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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的晚饭时间被错过,好在附近有好吃的拉面店,五条悟在这家点单已经趋于熟练,不需要菜单,“酱油拉面和经典豚骨拉面各来一份吧,饮料要蜜瓜苏打和乌龙茶,谢谢~”
客人的笑容太闪耀,晃得店员小姐一愣。刚刚礼貌地收回菜单,紧接着又被旁边女孩手上的戒指闪瞎了,没控制好露出了惊异的表情,回到后厨和师傅嘀咕,“东京的有钱人可真多啊。”
汤底的浓香飘荡在店内,清原嘉月当然没错过店员的表情,五条悟正举着手机在发动态,她盯了两秒,无可奈何地笑出声,“戒指很漂亮,就是太铺张了。”
五条悟正放下手机够筷子,闻言嘴角弯起来,“这叫作诚意,哪里铺张了?”
“谁会把房子随便戴着出门呢。”
月色般的发丝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软,五条悟浑然不觉这有什么,“这可是求婚戒指唉,别小看我,心态放轻松,也就值一栋楼而已啦,毕竟我是‘该死的有钱人’。”
回旋镖历经一轮春夏秋冬,在这个崭新的春天扎向清原嘉月。来这家店吃夜宵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垂下头去笑笑,“你比我记仇多了。”
“嗯嗯,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哦。”
三月底的风已经软了,东京的樱花来到了最佳观赏季,浅粉把整条街道都笼进温柔的霞光,也是约好订婚的日子。
清原嘉月在和花音散步的间隙,还在不厌其烦地和五条悟打电话沟通,他的想法实在太张扬,非要煊赫到人尽皆知不可。
他在青森县出差,隐约能听见小鸟叽叽喳喳的清脆鸣叫。五条悟振振有词,“嘉月…我之所以要这么重视,是因为我没办法很快结婚,这是对你的保证。”
那标志性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春日里掠过水面的风,“如果我出事了,五条悟的未婚妻有可能置身事外,五条悟的遗孀就很危险啦,所以要辛苦你再等等哦。”
灰白的石垣是幕布,摇曳的树影攀附其上,樱枝斜斜探过水面,垂落的弧度恰好框住她。举着手机立在树下,清原嘉月一时无言以对,渡边花音正对着她举起相机。
眼前是明媚灿烂的春日,他却偏要说这种话,清原嘉月遵照朋友的指挥旁移了一步,高挑的身形在花影间轻轻一转,像一株被风拨动的细柳。她堵住暴论,“悟,你不要乱说话吧。”
“哎呀,开个玩笑嘛。”五条悟笑得漫不经心,“放心,我是最强的哦,能让我出事的人还没出生呢。”
哪怕是开玩笑也不想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
5t5:求婚[彩虹屁]
明天还会更新的!周末要去其他城市吃席,休息两天码码存稿[摊手]
爱大家[比心]
奔月之人
渡边花音得知订婚本就意外,收到仪式地址时更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盯着地图定位,现在换成花音不放心了,眉毛都皱成一团,“这是京都的荒山吧,这山里居然有人住的啊?”
“有的,我第一次去也吓一跳呢。”歪在藤椅上,清原嘉月被朋友的反应逗笑,“他家的情况有些特殊,放心啦,不会把你卖了的。”
“就算卖了我,我也会去的,毕竟是你嘛。”
渡边花音将信将疑的,只知道五条先生是京都人士,老家居然在京都贫瘠山区。顿觉这个男人很励志,居然靠自己在寸土寸金的东京活得如此潇洒,应该很靠得住。
春光穿过窗棂落进眼底,把清原嘉月漆黑的眼珠都融成琥珀色,笑意浅浅的,她猜到了花音在想什么,但还想故意逗逗朋友,“真的嘛?那渡边大小姐的赎金我要标价十亿。”
“洒洒水,你标吧,我努努力赎得起自己。”大小姐俏皮地挥挥手,“分店快开了哦,就算不拿家里零花钱,我也养得起自己,还是花自己赚的钱理直气壮。”
京都山中的樱花开得比市区晚些,庭中的枝垂樱像漂浮的浅粉色云雾,美惠子阿姨和姨父充当了父母的角色,长辈们仍在敞开的广间里交谈。
直到进入正式订婚步骤,她才意识到那句‘五条家我说了算’是真的,许多烦人的传统被通通取消,五条悟强烈的个人意志决定了全部流程,唯有结纳仪式是不能省略的。
也正是这天,清原嘉月第一次见到了五条悟的生身父母,他汇集了双亲容貌的一切长处。五条悟话这么密的人,在与至亲相对时,竟然彼此都客客气气。
尊重与爱都是存在的,疏离也是真实的,六眼家主自幼被隔离教养,最强是用玫瑰花根系做成的冠冕。
视线垂在自己的衣摆,金松飞鹤的图样绣染在黑色正绢上,这身振袖本来是为成人礼定做的。清原惠理在那间店铺沉吟了很久,嫌弃樱花菊花太轻浮,蝴蝶和扇子又不够端庄。
她挑了又挑,最后才选中这个图样,被清原宗和调侃,“惠理,祝愿会不会太多了?既要长寿健康,又要富贵,还要前程似锦,给女儿的压力太大了吧?”
清原惠理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你懂什么呀,我还嫌吉祥的寓意不够多呢。”
衣服的工期很久,等到清原屋门前的樱花落尽,等到东大校区内的银杏变得金灿灿,等到黑色墓碑将生死牢牢界定。她唯有妥善珍藏,本以为会永远用来怀念,从没想过还有穿上的一天。
这样想着,她胸腔里浮出一丝闷意。戴着蓝宝石戒指的手伸过来戳了戳,她这才从沉湎中偏过头去。五条悟规规矩矩穿着黑五纹羽绔,行为却不太规矩,朝门的方向示意。
清原嘉月读懂了五条悟的意思,盘起的头发衬得她脸更小,耳垂的两点莹润珠光与清亮眼瞳辉映,里面满是质疑,这种场合可以随便出逃吗?
任性的未婚夫径自扯过她起身,象征性礼貌颔首当作招呼,她一头雾水地跟着离开了,这场面很像逃婚。
等绕过回廊的拐角,五条悟才晃晃她的手,活泼得不似这个年纪,“哎呀,在那坐着听废话多无聊啊,我们去和朋友玩嘛。”
“啊…我真怕花音和七海碰到。”渡边花音今天也在,七海建人也应邀前来,这两人肯定碰面了,不知道能否维持表面和平。
“没关系,有硝子呢。”五条悟偏了偏头,“人很多的啦,碰到也不会尴尬的,都是朋友,难道一辈子不见面吗?”
怀揣着不安随他穿过回廊,在门外就听到了涌出的笑声,还有学生们打打闹闹的回响。渡边花音老老实实和家入硝子坐在一起,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清原嘉月接收到了好友脸上的无数问号。
“怎么啦?”提起衣摆坐在花音旁边,她想着再过会宴席就开始了,含笑提醒花音,“等一下好像有你喜欢吃的料理。”
花音总算憋出一句,“…我跟哲也之前还在脑补,以为就是偏僻的荒山,你也没说过是这样的山啊!”她抬下巴朝不远处的白发男人示意,“五条先生究竟是什么来头?”
身旁的家入硝子刚好听见,低低地嗤笑出声,眼尾弯起一抹促狭,“驱鬼师嘛,专门超度恶鬼的,是这样没错吧,五条?”
五条悟笑意轻快地应声,“嗯嗯嗯,差不多啦。”
地方明明很宽敞,他非要凑过来紧挨着她坐下,黑色羽织的下摆与振袖衣裾叠在一处,“我现在可以叫了吧,未婚妻?”
清原嘉月已经没有秘密了,坦然接受了这个称呼,眼尾因笑划出一个柔和的弧度,“随便你叫吧。”
“啊?真的随便叫嘛?”他也没顾忌学生们投来的复杂视线,顺势加码逗她,“其实我还有更想叫的,就是说出来怪害羞的呢。”
家入硝子无语地斜了同期一眼,“五条,害羞这个词不太适合你,以后别说了。”
十五岁时的天降之物正坐在她身侧,额前的柔软发丝被春风撩起,蓝色眼瞳盛着的光比金线刺绣还亮,月亮舍弃了自由,向她奔来。
正式订下婚约的次日,五条悟的教学热情再次高涨起来,一大早就把她薅到空旷的庭院里,一本正经开始讲解,“我现在可以教你了,这招叫作落花之情,是家族的秘传术式。”
枝垂樱的碎瓣随风漫舞,轻轻落在黑色羽织肩头,他的语气轻松,“跟我扯上关系,风险还蛮大的哦,我没办法寸步不离守着你,多掌握一点自保的本事总是好的。”
澄澈的蓝色凝望过来,“嘉月,要辛苦你好好学咯。”
晨间凉风习习,卷走清原嘉月残留的困意。五条悟的心思向来缜密,行动先于言语,做的比说的多。他一遍一遍传授保命的手段,看起来很希望她能寿终正寝。
这样落地的好意,根本无从拒绝。
未婚夫妻这层关系带来的变化并不大,咒术高专的新学期开始后,五条悟照样忙忙碌碌。清原嘉月被抓到高专的次数多起来,要帮忙辅导两个一年级生。伏黑惠的性格和小时候一样,从小海胆长成了少年海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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