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润亮亮的眼睛弯着，看似笑意十足。

    “哥哥是alpha，怎么懂这些？还是找oga方便一点。”

    连砚修看了连灿一眼，没拆穿他的随口胡诌也没应连羽的话。

    不过他不应，在别人看来更多的当然是默认。

    连羽暗中的那点打量也消散了点。

    “那大哥我现在帮你问问？”

    他动作很快，不等连砚修回答就在通讯器上问了几个oga，迅速把牌子和色号告诉了连砚修。

    最后还说了句：“能让大哥心仪的对象，一定很优秀吧？要让家里知道的话，家里人一定很高兴。”

    “是不是哥哥？”他转头问连灿，“你见过嫂子吗？大哥常年在基地，心仪对象应该也在基地吧？

    哥哥你准备了见面礼吗？你要没准备的话，我们一起准备？”

    系统看完了，说不上来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连羽看上去确实跟连砚修亲近很多，为了看口红色号，甚至都挨的更近了点。

    它犹豫：【……好像，确实。】

    它也是知道误会之后更近一步这种套路的，看完俩人的状态，它按下了对连灿的怀疑。

    连灿边应连羽，边让系统谢谢它。

    ‘看到没有，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在拼命拉剧情。’

    系统纠结了一下：【……谢谢？】

    连灿被谢的心安理得，又问系统：你出来干什么？有剧情点了？

    按照之前那些剧情点看……

    这次，自然就是连羽和连砚修了。

    连灿想到连砚修临近的易感期，微微一顿，不用系统再说，他也大概知道了。

    这次系统的回答倒在他的意料之外。

    【没有啊，我就出来看看。】

    连灿：“？”

    系统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你之前不一直说我晚上不在线，问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特意等晚上上线看看。】

    连灿：“……”

    说它没用吧，它倒也听得进去，干的哼哧哼哧的。

    说它有用……连灿实在说不出来。

    该出来的时候不出来，现在他人在军部基地，难道还有人半夜撬锁进来吗？？

    连灿懒得说它，它倒是嘿嘿笑起来了，笑的很猥琐。

    【过段时间才到剧情点，很大的剧情点！】

    连灿自己都猜出来了，毫无好奇心。

    连羽说起准备见面礼的事就没再停下来过，一口一个‘嫂子’，喊的相当勤快。

    压根不知道自己就是自己嫂子。

    连灿想了下后面连羽反应过来后的场面，有点搞笑。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另一个当事人，正好闯入对方眼中。

    连灿闻不到他的信息素现在怎么样，但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压制，连砚修这会儿看上去比刚才正常多了。

    冷沉又克制，眼底漆黑的纠缠散去后，只剩下淡淡的毫无情绪。

    那短暂的‘失控’仿佛幻觉。

    像夜里的云雾，天一亮就散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连羽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顿了下，再开口时声音如常地问，

    “哥哥，大哥？你们在看什么？”

    三个人的宿舍，他的声音虽然一直没停过，却仿佛被两人排除在外一样。

    连灿收回视线，“没什么。”

    他懒洋洋地坏心眼，“要送礼物，你难道不应该问大哥对方喜欢什么吗？”

    连羽静了下，恍悟般笑着朝连砚修看去，“大哥？”

    连砚修缓慢收回了视线。

    连灿随口扯出来的这么离谱的一句话，竟然扯到了现在这么离谱的地步。

    连砚修原本应该否认。

    话说出口的前一秒，他眼前又闪过刚才连灿泛着笑意的眼睛，像真心里掺了看笑话的意思。

    虽然也不是毫无目的，但也不像之前带着讽刺的意思。

    比落下的灯雾还明晃晃的耀眼。

    顿了下，他淡淡应了句，“随便。”

    本来是连灿随口扯出来的一句话，谁知道到了现在，三人听在耳朵里各有打算。

    ……

    连灿仅存的那点良心，让他没有把先后给自己送晚餐的俩人赶出去吃，懒懒散散的坐在一旁。

    连羽带的双人份，本来就是打算和连灿一起吃，结果现在进了连砚修肚子里。

    连带着连灿刚才剩下的那半份，连羽打着不浪费的旗号，也放在了一起。

    连砚修扫过对面毫无反应的连灿，收回视线，筷子也落了下去。

    到最后，算是四人份的晚餐，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连羽好歹有点分寸，不知道是顾忌着现在是在军部基地还是顾忌着连砚修，没有再缠着连灿一起睡。

    只一双润亮亮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连灿。

    “那哥哥我走了。你早点睡，晚安。”

    连灿胡乱点头应了声。

    连羽非要缠着连灿也说了句‘晚安’才带上心满意足的甜滋滋的笑意出门。

    虽然是有些黏人，但放在oga身上还算正常。

    各种举动也没有逾越。

    连砚修收回视线，没什么情绪地垂下眼。

    连羽出门前经过连砚修时，停顿了下，没忘了特意把人叫上。

    “大哥，走吧。”他说，“时间很晚了。”

    连砚修淡淡应了声。

    连羽弯着唇道：“大哥也晚安。”

    一视同仁的很公平。

    连砚修扫了他一眼，同样应了声。

    时间确实不早了。

    连砚修断开的理智续上，刻意收敛后信息素不再外溢，外面的oga也渐渐恢复过来。

    躁动的声音停下，这会儿安静下来。

    没了连羽的叽叽喳喳，宿舍内静的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连砚修一直没动，还是刚才那个位置和姿势。

    连灿随意支着脑袋瞥过去一眼。

    连砚修微微顿了下，似乎是连羽没等到连砚修出去，在外面喊了一声。

    连砚修没应他。

    静寂蔓延，将方才松懈下来的气氛又一点点拉回去，仿佛又回到了刚才房间里只有两人的时候。

    连灿晃神了一瞬，想起连羽进来前的那一刻，连砚修朝他俯下身。

    ——他那个时候，是想做什么？

    按照当时的气氛、连砚修的表情和语气，连灿毫不怀疑，恐怕直接动手也是有可能的。

    可当时的连砚修，真的是想动手么？

    ……那个姿势？那个距离？

    连灿晃过神，他打量着连砚修。

    连砚修似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掀眸望向他。

    片刻，他挪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下。静寂的房间中，沉缓的声音响起。

    “……明天会开放申请观看名额。”

    连灿怔了下。

    这句说完后连砚修没再说别的，沉默转身离开。

    他出门的时候，差点和外面的连羽撞上。

    他淡淡看了连羽一眼。

    连羽随意往房间里扫了眼，笑了下，“大哥没事了？”

    “嗯。”

    “那走吧。”

    连羽说着，这才跟连砚修一起离开。

    随着门被带上，连灿才反应过来连砚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实战演练的实时追踪观看名额？

    

    大哥

    嘴上：不行，不可以，不能

    实际：给你，都给你，要什么都给

    被他的信息素影响到腺体轻跳？

    之前就说过，连灿当然是知道实时追踪不对外公布，他原本只是想找连砚修开个后门。

    连灿还有些愣怔的视线落在那扇关上的宿舍门。

    所以……实战演练，原本有申请观看名额吗？

    连灿回想了一下，没有找到个这个相关的内容，或者……是内部消息？

    那之前，连砚修又那么斩钉截铁的回拒是什么？

    或者……

    连灿垂下眼皮，颇有些百无聊赖，无意义地扯了扯唇。

    在他不清楚、没意识到的时候，这位连上将，又脑补了什么，误会他许多？

    这算什么？

    对误会他的补偿么？

    连灿无声轻嗤。

    管他什么，反正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连灿毫不怀疑，说是需要‘申请名额’，按照连砚修刚才亲口和他说的意思看，他随便递个申请上去就能通过。

    连灿以往对连砚修的了解只在从前的记忆中、和系统的描述中。

    可现在接触下来，他发现，连砚修其实也和他记忆中的模样不太一样。

    至少，他记忆中的连砚修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误会别人，更不会在误会之后做这种意味不明、打破规则的补偿。

    究竟哪个才是他？

    或者说，连砚修到底误会了什么？能让他这样一板一眼的人做出打破规则的补偿？

    连灿眼前又晃过方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