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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他们两个也顾不上什么别不别扭了,对着神色憔悴的织田作之助都开始劝他去休息。
“织田作先生,你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坂口安吾眉头微皱:“今天吃过晚饭我们就先直接跳到睡前故事环节吧。”
太宰对此表示同意:“对啊,织田作,改稿也不急在这一天的,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写起来效率才会更高!”
对于两位好友的好意,织田作之助还是选择了拒绝:“让你们担心了,太宰,安吾。不过反正就算我躺下也还是睡不着,所以还不如把这段时间利用起来……”
“织田作,你只是压力太大失眠了而已!绝对不可以就这样自暴自弃!”太宰治直接打断了织田作之助的狡辩,然后一锤定音:“而且你今天必须休息了,再这样下去在新人奖评选之前你的精神和身体都会出大问题!”
对面安吾和太宰如有实质的目光,织田作之助也忍不住感到些许心虚,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在吃过晚饭之后就像是一个偷玩手机被抓包的孩子一样被两位“家长”押着躺进了被窝。
“但是我真的睡不着……”他试图为自己辩解。
“没关系,肯定是没有睡前故事不习惯才会这样的。”太宰治非常熟练地拿出了自己的自编致郁小故事翻开新的一页:“接下来就是太宰老师讲故事的时间啦!”
半个小时过去。
虽然太宰的声线非常柔和,虽然织田作之助已经配合地闭上眼睛,虽然他尽量放缓了自己的呼吸,但是安吾和太宰也不至于连一个人真睡假睡都分辨不出来。
“看来织田作先生是真的失眠了,这下难办了。”坂口安吾眉头紧锁:“可能是焦虑导致的短期失眠,安眠药都是有成瘾性的,织田作先生还年轻,还是能不用就不用吧……”
太宰治毫不客气地拆台:“原来你还知道啊?说的就好像某个年轻人没有把安眠药当饭吃似的。”
“那都是以前我咖啡因摄入过量……”坂口安吾解释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太宰君,你怎么还偷偷调查我?”
“毕竟安吾的计划我还一无所知呢,怎么可能不调查啊!”太宰丝毫不觉得心虚:“你要是想让我停止调查就乖乖告诉我,你的计划到底进行到第几步了?”
“你这个打算跳楼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安吾毫不客气地发动了反击:“我还曾经听说港口afia的首领一天只睡一个小时呢!你敢说你就没把药当饭吃?”
“我只是喝提神药剂而已,你还眠眠打破和安眠药对着磕呢!请问你到底在干什么?把自己当成小白鼠进行药理pk?”
“那你还曾经为了自鲨把增压药和降压药混在一起喝……”
“你!你去过森先生的诊所了?你用堕落论作弊!”太宰治不服气地反驳:“我自鲨从来都大大方方的,但是安吾却打算悄无声息的去死……”
织田作之助实在躺不住了,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叹一口气。
刚才还吵得互不相让的两人立刻收声,安吾一脸内疚地看过来:“抱歉织田作先生,是我们不好,吵到你休息了。
你总是失眠也不是办法,我正好认识一位这方面的神经内科专家,等明天晚上我带你去看看吧?”
太宰治也跟着出主意:“不知道有没有能治疗失眠的异能力者,我会让欧洲那边的人多留意的。”
“你们不用麻烦了,太宰,安吾。”织田作之助又坐回桌子旁拧开笔盖,在他们二人担忧的目光中,他又埋头继续写下去:“我睡不着只是因为我心里记挂着些事情而已,等完成了我自然就会好的。”
已经下定决心的织田作之助没有再听从两位好友的劝告,固执地提笔毅然写到了深夜。
其实织田作之助的失眠症不止让安吾和太宰担忧不已,就连武装侦探社的同伴们也跟着操碎了心。
虽然织田作之助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兴趣爱好耽误过工作,也从来没有以此为借口请假或者早退,但是他自从一个星期之前就日渐明显的黑眼圈还是引起了大家的担忧。
更何况这个本来就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家伙如今居然能让人硬是从那张脸上看出几分心事重重的味道,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太寻常。
“织田,最近你是不是要到截稿日所以压力太大了?”国木田看着就连午休时间都低着头笔耕不缀的织田作之助终究还是忍不住劝了他两句:
“你如果实在忙不过来我可以给你批两天假,但是你最近看着不太对劲,没事吧?”
“多谢你,国木田。”织田作之助没有推辞对方的好意,最近他的时间的确非常紧张,他一边低头收拾东西一边回答:“我没事,只是最近有些事情比较着急而已,也许忙过了这阵就会好,也许……”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此时他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了:“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之后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这种事情你不用算的这么清楚,不过是同事间互相帮忙而已。”国木田看着织田作之助认真地回答他。
“织田,你最近变成这样不是为了新人奖评选的事吧?”就在织田作之助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一直坐在椅子上喝波子汽水的名侦探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织田作之助沉默片刻,还是点头承认:“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织田,很危险哦。”名侦探把玩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子,漫不经心地发出了警告:“我劝你尽力就好。”
织田作之助这次几乎没怎么思索,反驳的话脱口而出:“他们两个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相信他们不会做出对我还有侦探社不利的事,我不能放弃他们,如果社长真的不能接受的话我……”
看着几乎是瞬间就紧绷神经进入防御状态的织田作之助,江户川乱步轻叹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玻璃珠子:“唉,所以我才说危险……我说的不是侦探社或者你将遭遇不测,织田君。”
名侦探终于认真起来,他睁开翠绿色的眼眸:“我说的是你,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织田作之助没有说话。
江户川乱步也没有在意,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织田,你这个人的个性不知道应该说是固执还是极端,凡是认定下来的事就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做下去,当一个好人也好,写小说也好,一定要一条路走到黑,从来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
要是当不成好人的话,要是写不成小说的话,我就去死——一直以来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织田作之助不自觉握紧手里装着稿纸的文件包,沉默片刻还是承认了:“是又如何?”
“你这样的性格,还是从那样腥风血雨的环境里急流勇退,说实话你本人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并且实现了理想才是一个奇迹,更多的可能性应该是随便被哪个势力利用一下理想破灭然后就去送死。
不过你既然已经幸运地拥有了理想的新生活,那些可能性我就不和你讨论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你能同时成为才华横溢的作家和助人为乐的侦探。”
江户川乱步走到织田作之助面前,翠绿色的眼眸透出能洞察一切的锐利目光,他认真地看向织田作之助的眼睛:
“人把生命寄托在理想和信念上尚且能活,要是把生命寄托在其他人的生命上呢?
你那两个朋友是个什么状态你比我清楚,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要是救不回他们两个的话——我就去死’吗?”
房间里很久都没有人说话,最后织田作之助后退一步:“抱歉,我有事先回去了。”
江户川乱步没有再阻拦,直到织田作之助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他才揉揉额头轻叹一口气:“所以我才说很危险啊……”
真是个不听劝的犟种,多少年了还是这个德性。
站在一边的国木田独步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竟然能发展成这个样子,他直到现在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织田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先生吗?他出了什么问题?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
而且他不是刚被与谢野治疗过不久吗?怎么听起来忽然就像马上要死了似的?
“我的治疗可是完美的,绝对不会留有后患。”这个时候一直在医疗室的与谢野忽然开门走了出来,显然刚才的那场小争执她也听见了,回想起之前被织田作之助拜托治疗的那位坂口先生,这位经常起死回生的医生也忍不住轻叹口气:
“那位坂口安吾的身体虽然有着各种各样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健康问题,但是目前来看想要活下来问题还不大,不过……”
“不过什么?”国木田忍不住紧张起来:“难道他未来还要患上什么不治之症?”
“我只是医生而已,我可不会未卜先知哦,国木田。”与谢野晶子颇为头痛地皱起眉头:“不过那位坂口安吾不知道应该是太能忍了还是说感应比较迟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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