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人呢？
偷看病例
车里安静的只有空调出风的声音。
霍栩鸣动了动身子，偏向驾驶座这边看：“铁棒如果有痛觉，变成针应该挺疼的。那你变这么多的过程里，也挺辛苦的吧？”
可以做小孩的人，不会甘愿成为大人。
如果路绾枫可以一直是以前的路绾枫，也一定不会选择成为现在这个辛苦且劳碌，脸上看不见幸福快乐的路绾枫。
所以这个过程是什么，会让路绾枫磨练成这样。
是什么让路绾枫抑制住每次要靠近自己的脚步呢？霍栩鸣在查答案，也在等待答案。
喜欢一个人的眼睛是藏不住的，霍栩鸣不瞎。
所以当路绾枫在办公室没有喊霍总，而是栩鸣的时候，已经是向自己跨了很大的一步。
只需要一小步，霍栩鸣就可以向他走剩下所有名为靠近的路。
路绾枫轻踩油门缓慢起步，“还好。”
轻描淡写的还好省略过程里的所有苦痛。
霍栩鸣闭上眼睛，缓缓道来：“我挺不好的，分了之后我提前完成了学业。”
“家里原因吧，没办法提前回国，所以在国外多待了几年。”
“在国外好忙，算是对回国前管理公司的历练。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与国内的时差不一样。”
“有时候一天要开将近十个会议，睡不到三小时。”
“也就是后来太忙，所以没有因为太想你而失眠。”
平淡的声音，描述着曾经难熬的过去。
路绾枫听着不免哽咽，对不起在喉间，知道霍栩鸣听腻了这三个字，所以他悄悄红着眼眶，“我回来没多久开了个小公司，前段时间倒闭了，尹杰就把我挖到了你集团，我那时候不知道是你家的。”
“如果知道，你怎么挖也不会来的。”霍栩鸣用的肯定句：“第一天开会见到我，回办公室有没有写辞职报告？”
路绾枫立即想起当时来来回回编辑的辞职信，诚实地点头：“那你不是没多久就发了允许辞职吗？你心眼最多了。”
“嗯，我承认。”霍栩鸣刚靠耍心眼拉近距离，“等会要不要看看帅小伙的哥哥。”
一步步引诱。
路绾枫摇摇头，“不了，哥哥一个人在家，我送完你就回去。”
“不是一个人。”霍栩鸣收到傅炜凛的消息：“炜凛今晚七点下班的时候，说是过去找你哥聊聊天。”
至于是不是聊天，他就不得而知了。
路绾枫皱着眉头，默默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此时，
谢景砜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碗里的虾堆成一个小山，他一口接着一口。
他不知道从前的自己就很爱吃傅炜凛做的菜，但知道现在非常喜欢面前这几道菜味道。
傅炜凛七点半来到这里，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小时端出三菜一汤。
向来要叫才会主动去吃饭的谢景砜，今晚主动收回看窗外发呆的视线，寻找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
“好吃吗？你弟他平时都加班到这么晚不回来吃饭？”傅炜凛说话是个急性子，“这么晚不回来平时是不是也饿着你？你看你瘦的。都快没了。”
问题太多，谢景砜的嘴塞得很满，低头不语继续吃。
平时一碗饭的饭量，今天吃了一碗半，且多吃了很多菜。
傅炜凛饭后把餐桌收拾好，碗筷放进洗碗机，厨余垃圾打包拎到门口楼梯间的大垃圾桶。
做完这些才九点半，他推开没关上的大门进去：“景砜平时你几点休息？你弟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还回来吗？不回来的话我今晚就住你这里了。”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谢景砜往房间走，找手机给路绾枫打电话，“十点半休息，小枫今晚回来。这里没有地方住。”
傅炜凛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自如地跟谢景砜走近卧室，四处查看：“你床那么大，怎么就没地方住？我跟你睡一起就行了。”
“不行，小枫不喜欢你。”谢景砜是那天从咖啡馆回来，后知后觉得出的这个结论。
傅炜凛自顾自地打开墙边的衣柜，“你喜欢我就行了，你弟得喜欢我兄弟。”
他翻看了一下，从里面找出一套睡衣：“今天穿这套，去洗澡吧。”
确实到了洗澡的点，谢景砜打开手机看到路绾枫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信息：晚点到家。
傅炜凛探头：“我给你弟留了饭菜在微波炉，你去洗澡吧，他回来我会让他热着吃的。”
“好。”谢景砜放下手机，接过睡衣去浴室洗澡。
傅炜凛逛了一圈这不大的卧室，闲着没事动手换了新的床单，换下来的放去洗衣机开启洗烘模式。
洗完澡出来，谢景砜看见床单换了新的，站在浴室门口慢慢思考，随后挪步门口看着客厅外的人问：“你今天晚上，真的要和我一起睡吗？”
看见他出来，傅炜凛把放着病历的抽屉推上，若无其事地把拍了照的手机揣进兜里：“可以吗？我的乖景砜。”
“那我要问问小枫。”谢景砜转身回去床头拿手机。
傅炜凛跟着进去，没让他成功拿着手机，而是毫无预兆发了狠地把人堵在床头的位置深吻，
“唔！”
措不及防的谢景砜被摁住，唇舌撬开齿间，刷过牙的薄荷味蔓延。
略看过病例的傅炜凛心口一阵一阵地疼，他汲取谢景砜口腔里的氧气。
扫过上颚引得谢景砜皱眉推搡，“不亲”
“景砜，我心疼！”傅炜凛用拇指摁住他的嘴唇，“谁打的你？”
病例中那句‘左侧脑被烟灰缸严重击伤’令他的手发颤。
谢景砜张着嘴喘气，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傅炜凛与他额头相贴，“没关系，我会查到的。”
“哥哥？”路绾枫紧赶慢赶，生怕回来的晚了，哥哥遭了欺负。
傅炜凛松开手，后退半步，神色恢复如常，“你弟弟回来了。”
“小枫我在这儿。”谢景砜往客厅走。
路绾枫鞋子都没换，“那个傅先生来了，你有没有给他开”门。
傅炜凛扬起笑容：“hi，我来给景砜做个晚饭，现在就走。”
“傅先生。”路绾枫神情非常严肃：“你给我哥哥做饭，做到卧室来了？！”
不吃药
谢景砜听着语气有怒意，他主动走到路绾枫面前挡着质问的目光，“小枫，微波炉有很好吃的菜。”
“哥哥，你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你不要维护他。”路绾枫觉得自己哥哥被人吃干抹净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刚有没有亲你？你要保护好自己不可以让他亲知道吗？”
“情人才接吻，你们现在不是情人。”
傅炜凛上前一步：“今天起，我开始追你哥哥。直到你哥哥亲口说出喜欢我这三个字，我就接他过去住。”
“你让景砜一个生病的人，自己在家待那么久，时间那么晚了如果不是我来做晚饭都不知道你几点回来。”
“我会千万倍小心呵护照顾你哥哥，因为我爱他。很爱。”
突如其来的表白，路绾枫懵，谢景砜脑子转得慢视线也移动的慢。
路绾枫将谢景砜拽到自己身后，皱着眉厉声说：“我今晚是送栩鸣回去才晚回来一点，而且做饭阿姨每天八点到，晚上八点半吃饭。”
谢景砜乖巧地站在路绾枫身后，看着傅炜凛慢慢道：“小枫把我照顾的很好，你不能说这样的话。小枫会伤心的。”
“对不起。”傅炜凛意识到内心不稳定的情绪，压了压内心不断泛着的心疼重新开口：“谢谢你一直这么尽心照顾景砜，关于景砜的病我会找办法。”
路绾枫赫然蹙眉，“你查我哥了？”
“查了三四年，”傅炜凛见谢景砜那担忧的神情，语气放的非常舒缓，“一直查到。”
“路少爷，换位思考。如果你还和栩鸣在一起，你们两个人在很平常的一天，因为一点小小的矛盾吵架，栩鸣赌气跟你说了分手然后就这样消失了。再也联系不上，查不到一点踪迹。”
“你查吗？”
“在我们很相爱的时候，你哥就这样消失了。”
路绾枫渐渐放下防备的眼神，他爱过霍栩鸣，所以看到傅炜凛眼中的心疼和痛苦。
这是他自身也有的痛苦。
谢景砜难过地垂下眼眸，“小枫，微波炉里有很好吃的菜，这么晚该吃饭了。”
“好。”路绾枫回头，安慰似的摸了摸谢景砜的脸：“没事，我就是不信任傅先生，怕他会伤害你所以才生气。我现在没有生气，哥哥别担心。”
“好。”谢景砜看了一眼傅炜凛，眼神是难过的。
路绾枫松开谢景砜的手，往厨房走去。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傅炜凛紧紧地抱住谢景砜，“景砜，我先回家。明天晚上再来给你做饭，要给我开门，要记住我是傅先生，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