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张明也拿着一瓶水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云倾，辛苦了！效果太好了！尤其是那首《暗》，绝对能……”

    他的话在看到林云倾手里已经开着的水瓶，时顿住了，随即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水放到旁边的控制台上。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谈正事：“后期制作和编曲完善，大概需要20天左右。”

    林云倾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好的，张哥，你安排就行。”

    “嗯，”张明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并肩站着的两人，试探着提议。

    “这都过了饭点了，我订了附近一家不错的私房菜，一起去吃点？霄墨，你也一起？”

    砚宵墨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从林云倾身上扫过，淡淡应道：“走吧。”

    三人一起下了楼，来到停车场，司机已经等在那里。

    走到车旁，砚宵墨非常自然地，伸手帮林云倾拉开了左侧的车门，手掌还垫在车门框上方，防止他碰到头。

    林云倾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弯腰坐了进去。

    砚宵墨随即关好车门，绕过车尾，从另一侧拉开了右侧的车门，自己也坐了进去。

    还站在副驾驶门旁的张明：“……” 他眨了眨眼，嘴角控制不住地撇了撇。

    他认命地拉开副驾驶的门，把自己塞了进去，并对司机报出了地址。

    车子平稳启动，后排空间里，砚宵墨和林云倾，一人坐在一边，但两人的手臂因为车身的轻微晃动而偶尔碰到一起。

    砚宵墨则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少年线条优美的侧脸和轻轻颤动的睫毛上。

    前排的张明透过视镜瞥了一眼后排那虽然安静却弥漫着无形默契的氛围，默默转回了头。

    车子抵达餐厅所在的僻静巷口，这家私房菜馆门面并不张扬，只挂着一块小小的木匾。

    临下车前，砚宵墨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崭新的黑色口罩，先递了一个给林云倾，然后自己才拿起另一个。

    林云倾瞥了他一眼，很配合地戴上，砚宵墨也迅速戴好。

    张明先一步下车，回头看到两人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愣了一下。

    这两位现在一起出现，要是被拍到，确实麻烦。

    他赶紧引着两人快步走进店内，熟门熟路地进了一个早已预留好的僻静包间。

    一进包间，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林云倾立刻抬手摘下了口罩。

    顺手就递给了站在旁边的砚宵墨，砚宵墨也极其自然地接过，连同自己那个一起，折好放进了口袋。

    张明站在桌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看的太过专注，以至于砚宵墨和林云倾都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张明这才回过神，猛地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赶紧招呼：“坐，坐，都坐！看看想吃什么？”他忙把菜单推过去。

    小美看着经纪人的表情快笑疯了，连忙单方面屏蔽了林云倾，不让自己的笑死打扰到宿主。

    林云倾接过菜单，扫了一眼，随手便把菜单推给了砚宵墨。

    砚宵墨接过，目光在菜单上停留的时间稍长，手指点了几下，对候在一旁的服务生说：

    “一份清蒸东星斑，蟹粉豆腐，文火小牛肉，白灼菜心，再来一个松茸炖鸡汤。”

    张明听着这一连串菜名，心里已经开始默默计算这一顿的花销，虽然自己不差钱，但还是忍不住肉痛了一下下。

    等菜期间和用餐时，张明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一边吃着味道确实极佳的菜肴。

    东星斑鲜嫩无比，蟹粉豆腐滑嫩鲜美，小牛肉酥烂入味，一边和林云倾聊着后续的初步规划：

    “单曲的发行预热、可能的打歌舞台、一些高质量的访谈邀约筛选……”

    而砚宵墨则很少插话，只是时不时将剔好刺的鱼肉。

    舀好的蟹粉豆腐或者炖得烂熟的鸡肉，极其自然地放到林云倾面前的碟子里。

    林云倾有时会抬眼看他一下，继续一边听张明说话，一边享用。

    遇到不喜欢的配菜，他会很自然地从自己碟子里夹出来，放到砚宵墨的碟子边。

    砚宵墨就会面不改色地替他处理掉。

    张明说着说着，眼神就忍不住飘向这些动作。

    一顿饭下来，他感觉自己不仅吃饱了菜，更结结实实地被塞了满嘴无声的“狗粮”，噎得他工作话题都差点进行不下去。

    终于，餐后水果，送了上来，张明叉起一块蜜瓜，嚼了半天。

    看着对面一个淡定喝茶，一个小口吃着草莓时，他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把水果叉往盘子里一放，清了清嗓子，目光在砚宵墨和林云倾脸上来回扫视，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什么……霄墨，云倾，这儿没外人，你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眼神里写满了“别想再糊弄我我都看见了”。

    邀上去

    张明这问题问得直接，包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然而，被询问的两位当事人，反应却出奇地平静自然。

    林云倾将最后半颗草莓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才抬起眼睛，看向一脸紧张的张明：“就你看到的这个情况。”

    与此同时，砚宵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另一只手则在桌下轻轻握住了林云倾的手。

    他的目光迎上张明探究的视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我们在一起了。”

    但这种过于自然的坦诚，反而让做好了迎接各种反应的张明，一下子卡了壳。

    他张着嘴，看着砚宵墨那副“主权宣告”姿态，又看看林云倾一脸的淡然，准备好的劝诫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憋了半天，脸都微微涨红，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结巴：

    “不、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这、这也太快了吧？而且……就这么…告诉我了？”

    林云倾微微偏头，反问道：“你不是看出来了吗？而且，”

    他顿了顿，“你是我的经纪人，也是他的，这事，没必要特意瞒着你。”

    砚宵墨点了点头，补充道：“张明，云倾的事业规划不会因此受影响。

    公关方面，你心里有数，提前做准备，现阶段，不会公开。”

    张明深吸一口气，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茶猛灌了一口，试图冷静一下。

    行吧，手下的俩艺人搞到一起了，其中一个还是老板，还如此“明牌”，他能怎么办？当然是……努力把这，变成可控的啊！

    “我……我知道了。” 张明抹了把脸，本能开始迅速压过最初的震惊，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嗯，你清楚就好。” 砚宵墨见他接受了，便不再多言，只是握着林云倾的手，几不可察地轻轻捏了捏。

    林云倾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道，侧头对砚宵墨极轻地弯了下唇角。

    张明将这小动作尽收眼底，默默移开视线，最终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那……继续吃水果？” 张明干巴巴地提议。

    …

    吃完饭后三人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砚宵墨很自然地对张明和司机吩咐道：“你们先回公司吧，我送云倾回去。”

    张明看一眼林云倾，又看了看砚霄墨，识趣地没多问，只是点头：“好的，注意安全。”

    目送张明和司机打车离开，砚宵墨转身，很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门，看向林云倾。

    林云倾没说什么，弯腰坐了进去。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舒缓的纯音乐流淌，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等红灯时，砚宵墨的手会伸过来，轻轻握住林云倾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缓缓摩挲。

    林云倾则侧头看着窗外，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车子平稳地停在楼下。

    林云倾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要上去坐坐吗？” 林云倾开口。

    砚宵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他转过头，迎上林云倾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瞬间被点燃。

    “……好。” 他低沉的嗓音响起，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电梯上行时，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叮”一声，电梯到达。

    林云倾拿出钥匙开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率先走进去，刚想转身说什么，紧随其后的砚宵墨已经一步踏入，反手关上了门。

    紧接着，林云倾就被抵在了刚刚关好的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