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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何咏慈眉头紧锁,“情况不明,我不想贸然报警。到时候惊动媒体和二房,事情会更麻烦。”
徐凌风挠挠头,“那也是,你们这种风云人物放个屁都能洗一版c1。”
想了想,他又疑惑,“你说咏欣被绑架了,但是家里也没有打斗痕迹?这不太科学啊。咏欣虽然是女生,但也有一米七几,没理由被人绑走都不反抗一下。除非绑她的人是熟人,或者根本就不是绑架。说不定她是出去玩了呢?”
“不。”何咏慈立马否认,“出去玩一定会消费,但我没有收到任何刷卡信息。”
“那也是……”徐凌风摸着下巴,好半晌又拍手问:“那tv呢?你看了没有?”
何咏慈恼怒睨他一眼,“线被剪了。”
说实话,徐凌风也根本没有什么头绪。
猜来猜去都猜不出什么花来,还不如实际点,“你送我去我家公司。我那边和警署、交通部都有关系,我让他们帮我调用沿街的监控,看看有没有拍到可疑车辆或者咏欣的踪影。”
“不然我联系你做什么?听你当侦探?”
说话间,何咏慈已经踩下刹车,眼前正是徐家的写字大楼。
徐凌风拉开车门,“我一发现线索就给你电话。”
临走前,他又回头来问:“阿慈,你接下来要去哪啊?要不上来一起看?”
“有那么多白打工的穷人还不够你用吗?”何咏慈烦躁叼起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一口,而后扬起下巴:“我去街上看看。”
他想起来何泳欣前段时间跟他提过,过段时间要去港城给头发做保养。算来如果是做头发,那么短时间内没有消费也是正常。
这样想着,何咏慈便驱车赶到了尖沙咀。
何咏慈将车泊好,便下车快步走进。
胃部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有些佝偻着腰,额头的冷汗在商城通明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穿梭在人群之中,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女性。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个米色风衣的背影。
“咏欣?”
何咏慈喃喃自语,立刻从扶梯冲上去。
胃部的剧痛因他跑动而爆发,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是靠意志力撑到三楼。
可等他上来之后,那个人影又消失不见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观察一遍,还是没有。
希望燃起又熄灭的巨大落差,加上身体极度地不适,让他突然一阵眩晕。
他身子一软,急忙抓住栏杆,大口喘息。
冷汗已经浸湿内衬,视线开始逐渐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即将腰滑倒在地时,一只健壮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的腰。
“阿慈?”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何咏慈艰难转过头,正巧对上韩立青担忧的眼神。
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竟然奇异地松懈一瞬。
“韩生……”他声音极度虚弱,几乎站不稳。
韩立青眉头紧锁,迅速环视四周,然后果断搂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将他带到旁边的长椅上。
何咏慈浑身冰冷,抑制不住地发抖。
“你脸色很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心脏不舒服?”韩立青单膝蹲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个小药盒,“要不要吃药?还是送你去医院?”
何咏慈从口袋里摸出个药瓶,单手扣开瓶盖,往嘴里倒了两片药。
“不是我,是咏欣不见了。”
他语无伦次地将自己回家之后发现妹妹不见,并且联系不上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韩立青听完之后面色凝重,又道:”你先冷静一点,咏欣很聪明,如果真的被绑架了肯定会留下讯息。你最近有没有听她提起过谁?和她走得比较近的人。”
“没有。”
何咏慈下意识否定,但随即又想起何咏欣瞒骗、并试图纂改他记忆的事,又沉重摇头:“我不确定,可能有……我也不太了解她。”
韩立青追问:“你回到家的时候,附近有没有人?或许有人看见了发生什么事了呢?”
目击者?
何咏慈仔细回想,脑海中却只能想到一个人。
赵鸣枭。
他当时超了自己的车比自己先行一步到达门口。
他看到了什么吗?会不会知道什么?
“有一个人,但我不确定他看到了多少。”
韩立青叹气,握住他冰凉的手,“你认识吗?要不要联系他问问?”
现在联系赵鸣枭?
就在刚才他还用尽全身力气甩了人两个巴掌,狼狈地逃离了他的身边。现在又要主动联系他,怎么做得到像没事人一样问他关于何咏欣的事情?
何咏慈觉得并不算是个很好的时机,再去找赵鸣枭,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荒唐事。
说到底,他现在的本能是在想办法远离赵鸣枭。
纠结。
“赵……”
话还没说出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何咏慈立马掏出来,居然是何咏欣拨来的电话。
“咏欣!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十分安静,像是在室内:“哥?你怎么还没回家呀?我都等你好久了,汤都冷掉了。”
何咏慈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肚子里,只不过一想起她房内的鲜血、以及难言的气味,那颗心又再次悬起来落不到实处。
“你去哪了?”何咏慈斟酌着言语,最后还是跳过怀疑的部分,只说:“我回家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呀哥?”何咏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甚至有些朦胧的笑意,“我又没有仇人!你就是最近事情太多,压力太大了,总是太紧张了。我没事啦,我……出去做了个头发。刚好手机没电了,可能没接到你电话。”
又撒谎。
明明第一次拨她电话是通的,只是她自己人为关机了。
有太多谜团了。
何咏慈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片段,他想起赵鸣枭手机里那些回复过又被删除掉的短信、想起妹妹一次次试图模糊他关于赵鸣枭的记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慢攀爬。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面对这个从小他保护到大的妹妹,此刻竟好像是隔着一层纱看她,陌生地让他有点不敢认。
明明心里有许多疑问,此刻也忽然失去追问的勇气。
就在这时,另一个来电急促地插进来。
何咏慈看一眼,“我有点工作上的事,你乖乖在家等我,马上回去。”
“好吧,那你快点哦。”
何咏慈迅速切断和妹妹的通话,接起徐凌风的来电。
“风仔,怎么了?”
徐凌风语速很快,很急切:“阿慈!我的猜测没有错!咏欣确实应该是被熟人骗走的,她没有挣扎和被迫走路的迹象。”
“对方是谁?”
“监控没拍到正脸,身形不算很高,是个戴着帽子的男人。”
“好,我知道了。”何咏慈闭了闭眼,“不用继续查了,谢谢你风仔。”
徐凌风十分意外:“啊?不查了?可是……”
能让他妹妹如此信任且主动跟随出街的男人,这个世上应该没有几个。
他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只是他需要求证他的想法是否准确。
无论他想不想面对赵鸣枭,此时都已经不由得他做选择了。
斟酌着给赵鸣枭传去一条短讯:赵生,得闲见个面?
还要我继续吗
开庭审理的结果比预想中更理想。
韩立青准备的材料瓷实,辩护时候的逻辑也清晰。
他并没有试图完全否认何咏欣动用公款的事实,而是将重点放在被阿ben引诱和款项最终流向不明这两个方向上。
何咏欣也正如他们之前教导的那般,叙述自己如何被阿ben以短期投资高回报的说辞引诱,最终一步步加深信任酿成大错的全过程。
控方虽然手握流水证据,却无法有效驳回核心辩论点,也无法证明何咏欣在过程中有个人挥霍或者转移资产为己所用的行为。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咏欣的罪行,当庭释放。
但是这个案子最终还是以叠码仔和阿ben嫌疑重大,被移交给cib当局。
尘埃落定,何咏慈终于长舒一口气。
这一个月来,他不仅要忙着处理皇家金殿积压的事务、应对二房借着官司进行的舆论施压,还要分心关注官司进展、与韩立青商谈,早已经是身心俱疲。
还没能完全康复的身躯怎么扛得住这种摧残,于是他心口的阵痛成了常态、胃药和精神药物消耗得飞快。当然,这是他自己的秘密,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并不想被任何人当做有药物依赖的精神病患者,那样会影响他的名声、以及信誉,身为一个商人这是致命的打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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