指对沈屿行意义非凡,他不愿意让除自己与许薄殊之外的人看见两人的戒指,商量了一下,沈屿行干脆用红线编了两个绳子,把对戒交换后,再穿在红线里面,平常藏在衣服里,其他人只能看见彼此脖颈上系着的红线,看不见衣物遮挡下的位置里,两人互相用体温暖着对方的戒指。
两人都没有裸奔的习惯,因此,只有固定的时刻,只有他们能互相看见。
沈屿行自带工资车房存款股票基金不动产等名下所有巨额财产,只为嫁给许薄殊,唯二的要求是许薄殊得承担起丈夫的责任,改变对他的称呼,比如不能叫他沈屿行,偶尔才叫一声男朋友,许薄殊当老婆的时候,沈屿行是怎么直球怎么腻歪的,成为老公后的许薄殊也得有样学样,以及既然承诺了要负责,许薄殊不能像之前一样想方设法逃避夫妻生活,让可怜的沈屿行抱着边牧睡觉。
这真是很难为人的要求,许薄殊拒绝了。
“谢谢,我仔细考虑过了,其实我不是很想当人老公。”
他淡声宣告无情事实:“而且国内不让结婚,我没有移民打算,相信你也没有。你要是想不顾一切,沈叔叔和你哥哥用七匹狼对你进行棍棒教育,我是不会拦着的。”
沈屿行陷入沉默,沈屿行无从反驳,沈屿行恨恨咬牙。
沈屿行把串好的红线,戴在青年莹白修长的脖颈上,木圈戒指顺着锁骨滑入衣领,沈屿行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上身效果。
男人呼吸一沉,哑声道:“其实你就是想当我的老婆对吧……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亲亲,老婆让我看看戒指佩戴效果,这样垂在胸口会不会冷,我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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