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页
今晚的盛京没有星星,除夕的夜被眼泪浸泡,潮湿苦涩,晦涩无边。
透过监视器,秦京樾看陶黎哭泣。
直到走下楼梯,把人接在怀里,手不自觉就先去替少年擦拭眼泪……
那一瞬间,秦京樾做了决定。
答应陶黎要实现的,少年的十九岁生日愿望……
秦京樾没办法不同意。
秦京樾一诺千金。
陶黎拎着蛋糕,一双莹润的眼睛眸光晶亮且怯怯,期待又害怕地观察他的反应。
少年是一片白纸,一只耳朵像雪一样白皙的小兔。
秦京樾将陶黎看得分明,却拿这只被自己惯坏的娇气小兔没有任何办法。
克制清醒的男人,走下了爱的界限。
他踏进陶黎的陷阱。
以爱为名,以泪为名。
嗓音包容无奈,秦京樾道:“黎黎,秦叔叔同意。”
“daddy,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啪嗒,蛋糕从少年手上落下,在掉到地上之前,粉白色的兔耳丝带,穿过男人修长指节。
秦京樾把陶黎因为震惊,险些砸掉的蛋糕,稳稳的放到桌上。
两手空空,陶黎眨眨眼,终于从呆滞的状态上回过神来。
——他扑进秦京樾怀里。
少年细白的手,死死抓住男人精壮的腰,极具张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呜咽,陶黎哭泣:“真的吗?秦叔叔,你真的同意黎黎喜欢你吗?”
“你实现了黎黎的愿望吗?”
不敢置信。
陶黎很小,年纪小,人也小,和净身高一米九一的秦京樾差了十五厘米,纤细漂亮的少年,扑进男人怀里时,男人稳稳地把人整个人罩住。
年过三十的成熟男人,肩膀和脾性如同山岳,高大深沉,连同少年和他的情绪一起,接纳得轻而易举。
少年的眼泪打湿了衬衫,潮湿透进心口,陶黎的声线细细的,哭起来又湿又软,秦京樾包容他,像包容一个蛀了牙齿还吵着要吃糖的孩子。
叹息一声,秦京樾重复:“嗯,秦叔叔答应黎黎,会实现黎黎的生日愿望。”
“我同意了。”
“所以,黎黎,别哭了。”
昨晚递给陶黎的纸巾,重新回到了肌理的触感,秦京樾的手心微微粗糙,体温是足以让人融化的温度。
也可以融化少年的眼泪,秦京樾沉冽的嗓音放轻,听起来是近乎疼爱的语气:“不是二十岁的大人了吗,大人都不哭鼻子了,黎黎。”
陶黎于是又笑了,扬起的嘴角配合着这副娇憨委屈的模样,傻咧咧的,看起来很不聪明。
陶黎确实是一只很倔强的笨蛋兔子。
倔到秦京樾都不舍得再看他较劲。
他那又哪是在跟自己较劲……
“不哭了,我不哭了……我是大人了,可以喜欢秦叔叔的大人了,黎黎不当小孩子了……”秦京樾的话对陶黎比圣旨还管用,少年一听,立马就摇头示意。
可惜少年此刻整个人都挂在秦京樾身上,手臂环着男人的脖颈,陶黎想了想,一只很有心眼的垂耳小兔,倒反天罡的吸起了主人。
毛茸茸的耳朵和柔软的脸,埋入秦京樾的颈窝,疯狂蹭来蹭去,
男人的情绪不外显,无声的纵容更让人着迷。陶黎咕哝着,话音缱绻迷恋,娇娇小小的oga,认认真真发誓:
“秦叔叔,你放心,我会好好追你的!”
陶黎或许有点小坏,但他是只乖兔子。
空白的许愿卡,可以满足所有愿望,陶黎的愿望贪心又收敛。
他许的只是想要秦京樾正视他的感情,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
“等我们在一起了,daddy,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仿佛丝毫不担心自己喜欢秦京樾,万一秦京樾不会喜欢上他怎么办……
陶黎乐得兔子耳朵都要竖起来之前,秦京樾给他泼了冷水。
秦京樾同意正视陶黎的喜欢,但是在这之前,有期限。
秦京樾不是真畜生。陶黎要上学,男人的底线就是在六月份,陶黎考完试之前,不管陶黎对他什么想法,把秦京樾当家长,当叔叔,当陌生人,当仇人都行,陶黎都得把他的兔子心揣老实了。
不能越线。
什么喜欢啊,想要啊,秦叔叔亲亲啊……
通通都不行。
陶黎要是不遵守约定,那他也不介意让陶黎换个心愿。
陶黎听了,窝在男人怀里蹭得更起劲了,软乎乎的耳朵不住地贴过喉结,蹭得秦京樾发痒,不住滚咽。
对这个条件,陶黎在心里不服气地嘟囔——
什么嘛,还有这个在等着我!
早知道我就换个心愿,应该直接让你喜欢我!
也不追啦,直接先d后爱,把秦叔叔往床上带!
就秦京樾这个世界级男德模范的道德底线,人和兔子都能搞出乱l禁忌的感觉,陶黎完全相信,他要是和秦京樾生米煮成熟饭,就算过错者是他,是他硬来。
他是oga,要是还能怀个宝宝……
秦京樾也会对他冷着脸负责的。
现在重来还来得及吗?
不了不了,陶黎没这个胆子。
现在就挺好。
陶黎乖乖点头:“知道了,秦叔叔。”
“现在二月,还有四个月,追求秦叔叔倒计时一百三十天,这些天里,我会乖乖的,只偷偷喜欢你的。”
少年是小甜包,黏糊的话张口就来,被男人从身上扔下来,陶黎捂住心口,小兔比心:“秦叔叔,我绝对不会想窝你怀里,想让你摸摸我耳朵,想和你亲亲……”
秦京樾:“……”
他就说不能松口。
陶黎是一只小垂耳兔。
小兔的外表欺骗性极强,雪白的奶团子,软乎干净,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心眼子的样子。
实际上,仗着柔软,脆弱得一戳就留印,兔子雪媚娘滚啊滚,兔耳朵贴在脸颊边,长得很乖的小兔礼貌敲门:
秦叔叔,在吗,我喜欢你呀!
里面的男人说不在。
快点走开,你不乖,我不要你喜欢。
小兔听了,伤心化作了一腔愤怒和委屈。
嘴巴一撇,就开始兔子蹬腿:
就不乖啦就不管啦!我就要喜欢你!兔兔喜欢你难道都是兔兔的问题吗?
你要不然就不要我吧,就弃养一只除了可怜就是爱你的兔子吧!
里面的男人听见那叛逆期一般的死动静,沉稳不再,气得想找鸡毛掸子抽他。
兔子怕了,改变政策,两只奶白色的绒绒兔耳,卷住眼泪。
被多次拒绝后,愈发委屈难过,呜呜呜呜地哭:呜呜,你不要我了,我又是没人要没人疼的兔兔,失去了秦叔叔,我是全世界最可怜的兔兔……呜呜呜呜……
小垂耳兔软乎乎,像水一样,哭起来没完没了。
眼泪都快要把门里的人淹没。
没有办法,秦京樾敞开一条缝隙,底线再次为他后退。
就见到少年连兔带尾巴,顺着门的缝隙,唰拉一下就流过来了。
兔耳朵卷上男人侧脸,眼眶红红,陶黎破涕为笑:“秦叔叔,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对我最好啦!”
“不会不要我哒!”
……
被这样的兔子缠上,一旦退让,给了陶黎有乘之机。
秦京樾知道,松了这一次口,从此以后,他没有再次和陶黎拉开距离的机会。
“哄哄我吧,daddy……”
陶黎后半个寒假过得开开心心。
进一步能追求秦京樾,退一步还是人的小朋友呢,陶黎多黏秦叔叔啊,以前一做面包的小职员都要每天早起和公司总裁一起上下班。
他现在只在心里想着和秦京樾亲嘴,不真来,秦京樾没办法再去防他,对陶黎关闭的地方再次向少年展开,陶黎把电脑搬回了书房,分走了秦京樾一半的办公空间。
返校的时候,他是被秦京樾带着去报到的,问秦京樾会不会送他去学校,陶黎很理直气壮——
“不让当追求者,我还是你的小朋友呢,秦叔叔,家里小兔子开学,你当家长的能不报到吗?”
“下午还要开家长会呢!”
陶黎就一个家长,秦京樾不去,他得上哪个市场再去抓个人来冒充他啊。
也冒充不了啊!秦叔叔这么帅!
不用他说,秦京樾也会送,家里就陶黎这一个小孩。
两人现在的状态,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在陶黎赤裸裸的兔子心上面套了个塑料袋,再刻意也拉不开距离了,秦京樾给陶黎铺好床,开了家长会。
校门口,看着栏杆里恨不得把脑袋探出来的陶黎,秦京樾安静听他叽喳一会,看时间晚了,颔首示意,让他乖乖回去。
男人拿着陶黎的成绩单就走了。
留陶黎一个人铁窗泪啊泪唧唧——
“啊,开学!我恨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