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尘见着如此乖顺的商羽，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为什么？
商家离白鹿书院倒是不远，没一会他们就到了。
而这一路上楚无尘也觉察到了商羽的怪异之处，商羽似乎有点在躲避着他的触碰。
楚无尘一开始还并未觉得如何，他以为这不过是商羽因为那档子事还在害羞。毕竟商羽脸皮子薄，那是相当的容易翻脸。
所以他跟着人进商家的时候也是就此松手，商羽更是相当不自然的捏了捏掌心，显得是更为紧张。
楚无尘不知道商羽怎么了，他只是发现这商家也与之前不同，这一回进来的门并不是上一回自己来这的门。
而他也是感觉到，自从自己进来这地方以后，似乎身上内力的流转都比平日里要慢上不少。
最奇怪的是，一路过来根本没见着什么下人，这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楚无尘还想发问，结果看着商羽这怪异的模样也是没再开口了。
毕竟商家这种地方有不同的入口也正常，商家内里有着限制法术的手段也很正常，商羽大概是带着自己偷偷摸摸翻进来的，所以没见着什么人也很正常。
他总觉得商羽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似是不便告诉他。
不过既然商羽不说，那便是算了。
他并不是很在意。
而在前头走着的商羽却是努力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楚无尘就在身后跟着他，寸步不离。
他知道楚无尘的目光会一直追随着他的，他知道楚无尘会无条件地信任他。
他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
商羽蹙了下眉头，最后还是劝说自己得下定决心如此。
一开始自己便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留楚无尘在自己身边这么久，这两日还和人做了如此荒唐的事，不过都是自己给楚无尘的补偿罢了。
商羽又是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动摇自己的想法全都撇出了脑子。
他就这么把人带进一个院子前。
商羽到这时候也总算是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进来吧。”
“这是我的院子。”
说完以后他便是打开了院门。
楚无尘听到此自然也是站在了院前，只是此刻他看着这院落那只觉得是越来越奇怪。
这院子虽然看上去奢华，但是完全不是商羽的风格。
院落打理得井井有条，整个院子都透露出几分严谨，没有那让商羽能躺着晃的太师椅，也没有那棵能遮阳的槐花树。
这里只有满地的银杏树，地面上全是枯黄的银杏叶。
按照道理来说，商羽在白鹿书院院子的布置应该和在家差不多才对，结果这地方却是截然不同。
他只是就此开口又问了一遍：
“这是你住的地方？”
商羽没理他，只是抬腿进了院落。
楚无尘见状也只能走了进去，只是他的脚刚跨进这地方，便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立刻想要退出这院门，结果往后转身刹那那门便是直接关上了。
门关上以后那满地的银杏叶也是在此刻全都活了一般，就这么萦绕在他身边。
他就这么站在那，感受着自己修为开始被吞噬。
他发现自己是动不了了。
而原本一直背对着他的商羽也终于是回头，那眼神里没有了从前的模样，只剩下了冷漠。
这商少爷长了张这样夺目的脸，做起这种表情本不该让人心生厌恶，楚无尘这会却只觉得浑身冰凉。
在进入这里的时候他好像已经猜到了，但是此刻的他还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他就这么看向只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商羽，他有些无奈地笑了。
楚无尘只是开口：“商羽，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句话里带着几丝落寞与不甘。
商羽却是照样没什么表情，他没说话。
楚无尘只是见着商羽那自己适才吻过的手指挥动了一下，那本就飘荡在他身边的银杏叶开始飞舞，随后那一片片银杏叶就此全都漂浮在他的身侧。
这些叶子看上去轻飘飘的，实则每一片都蕴含着无上的阵法。
而这些叶子制成的囚笼，让楚无尘动弹不得。
他只能静静地感受着自己修为的流逝，连带着自己那颗金丹都是黯淡了不少。
商羽倒是朝着他走近了两步，他俩的身形就此靠近，这距离近到如同昨日一般。
而昨日他们还在床榻之上的缠绵，商羽似乎还乐在其中，他甚至还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里无法自拔，结果现在一切都变了。
楚无尘看着商羽没说话也是继续主动开口：“所以这两日的欢愉，是给我的补偿是吗？”
他已经猜到了。
商羽听到楚无尘这么说先是一顿，随后他的手倒是主动触摸上楚无尘的脸颊。
他比楚无尘矮一些，这会自然也是仰着头看着楚无尘的。
以往都是楚无尘趁着人睡觉的时候就这么摸人脸，这回倒是轮到商羽这么干了。
商羽听着楚无尘的话也是点点头，他倒是爽利的很。
他果断的承认：“嗯，是给你的补偿。”
楚无尘一听到这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来这白鹿书院，日日夜夜的修炼，都不是为了楚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商羽而已。
听到这他只是闭上眼，根本不敢再看商羽一眼。
而商羽来的路上还有过动摇的念头，但是到了这他就明白没有回头路了，所以他的手也只是从人脸一路往下抚摸。
他缓缓解开了楚无尘身上的衣物，露出楚无尘还带着伤的胸膛。
说起来这衣服还是他给楚无尘的，这胸口的伤还是他昨晚留下的，按照常理来说商羽不可能在楚无尘身上留下痕迹，这是楚无尘故意解除了自己的限制。
这人就喜欢如此。
商羽想到这些也是笑了，随后他的手便直接伸向了楚无尘的胸膛。
“嘶—”
楚无尘一下睁大了眼睛，这时候的他修为尽失，自然是能感受到那无尽的疼痛的。
他感受着自己最喜欢的那只手在他体内翻搅，随后商羽便是硬生生将他那枚金丹挖了出来。
金丹离体的刹那，楚无尘就此跪坐在了地上，鲜血也开始在自己的嘴角滑落。
这院子里的阵法还在一点点朝着他施压，失去了金丹以后他更是连站着都做不到。
而此刻他也是被迫跪在地上抬头看向商羽，他的眼睛里有的是不解，还有困惑。
但是全然没有对于商羽的一丝恨意。
楚无尘只是不甘心的问道：“商羽，为什么？”
“之前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吗？”
我给不了你
商羽只是站在那又是睥睨着此刻完全可以说是悲惨至极的楚无尘。
他伸了个懒腰，“嗯，之前都不过是演戏罢了。”
说到这，楚无尘只觉得自己心如刀绞。
商羽则是继续说：“不过—”
“我想我对你也是有些感觉的。”
这话他没说谎，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会愿意和楚无尘双修？
楚无尘听到这却是依旧不解，哪怕这会他正虚弱的快要说不出话，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楚无尘只是一字一句的问道：“那为什么？”
商羽看着他这副惨状，也就此蹲下身坐在他面前。
他就这么坐在那甚至还探头过来亲了一口楚无尘，舌尖还舔了下他嘴角的血。
这时候的商羽脸上居然带着笑容，那是和往常的商羽截然不同的，带着恶意的笑。
而楚无尘到此也才明白，大抵这段时间商羽的柔弱，全是装出来的。
只是为了装给他看而已。
商羽拿了金丹后，便开始给楚无尘讲了个故事。
他一边细细的舔着楚无尘的唇一边开口说：
“我结丹时候的惨状你也看到了吧？”
“我和旁人不一样，修炼的太快，太顺，总会出问题的。”
“譬如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婴。”
“这一次有你，有我二哥，那下一回呢？”
“旁的修士可以抑制修为、选好日子在家中结婴，我却不行。”
“难道让我大哥和我二哥一直陪着我吗？”
“元婴尚可以如此，但是未来化神呢？化神突破动辄十几年，难道让他们陪着我十几年，就为了赌这一日吗？”
“自然是不行的。”
他舔完楚无尘的血以后也是拿起那枚金丹施了法术，随后也不知道商羽是怎么做到的，总之那九品紫纹居然硬生生少了一道。
而那一道也是变成了一条沉烟色的手镯挂在了商羽的手上。
楚无尘这时候也是开口了，他毫不犹豫地说：
“我可以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