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羞愤,放在连灿身上当然只剩下愤怒!
现在这种时候,甚至愤怒他都有点怒不起来。
大脑因为缺氧发懵、身上也没什么力气,连灿再怎么努力也就那么软哒哒地靠在罪魁祸首的身上。
即便现在没做什么,也真应了从前那个朋友口中的‘全然依赖’。
连灿赤裸的胸膛拼命无用地起伏着,晶莹的水珠不断从他皮肤上滑过往下落,经过腹部的薄薄肌理流向小腹,然后汇入身下的浴池中。
不行。
这样不行。
现在他就这样被完全控制,后面还能怎么办?
等下一次男人微微松手的时候,连灿猛吸了一口气拼命抑制住想咳嗽的感觉,用脑袋狠狠地、竭尽全力往后磕了一下。
他头本来就晕,这么磕一下更是成了一团浆糊。
但是整个人都被紧紧桎梏住,也就只有脑袋能动动。
都到了这种情况,哪怕明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连灿也得做。
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就那么被动的等着。
或许是没想到他还有力气做这种事,男人一时不防,倒真的被他毫无计划、突如其来的一下得逞了。
连灿就只听到了对方闷哼一声,来不及分辨对方被磕到的是哪里,只察觉到了男人对他的桎梏松了些,连灿迅速挣脱,就那么两眼一抹黑地从浴池中胡乱往外跑。
之前那个女人出去时,连灿听到了大概的位置。
眼睛看不到之后,其他的感知都敏锐很多,这会儿即便是头又晕又痛,他也清晰记住了那个方向,拼命往那边跑。
可他看不见,一路上当然是磕磕绊绊,脚上沾了水也滑的很,走两步险些摔一下。
身后很安静。
除了被连灿磕了那一下发出的闷哼外,再没有了其他动静。
连灿隐约有所感应,男人好像还在原地,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挣脱后拼命往外跑,丝毫没有任何动作。
连灿边跑,心口渐渐凉了。
他为什么能毫无动作,因为胸有成竹,料定自己跑不掉。
可难道就让他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等着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么?
连灿一咬牙,即便是知道自己现在在对方眼中,或许是个猝不及防脱手的‘玩具’,也没有停下。
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滑了多少下,连灿终于碰到了一扇门。
明知道希望渺茫,他心脏还是砰砰地跳了起来。
直到连灿猛地打开锁,身后终于有了动静。
‘哗啦’两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水里面出来。
连灿双脚被绑着跑不快,此刻听见声音顿时更急了!
可他本身就不看不见加上急起来颠三倒四,没两步就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愣愣地朝前栽去。
连灿当然怕疼。
现在如果他能顺利出去,即便是疼他也忍了。
但明显是没机会了。
还要真直愣愣地摔一下,本来他就没穿衣服,地板那么硬,摔下去可想而知。
连灿都做好了尖锐的疼痛袭来的准备,却突然被人从后捞住了腰。
连灿顿时浑身紧绷,身上冷热交织,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遗憾。
最开始,他也明知道希望渺茫。
男人收了力,连灿被捞起来,后背又贴上了温凉坚硬的身躯,他打了个战栗。
“——我是alpha!”
之前说了那么多,对方毫无波动,连灿绞尽脑汁也不知道什么话能阻止他。
一片空白中,明知道对方应该调查个清清楚楚,到了现在他也只能这么提醒。
男人动作顿了下。
连灿迅速继续:“你放我走,我不会追究。”
顿了下,他道:“你喜欢什么样的oga,我可以帮你找。”
只要钱到位,当然有数不清的会愿意。
可男人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丁点都没有为之所动。
连灿抿唇,刚要开口,揽在他腰上的手臂忽然动了下,指尖狠狠掐了一下他腰侧的皮肤。
连灿顿时颤了下。
那只手并没有停下,从连灿赤裸的皮肤上抚过,时而停下在某个位置狠狠掐一下。
有规律又没规律的。
连灿最开始不明白,随着又被掐过某个位置,他骤然想起来……他就算是再不想看,在不经意时还是扫过自己身上。
这里,有一个留下的痕迹。
哪个a会被这么多人
连灿想不起来是谁留下的,可也已经明白过来,男人掐过的位置,恐怕都是之前……
留下痕迹的地方。
稍微的一块淤红不会让人凭空想象,可这么些加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明晃晃。
他是在讽刺连灿。
alpha?
alpha身上会有这么多这种东西?
连灿不知道。
他从最开始就没看过,现在又被蒙着眼,不知道那些痕迹经过短暂的时间酝酿比最开始更加明显。
尤其是他皮肤白又刚从水里出来,晶莹水珠都还挂在身上,映衬之下,那些痕迹就更加明显。
错乱的刻在他皮肤上,深深浅浅。
只这么看着,就知道有多么。
刺眼的要命,又轻易勾起人心底的凌虐欲。
他嘴上,却在说着那种话。
alpha?
究竟有哪个alpha,会被人这么?
连灿就算是再能说,在明白男人的意思后,也不免哑言。
秦粤风和连羽。
都怪这俩狗东西!
连灿向来切实得了好处是好处,也不耽误他埋怨生气。
尤其是现在,更加恼怒!
他说不出来话,男人也没说话,指尖抚过他全身一把又把他捞过来。
连灿刚才费了那么大力气,跌跌撞撞才跑到门口,不过短短十几秒又被扔进了浴池中。
哗啦啦溅起一地水的同时,连灿乍然被呛到,狼狈地咳起来。
下一秒,那只反复捂住他的手落在了他的身上。
淋漓的水声又响起,直接浇在连灿身上。
从头发到一张脸,连灿咳嗽着胡乱扑腾。
他以为又换了一种折磨方法,可很快,他就发现不是。
男人就是单纯往他身上浇水,接着,一丝不苟、丝毫不控制力气地在他身上搓洗,然后又是浇水。
好像是在,
把他洗干净。
好像是嫌弃不干净,或是像对待货物。
可无论怎么样,都越来越接近连灿猜测的那个目的。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连灿可以为了腺体勉强接受和某个alpha的亲密接触,但绝对不是这么不清不楚。
他就算是跟alpha睡,也该是在自己有所选择、掌握主动的情况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反抗之力,被迫处于被支配的位置。
连灿身上火辣辣一片,被热水浸泡太久,四肢都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喊不出救命,说不出求饶那种话。
可被男人扯出浴池的那刻,连灿还是张了张口,最终依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被男人跌跌撞撞扯出浴室,每往前一步,他心脏就跳的更快一点。
连灿指尖掐的泛白。
直到撞入一道门中,连灿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脸色很难看,微微泛着白色。
连灿喉结微微颤着滚动,“别……”
刚挤出一个字音,他就被推到了床上。
连灿不敢多停半秒,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他紧紧抿起的唇微动。
“除了这个……”
话刚说出来,连灿再次被摁到了床上。
他心脏悬到了喉咙口,堵得他甚至有点想吐。
在此之前,连灿从没体会过这种几乎到了绝路的地步,即便是系统那次下药。
面对连砚修易感期的时候,他也没有过这么慌张。
连灿突然一个灵光!
对了,系统!
自从上次过后,系统太久没出现,太安静,连灿差点忘了它的存在。
系统应该可以帮他联系外界!
连灿快速喊了两声,刚升起的希望又渐渐掐灭。
系统已经很多天没露过面,就算现在出来帮他联系外界,也需要时间。
而现在,男人箭在弦上,就在眼前。
他至少,也得先把人拖住。
连灿被翻过身跪在了床上,男人的掌心摁在他后腰上。
这个姿势连灿更难挣扎。
他恐惧着男人下一刻未知的动作,身上轻颤胡乱挣扎。
“我……”
求饶的话就在嘴边,连灿又清醒知道,到了现在求饶是最没用的事,到最后还是咬住了舌尖。
无意中他肩膀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连灿也不管那是什么,想都没想,迅速艰难地伸过手握住就往男人身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