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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然自从被送去国外后,期间给江家人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哭诉在国外待不习惯,老是被人欺负,求江聿白和林慕清让他回国,却被两人态度强硬的拒绝了。
在被江聿白和林慕清拒绝后,江辰然联系了夏期年,恳请夏期年为自己说情,让江聿白和林慕清同意他回国。
夏期年并没有答应。
江辰然恼羞成怒,经常打电话过来谩骂诅咒他。
这事不知怎么被江家人知道了,也不知江家人做了什么,江辰然就再也没有联系他了。
十一月过去,便是十二月。
十二月是今年的最后一个月。
因为离年关越来越近,郁钧磊变得忙碌起来,飞往国内外出差的时间也变多了。
郁钧磊出差不在家的日子,夏期年都是住在江家。
如今除了称呼上还没有改变,他已经能够自然地将江家人视为家人般与他们相处了。
眼看距离寒假不到半个月了,夏期年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
他不是因为放假不用去上学而高兴,而是因为郁钧磊答应放寒假时会陪他回林家村看看。
今天是周六,夏期年本想去商场买很些东西,带回去送给张婶一家以及牛叔、春婶、夏奶奶。
奈何天公不作美。
他刚准备出门,天空就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
俗话说“阴雨绵绵愁绪生”,望着散落在玻璃上的雨水,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夏期年心头。
“七七,在做什么?”
正当夏期年陷在回忆里时,郁钧磊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夏期年敛起思绪:“原本打算去商场逛逛的,谁知刚准备出门,外面就下起了雨来。小叔,你那边下雨了没?”
“现在没有下雨,天气预报显示下午会有雨。”
“泸城冷吗?”
郁钧磊昨天下午去了临近京市的泸城出差。
“不是很冷,比京市要暖和一些。”
“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切顺利的话,大概明天晚上回来。”
“哦。”
“你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郁钧磊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梢上:“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
夏期年摇了摇头,视线飘向窗外连绵的雨幕。
雨丝沿着玻璃蜿蜒而下,将外界的景象晕染成一片朦胧。
“我没有身体不舒服,只是下雨天有些心烦。”他指尖摩挲着针织衫的袖口,声音有些轻,像蒙上了一层水汽:“小叔,我想吃三鲜粉了。”
郁钧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等我。”
夏期年没明白那句“等我”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问,郁钧磊却已经挂断了视频电话。
以前都是夏期年先挂断,今天反倒是郁钧磊先一步挂断了。
夏期年并没多想,只当是他工作太忙。
郁钧磊这边电话一挂,立刻拨号叫来了与他一同在泸城出差的邢书昱。
“书昱,我现在需要回去一趟,跟深空智能的合作,交由你全权负责。”
邢书昱:“深空智能的人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这次的合作如果能够谈成,至少能为公司带来近十亿的利润。”
“你现在离开,合作若是谈崩了,损失的就不只是钱财了,还有公司的信誉。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吗?”
郁钧磊:“深空智能新项目所需的技术,除鸿钧科技外,国内其他公司无法达到他们的要求。即便我今天不在场,合作事宜也不会受到影响。”
邢书昱:“你如此急着赶回去,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发生什么事。”郁钧磊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呢子大衣披在身上。
“那你回去干嘛?”
“七七想吃三鲜粉,我回去给他买一份。”
邢书昱简直无语了:“你急着赶回去,就为了这种小事?”
“打个电话让司机或刘助理买了送回去就行了,用得着你亲自回去买吗?”
郁钧磊一脸认真地说:“七七的任何事,对于我来说都不是小事。”
夏期年说想吃三鲜粉,其实是想夏老爷子了。
他今天情绪低落,不仅因为下雨,还因为夏老爷子正是在这样的雨天去世的。
此外,今天恰是夏老爷子的生日。
每年生日,夏老爷子会给自己煮一碗面条,卧两个鸡蛋。
夏期年不怎么喜欢吃面条,夏老爷子就特意为他煮一碗三鲜粉。
以猪肝、猪瘦肉、猪小肠为主要食材,外加鸡蛋和青菜,再配以当地特制的米粉。
这是泳溪市的特色早餐。
京市恰巧有一家泳溪市人开的早餐店,郁钧磊带夏期年去吃过几次。
夏期年很喜欢那家店的三鲜粉,因为他觉得味道跟夏老爷子煮的很像。
为了夏期年想吃时能随时吃上,郁钧磊特地让刘婶学了三鲜粉的做法。
不知为什么,刘婶做的总少了几分当地特有的风味。
郁钧磊现在匆匆赶回去,并非只为给夏期年买一碗三鲜粉,而是为了陪在他身边。
“为了让期年小朋友吃到你亲自买的三鲜粉,竟然不惜丢下数亿的合作从两三百里外的地方开车赶回去。你这样宠下去,迟早得把人宠坏。”
郁钧磊不以为然地笑道:“我离过婚,又比他大14岁,他跟我在一起是我赚了。只有把他宠到谁也受不了,才不担心他离开我。”
邢书昱啧啧两声:“老郁,你是被人夺舍了,还是突然绑定了恋爱脑系统?”
郁钧磊斜睨他一眼,将手机揣进兜里,抬步往门外走。
从泸城到京市,全程约三百里左右,开车大约需要两个小时。
郁钧磊开车回到京市时,已近中午了。
那家店仅是一家早餐店,中午和晚上都不营业。
在郁钧磊的金钱攻势下,店老板这才煮了一份。
郁钧磊提着打包好的三鲜粉回到家时,夏期年正在厨房和刘婶说着话。
见到他回来,夏期年明显的呆愣住了。
郁钧磊温柔道:“七七,三鲜粉我给你买回来了。”
夏期年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提着的袋子,袋子上面印着他熟悉的店名。
“小叔,”眼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水汽,细碎的哽咽声从他的唇边滑了出来:“我那样说,并不是真的想吃三鲜粉,我只是、只是有些想爷爷了……”
“我知道。”郁钧磊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珠,将那未说完的话都缄封在温柔的亲吻里。
夏期年向来自律性强,也不是爱玩闹的性子。
艺术的路从来不是坦途,而他起步又比旁人晚了许多。
别的孩子早在四五岁就开始接触小提琴,他在十八岁后才第一次拿起琴弓。
起步晚的劣势,只能用加倍的努力去追赶,用日复一日的坚持来弥补。
天赋或许能决定,但努力才能定义终点。
除了吃饭、睡觉、上课,夏期年几乎将所有时间都倾注在练琴上,雷打不动地保持每天的练习量。
周一至周五,他每天坚持练琴一个半小时;
周末不用去学校上课,除去林慕清授课的那两小时,他每天至少也要练习三到四个小时。
林慕清今天有事,无法授课,夏期年下午不用去江家上课。
午睡醒来,郁钧磊本想和他一起去负一楼的电影室看电影,夏期年却坚持要去练琴,说即便林老师今天不授课,也不能荒废练习。
在夏期年去了琴房后,郁钧磊也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傍晚时分,缠绵一天的雨终于歇了。
晚上,两人并没有在家吃饭,而是去了一家新开的中餐馆。
店面采用新中式装修风格,原木格栅搭配暖黄灯笼,在夜色中散发出温馨柔和的光芒。
中餐馆附近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夜色完全笼罩下来后,湖畔长廊的灯光全亮了。
一串串灯笼似的装饰灯,在枝头发出璀璨的光芒,倒映在深邃的湖水中,宛若流动的金色光带。
对岸高楼上的霓虹次第亮起,五彩的光晕与湖面的波光交相辉映,形成动人心魄的画卷。
情侣们手牵手漫步在湖畔,身影在灯光的映衬下拉长。
孩童在父母的陪伴下嬉戏玩耍,欢声笑语融化了冬日的严寒。
夏期年第一次来这里,也第一次看到这般景象。
“小叔,我们去湖边走走再回去?”
少年来到京市已经半年多了,他却从没有在晚上带少年出来逛过。
这里是情侣约会的圣地,今晚带少年来这边用餐,主要是想边用餐边看夜景,体验普通情侣的浪漫。
哪曾想少年要去湖边走走,郁钧磊既担心他吹了湖风会受寒生病,又不忍拂了他的兴致,犹豫再三后,也只好点头:“好。”
长廊上人来人往,多是携手并肩的年轻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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