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维护员。”

    由于黎清身份特殊，唐宴只简短的丢出五个字。

    毕竟封凌云没有跟科研部打交道的必要，也就不用认识了。

    黎清头也没抬，单手拿着手机在看科研部发来的报告，她每天都很忙，基本没有闲着的时候。

    “哦，”封凌云没在意的点点头，转开视线又看向吧台那边。

    唐宴喝了两口冰美式，目光就落在宋小楼手边靠着的拐棍上。

    他问宋小楼：“腿挺严重？”

    “昂，伤了半月板，那帮孙子”

    宋小楼正说着话，胳膊被程泽撞了一下！

    这才想起来‘那帮孙子’的领头人封总，就在他对面坐着。

    但他哪儿是会给北城面子的人。

    封凌云听着就听着，宋小楼没什么不敢说的。

    “程哥你撞我干嘛，本来就是事实，谁藏在树林里下黑手啊还不让我提，您说是吧封总？”

    “”

    封凌云拿起面前的乌龙茶喝了一口。

    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嗓音沉着。

    “哪个单位都有不好管的混账，错了就是错了，待会儿座谈会上宋公子好好说说，据理力争，想要什么补偿让他们给你凑，都好商量。”

    嘶。

    话是好话，但怎么听着第一句有点不对呢。

    什么叫哪个单位都有不好管的混账？

    就差直接念宋小楼的名儿了！

    “哈，”宋小楼气笑了，“我还真是得好好呃，干嘛？”

    桌上有蒸紫薯和粗粮小点心，程泽叉了一块紫薯递到身侧人嘴边，示意他别说了。

    要真论起来——

    宋小楼以前跟北城猎灵师打架的事儿也不少，往前追究着他也不是每回都占理啊。

    小恩怨小矛盾太多了，不是一两件事就能掰扯清楚的。

    可想而知，待会儿的座谈会得吵成什么样。

    估计今天还有的闹！

    唐宴跟封凌云低声说得提前喊安保的人过来守着，防止又打起来。

    后面的林茜端着两杯鲜榨热玉米汁过来了。

    一杯放到姜楠面前，一杯摆到黎清面前。

    “黎清姐，玉米汁。”

    “谢谢。”黎清放下手机单手去接，另一只手腕还裹着纱布呢。

    “”

    正听唐宴说话的封凌云耳尖一动，忽然抬头往她俩那边看。

    刚才好像听见了那两个字？

    在位面里的时候，对方的名字叫林倩如。

    但他俩住在茅草屋里养伤的那段时间，对方跟他说有个小名叫丽清。

    他甚至不确定‘li qg’的发音是哪两个字，但这个小名总会出现在脑海中。

    刚才是‘林茜’还是‘丽清’？

    算了，位面里的人出不来。

    如果系统不能开发成功，那个女人这辈子都出不来。

    “”

    “喂？”唐宴喊他，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座谈会之后的热身项目你们还参与吗。”

    “参与，”封凌云收回心思，又说，“待会儿结束时我会宣布两家合并的事，从明天开始所有人都归你管，你看着安排。”

    说好的把北城交给唐宴，他是真的放权不会再管了。

    “好。”唐宴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不然为非作歹的北城那些人早晚得惹出大乱子，说不定还得连累他南城。

    “你放心，我接手后第一件事就是整改人员，把硬茬儿全撵了。”

    唐宴这话也是在给封凌云打预防针，他有整改的大动作是肯定的。

    否则这场合并就没意义了。

    “当然。”封凌云无所谓的勾唇笑起来。

    既然舍得给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他都能接受。

    “有些浑水趟多了也会累，从前是年少轻狂不懂得爱惜羽毛，只想着赚钱。现在发展其他领域接触的圈子不一样了，才明白有的钱能赚，有的钱实在没必要赚。”

    灰色地带赚的钱总归睡不踏实，没有唐宴活的干净。

    表面看来这次合并是唐宴占便宜，但只有封凌云自己知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有他的打算，金盆洗手是必然。

    “挺好，”唐宴端起茶杯朝封凌云迎了一下，算是达成友好协议，“大环境挺能改变人的。”

    封凌云笑了笑，端起茶杯也回迎。

    旁边的阿七已经默默听他俩聊有一会儿了，总算找到机会。

    阿七拿起茶杯陪他们喝茶，朝那边的唐老板笑着说话。

    “往后我也得跟着唐总做事了，还请唐总别嫌我年轻，有工作尽管吩咐。”

    “”

    这妹妹我不要了，送你们了！

    听见这话，姜楠看了阿七一眼。

    心说有脑子的人就是不一样。

    知道在这种时候提一句，既能试探唐宴会不会继续用他，也能顺势让旧主给他说几句好话。

    其实单从工作能力来看，阿七这个人还真不输给程泽。

    虽然年轻，但脑子跟人精似的。

    姜楠不会因为一些私事就对阿七有看法，毕竟人到唐宴手底下是来工作的，雇佣关系也是合作共赢，又不是评选贞节牌坊。

    如果唐宴能继续用阿七，等于座下又多一员猛将。

    往后阿七跟程泽就是唐宴的左膀右臂，事务所会越来越好。

    封凌云也正如姜楠所料，朝唐宴说。

    “对，阿七跟着我时间不短了，挺机灵的小孩儿，你留着用吧。”

    阿七甜甜一笑，清秀脸庞更显斯文。

    显然姜楠能想到的事，程泽只会想的更周到。

    唐宴一直是话少的，这种对外沟通的环节都是程泽替他干。

    程泽给宋小楼剥着水煮花生，替唐宴朝对面的封凌云和阿七说话。

    “阿七先生的能力我们早有耳闻，合并之后还需要人员磨合，有他带着北城的兄弟们也能给唐总省不少心，是吧唐总？”

    “嗯。”唐宴顺着点头。

    其实这都是场面话，等磨合以后还留不留阿七，那都另说。

    看阿七表现，看唐老板心情。

    阿七也明白这些，所以这会儿整个人都比之前沉淀不少，安安分分的坐着没有多话。

    得好好表现才能让新老板留下他，保住工作要紧啊。

    “”

    餐点被服务生用小车推过来。

    这算是南城和北城两边的主要人物，第一次同桌吃饭。

    气氛还算轻松随意，毕竟都是熟人。

    倒是封凌云在林茜第三次夹虎皮豆沙糕的时候，颇有点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

    “林小姐喜欢吃豆沙糕？”

    林茜是挨着她哥的，忽然听见对面的男人跟她说话，愣了一下才回。

    “还行，我不挑食。”

    封凌云朝她笑了笑。

    “”

    宋小楼转头看程泽，挑眉用眼神示意。

    【这老男人就是看上茜茜了！】

    【不会吧，我已经提醒过他，年龄不合适。】程泽轻轻摇头。

    【那没事儿问什么豆沙卷，这不是想老牛吃嫩草？】

    “”程泽语塞。

    但这会儿封总还没表现的太明显，他也不好拦着什么。

    只能再找个机会跟林茜说说——

    要是谈恋爱，跟着傅霖都比跟着封总强。

    至少傅霖年龄相当性格也够直爽，没有这位封总心眼子多，林茜往后日子能好过点。

    饭吃到一半，傅馨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响了。

    桌上其他人都闲散的聊着天，傅馨就按了接通键。

    她朝手表说话：“是谁呀？”

    “你老哥，”一道中气十足的糙汉嗓音从手表传出来，是傅霖。

    林茜跟傅馨之间只隔了一个黎清，听见这道声音，目光就忍不住往小姑娘手腕上瞥，还竖着耳朵听。

    傅馨另一只手拿着粉条小笼包，边吃边说：“干什么呀。”

    “你说干什么，哥送你过去是叫你找茬儿闹事，好让唐宴把我喊到d城去接你，你这都去好几天了怎么还没动静”

    傅霖说到这儿顿了顿，才想起来问一句。

    “他们都在森林里玩躲猫猫，这个时间你应该在木屋看电视身边没人吧？”

    昨晚森林斗殴的事还没传出去，傅霖以为热身项目还在进行中。

    “啊。”傅馨抬头。

    就看见刚才还吃饭闲聊的一桌人，这会儿都齐刷刷盯着她的电话手表看！

    这种电话手表是没有听筒的，接电话直接外放。

    一桌人都听的可清楚了。

    “”

    林茜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唐宴黑着脸，他就说傅霖怎么忽然把傅馨送来呢。

    原来是傅霖自己想离岗，借‘妹妹闹事’好找个由头！

    唐宴咬牙喊了一声：“傅霖，你平时就这么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