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什么?搞笑。”他说完转身就走。
这次连砚修没有再动手,连灿却能感觉到,那道沉沉的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自己背后。
直到距离拉开,转弯后角度变换。
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连灿确定,一定不会安生。
尤其是这几天。
可他回去后,房间里没有一个人。
连灿扫了一圈,回了房间,先把江云疏的通讯器藏了个地方。
他刚塞好就有人回来了。
“阿灿!”
陆鸣最先进来,视线落在他身上,不动声色地把他打量了一圈。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另外几个alpha也在他身后进来,连砚修也在其中。
“不然?”连灿同样不动声色,反问,“怎么,散个步你以为得多久?”
现在能让他们从乱成一团的情绪中抽出的,恐怕就是得知了点什么东西,等人汇报都来不及,直接暂停亲自去了。
反正没亲自撞见,就算听到什么,估计也只是听到他去精神科而已。
江云疏要连自己的踪迹都掩饰不好,就更别提干别的了。
连砚州他们也果然没说什么。
接下来这段时间也跟之前没什么区别,除了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之外。
连灿要离开的事横在中间,加上时不时挑拨的几句,众人想平静下来都难。
一周后的某天,紧张的气氛更是达到顶峰。
那天正好是连灿再次检查的时间。
早上刚起来,没去检查前连灿就扔下了句话。
“这次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回去了。”
房间里静了下。
几个人没一个吭声,只剩下相互防备又冰冷尖锐的视线。
连灿继续在这里留下,还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是暂时的,也是几个alpha都不想看见的。
要不是这次的意外,他们怎么可能甘心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
在连灿要去检查之前,连砚州打破了平静。
“现在就走?”
连灿:“嗯。”
他去检查向来不耐烦让人跟着,说完自己就走了。
留下的人再次陷入暗地汹涌的寂静。
那我也回哥哥家
连灿的身体状况一向很稳定,没有人动手脚,这次的检查结果当然也一样。
医生听他说要出院也没拦着。
“也行。反正是休养在哪都一样。”
他笑着感叹,“不瞒你说,以前我以为你的腺体就那个样,没办法再好了,我以前都不敢跟你直接说。
没想到现在真好了,都要出院了。”
“跟做梦似得。”
连灿看了他一眼,也笑了下。
医生道:“回去后,有什么不舒服及时联系我。”
连灿点头:“嗯。”
回去的路上不出意外的连灿被一连拦下几次,人倒是个个不重样,说的话都一样。
连灿装作听不明白,“回哪,回我自己家,不然呢?”
连灿要真回自己家也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这么多跟狼似得alpha虎视眈眈盯着。
他们要真这么直接放手,那就等于直接把人推开,给别人留了大空子。
“那哥哥我跟你一起回去?”连羽道,“就上次的那个房子吧?我可以去照顾你。”
“也是。”连砚州道,“你现在还需要有人照顾。”
他话音一转,“要不回连家?现在连家只有佣人,也是你习惯了的地方。”
连羽和连砚修朝他看过去。
几道视线短暂地交汇了半秒,谁都没说话。
他们打的什么心思显而易见。
陆鸣憋不住地冷嗤了声。
“习惯?难道不是不好的回忆么?”他转头对连灿道,“还是去我那,我那里正好适合休养,我也能照顾你。”
连灿这句刚听完,秦粤风下句就来了。
“论起熟悉和适合休养,我倒是有个合适的地方。”他漆黑的眸盯着连灿,“宝贝儿应该知道,我那正好。”
“这么油腻腻的你也不嫌想吐!”
陆鸣立刻接了句,接完就对上了秦粤风的视线,噎了下,话题强硬转回来。
他忍耐着说:“要真适合休养的话,那也行吧。你的身体最重要。”
要不是连砚州那边三个……!
可任他们怎么说,到最后连灿也没松口。
他随意道:“以后再说吧。先回我自己的地方。”
连灿虽然在这住了段时间,也没多少要收拾的东西,随意整理了下,他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视线扫过几人,最后定格在连砚修身上。
“我那边空了一段时间,前几天忘了收拾。”连灿理直气壮指使道,“大哥先过去帮我收拾一下?灰尘之类的都打扫干净了。”
连砚修看着他没说话。
连灿微微扬眉,“不愿意?”
他轻嗤了声,也没勉强,视线一转随意扫过其他人。
在他没挑好下个人选之前,连砚修应了声。
“我知道了。”
医院离连灿那个房子不远,他要收拾完这点东西立刻就走的话,连砚修现在就得提前去打扫。
向来积极的几个男人,这会儿默契的一声没吭。
连砚修走了没一会连灿东西也收拾好了,该扔的都扔了,就只剩下两个轻便的包。
收拾东西的时候连灿没怎么动手,现在也一样。
他懒懒散散地走在前面,离开了住了差不多一个多月的地方。
连灿现在不是不能走,车就没直接进来。
走到半截,他有点不耐烦,停下了。
“算了,直接开车进来吧,懒得走了。”他道,“我去趟洗手间,快点。”
连灿性格向来这样,想一出是一出,时阴时晴的变化。
几人也没不耐烦,倒异口同声地说,“他们去。我陪你去洗手间?”
连灿头也没回扔了句,“用不着。”
距离逐渐拉开。
他在几个男人的视线下,像寻常那样步态平稳,去了最近的洗手间。
门刚关上,连灿那股不紧不慢的表情就瞬间消失,对上了江云疏的视线。
两人都没说话,动作迅速。
洗手间里除了江云疏外还有一个保镖,地上还躺着一个医生。
连灿接过江云疏递过来的衣服,默不作声快速换上,保镖也换上了医生的衣服。
洗手间外‘医患’多了起来。
江云疏带着保镖从洗手间里出来。
几乎是前后两三分钟的时间,医院平和的气氛忽然被打破,平静的湖面下忽然掀起巨浪暗流似得。
连灿刚才进去的洗手间被强行破开。
短短几分钟,医院所有进出口被身着制服的人成队把守住,原本要驶离的车也被拦下。
江云疏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前面要离开的车辆排起长队。
他的车夹在其中,马上就有人查过来。
他下意识看向后座的人,收回视线时余光瞥到了窗外,眸色狠狠沉下。
似乎已经查到了什么,连砚州等人正目标明确地靠近过来。
你给他下了药?
江云疏快速扫视前后,不知道究竟真是自然而然还是刻意的。
前面的车一动未动,后面又不断有车排着,除了连砚州几个,正在一辆辆检查的人也散落在四周。
他被包围了。
很快,连砚州等人逼近,车门被敲响。
江云疏面无表情降下车窗,跟外面的人对上视线。
“有事?”
“你不是很清楚吗!”
陆鸣率先开口,一边用力拉车门,一边视线迫不及待穿过车窗往里探。
察觉到他的动作,江云疏稍稍倾了倾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陆家就是这种教养?”
“江云疏。”
连砚州面无表情,隔着那层镜片也能看出他眼底冰冷到了极致。
“到了现在,还有必要装傻?”
江云疏眸色淡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什么事就让开。”
几人没心思多跟他说什么,注意力都在后座那个从始至终都没动的身影上。
“阿灿!”陆鸣隔着车窗往里喊,“你忘了他之前干过什么?!你要跟他走?”
他把车门拍的砰砰响,连灿却依旧一声没吭。
他转而威胁江云疏:“车门打开!”
江云疏没搭理他。
从始至终一直没开口,注意力都在后座的连羽突然问他,
“你对哥哥做了什么?”
江云疏这才稍稍动了动,看向他。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给他下药了?还是弄晕了他?”连羽道,“否则他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去洗手间是连灿自己提出的,在去之前甚至还故意调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