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合张影吗？就一张！我保证不随便发出去！”

    林云倾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砚清漪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掏出手机，林云倾配合地站到她身边，砚宵墨虽然脸色淡淡的，但也没阻止。

    懊恼

    拿到合影的砚清漪心满意足，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并排站着的两人，她哥的手正搭在林云倾的腰上。

    她忽然冲林云倾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云倾哥，加油！制服我哥！”

    然后在她哥眼神变冷之前，飞快地溜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一关，林云倾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着砚宵墨：“你妹妹挺可爱的。”

    砚宵墨哼了一声，把人搂紧，在他耳边道：“她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林云倾装傻：“什么话？我没看见啊。”

    砚宵墨眯起眼，手指危险地在他腰间摩挲：“看来，我还需要更“努力”一点，才能让某人心服口服，嗯？”

    林云倾笑着躲闪，却被牢牢禁锢在怀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空气里还残留着番茄鸡蛋面的香气。

    …

    从哥哥和偶像那里出来，便坐上了出租车，砚清漪脸上的热度都没完全褪下去。

    她抱着手机，迫不及待地点开相册，翻到最新那张合影，她和林云倾并肩站着。

    偶像脸上是温和的笑意，而她则笑得见牙不见眼，背景里还能看到她哥的半截手臂。

    “啊啊啊——！”她忍不住在车里小小地尖叫了一声，吓得前座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她赶紧捂住嘴，但眼睛里的兴奋光芒都快溢出来了。

    手指飞快地操作，点开了那个只有三个人的，从初中玩到现在的死党小群，群名十分中二：【帝国の绝凶虎】。

    砚清漪手指如飞：

    【姐妹们！集美们！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活了我又死了！！！】

    【你们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我见到林云倾真人了！！！活的！会喘气！比我屏幕里看到的还要帅一千倍一万倍！！！】

    【[照片jpg] 合影！新鲜出炉！热乎的！】

    【他真人皮肤好到爆炸！眼睛里有星星！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救命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而且他脾气超好超有耐心！听我叭叭那么多还跟我合影！一点架子都没有！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啊！】

    照片一发，群里立刻炸了。

    闺蜜a：【卧槽！真是林云倾！你这背景……你啥情况？】

    闺蜜b：【啊啊啊羡慕哭了！你这什么运气！等等……】

    砚清漪正沉浸在炫耀和激动中，看到问题想也没想，手指比脑子快：

    【当然是在家里！不过不是我爸妈家，是我哥的！】

    【我哥就是砚宵墨啊！我偶像林云倾现在是我哥男朋友！亲的！住一起的那种！】

    消息发出去一分钟后，砚清漪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清醒了。

    她猛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几行字，恨不得当场剁手！完了完了！说漏嘴了！

    虽然这个小群是她绝对信得过的死党，她哥的事她们多少也知道一点，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她赶紧长按消息想撤回，可惜超过了时间，她懊恼地直拍自己脑门，低声骂自己：“砚清漪你个大嘴巴！让你兴奋过头！”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信息疯狂弹出。

    闺蜜a：【？？？？？？？？？】

    闺蜜b：【！！！！！！你说什么？！你哥？那个砚影帝？和林云倾？？男朋友？？？】

    闺蜜a：【等等，信息量太大我cpu烧了……所以你不是去追星，你是去见嫂子……啊不是，见哥夫？？】

    闺蜜b：【卧槽卧槽！这什么惊天大瓜！我磕的cp成真了？！还是我闺蜜亲哥？！清漪你瞒得我们好苦！】

    闺蜜a：【不过……清漪，你家里……能同意吗？】

    砚清漪叹了口气，老实回复：

    【我也不知道家里具体态度，我妈好像见过了，但没表态，我爸那边还没动静。】

    【所以我这次提前回来，也不全是为了确认是不是我偶像】

    【也是想看看情况……万一家里有阻力，我也能帮帮我哥。】

    闺蜜b：【支持！真爱无敌！你哥和云倾看起来配一脸！】

    闺蜜a：【是啊，清漪，如果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尽管说！不过你可得保护好你偶像和你哥，别让消息漏出去了。】

    砚清漪：【那当然！刚才是太激动了！你们千万千万保密啊！我哥那脾气，知道了得冻死我！】

    又聊了几句，反复叮嘱保密后，砚清漪才退出聊天界面，心里还是有点懊恼。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在家门口停下，砚清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推开车门，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冲进家门。

    说谎

    “妈！我回来啦！” 她大喊一声，把包包随意往沙发上一扔。

    正在插花的叶文闻声抬头，看到女儿，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

    “清漪？你不是下周才回来吗？怎么突然就到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司机去接你。”

    砚清漪跑过去，亲昵地抱住叶文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

    “这不是想您了嘛！学校那边有点事，提前放假了，正好我也想你们了，就改签机票回来啦！”

    “学校有事？什么事？你没受影响吧？” 叶文放下手里的花，关切地上下打量女儿。

    砚清漪拉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脸上轻松的表情收敛了些，叹了口气：“不是我，是我们学校的一对……嗯，同学。”

    她斟酌着措辞，“两个男生，在一起了，本来也没什么，但他们家里特别反对，闹得很凶。

    跑到学校来骂，话很难听，学校里也有些不好听的风言风语，甚至……有人欺负他们。”

    叶文眉头微蹙，静静听着。

    “他们俩压力太大了，家里不理解，学校环境也不友好……”

    砚清漪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他们一时没想开，就从楼上……跳下去了。”

    叶文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天哪……那孩子们……”

    “一个当场就不行了，另一个送医院抢救，也没救回来。”

    砚清漪努力把眼圈憋红，“就发生在考试前，学校压了消息，但大家都知道了，那几天气氛特别压抑。

    我……我心里挺难受的，也觉得……很可惜，他们也没伤害别人，只是喜欢彼此而已……”

    她说完，偷偷观察着母亲的表情，叶文脸上没有了平时的优雅从容。

    而是带着明显的震惊、惋惜，她沉默着，没有立刻说话。

    砚清漪知道话点到为止就好，不能说得太刻意。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做出疲惫的样子：

    “妈，我时差还没倒过来，又坐了半天飞机，好困，我先去睡会儿啊。”

    叶文回过神来，看着女儿有些苍白的脸，心疼地点点头：“快去休息吧，晚饭好了叫你。”

    “嗯，妈最好啦！” 砚清漪凑过去在叶文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灵活的小兔子，蹭蹭蹭跑上了楼。

    看着女儿消失在楼梯转角，叶文才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这孩子……” 她重新拿起一支花，却有些心不在焉。

    …

    远在德国，砚清漪交换的大学校园里，午后的阳光正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洒在靠窗的一张长桌上。

    两个亚裔面孔的男生挨坐着，一个正专注地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打论文。

    另一个则歪着头，靠在恋人的肩膀上小憩，手里还松松地握着一支笔。

    忽然，打论文的男生鼻子一皱，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阿嚏！”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还是引起了注意。

    他肩头熟睡的男生立刻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第一反应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满满的关切：“怎么了？是不是穿少了？还是空调太凉？” 说着，就要去拿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打喷嚏的男生揉了揉鼻子，压低声音：“没事，可能……是有人说我坏话吧。”

    要拿外套的男生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也没把递过去的外套收回，直接轻轻披在了对方腿上。

    顺手把他额前有点乱的头发拨了拨，“坏话没有，好话肯定很多。”

    两人相视一笑，小小的插曲过后，一个继续写论文，另一个也不再睡，拿起书安静地看，只是肩膀依旧靠在一起。

    这温馨一幕，被旁边同样在自习的几位同学看在眼里。

    其中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用气声小小地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