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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绍弋侧着背对他,勾起了嘴角。
虽然没想过与温稗轼有接下来的可能,但萧绍弋想,这一件小小的事情,足以让往后看不见温稗轼的日子里回忆很久。
夜很安静,
温稗轼紧张的心噗通噗通跳了好久才冷静下来,缓缓入睡。
今夜心脏噗通的每一声,都是小少爷对萧先生的心动。
初次的动心,持久且永恒。
连续失眠七个晚上的温稗轼,在这一夜,安稳如梦。
有些事情,开始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早上十点半,
温稗轼在大床的中间醒来,起初的他还没感受到异常,直到他抱着毯子翻身那一刻,不对劲涌上心头。
他从床上蹦起来冲向厕所,再次从里面出来——温稗轼脸红。
他嘴上嘀咕着什么,懊恼地站在水池边洗内裤。
某些事情只要开了头,就不止第一次,就比如这样令人尴尬的坏事,和昨晚残留在脑海中那个缠绵接吻的梦!
耐心
正当温稗轼满手洗衣液,搓内裤搓的正起劲时。
萧绍弋推开了宿舍门,“温可乐。”
“啊!”温稗轼像个易受惊的小动物,慌张地把洗一半的内裤背到身后。
他迅速地看向中途杀回来的萧绍弋,“啊你怎么这个点回来呀?”
“?”萧绍弋抬手看了看他的‘假手表’,“平时你睡到这个点,不是我回来叫你起床的吗?”
什么叫这个点回来?
温稗轼身后的内裤正在滴水,心虚挂在脸上。
萧绍弋目光往地板上扫,“洗什么呢?”
“没……没什么哇。”温稗轼脸变得红彤彤,他乱瞟的眼睛出卖了他。
萧绍弋点点头,走进房间拿水杯淡定喝水,“洗内裤?”
“啊……”温稗轼红着脸,呆呆地点头,“大概是呢?”
他背着手,慢慢退到卫生间里关上门在里面搓搓搓。
手掌心的肉在凉水的刺激下开始泛红。
萧绍弋半杯水下肚,视线停留在黄色床单中央——有一块明显的污渍。
也算不上污渍,或许正是卫生间里那位小少爷正在搓洗的东西。
萧绍弋压了压嘴角,想不到小家伙东西还挺多。
温稗轼洗完内裤晾好,他慢悠悠地从外面走进去,“萧先生,我早上……上厕所不小心弄脏的哦。”
掩耳盗铃?
萧绍弋假装不懂地点点头,“接下来你没什么事,谭中校说打了报告中午带你出去玩,换套出门的衣服?”
“嗯嗯的。”温稗轼冰凉的手在睡衣上搓了搓。
那泛红的掌心被萧绍弋收入眼底,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很脏吗?搓的手心都泛红了。”
“嗯的。”温稗轼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
平时都是光明正大,不羞不臊的他,今天捧着衣服第一次去卫生间换。
萧绍弋坐在椅子上,轻挑着眉头感受温稗轼的这一系列改变。
喜欢人之后,开始变得害羞了?
以前他曾多次暗示,温稗轼也当听不见,由光着身子变成四角裤。
不仅昨晚洗完澡穿睡衣,现在连换衣服都要特意去卫生间。
这‘小少爷’突然就变得矜持起来了。
实属不容易。
手机铃声响起——谭国铭的来电。
萧绍弋拿着手机往外走,站在走廊上接电话。
换完衣服的温稗轼先是涂抹护手霜,再用镜子观察自己的小帅脸:满意。
萧绍弋站在走廊回头看他,用手往那双白色运动鞋指了指,“今天凉,穿袜子穿鞋。”
整天踩着双小拖鞋到处走,也不是一回事。
温稗轼低头看脚上黄色的拖鞋,再看萧绍弋为了让他跑步买的运动鞋。
内心不想穿,但……他又抬头看向萧绍弋:嗯!要听喜欢的人说的话!
五指袜穿在温稗轼的脚上,显得非常……根根分明。
他把运动鞋拎到床边弯腰穿上系鞋带,起身时回头顺手抚平刚刚坐过的床单。
就随意的一眼,弯着的腰僵在‘半山腰’。
床单中间那一小圈的印子异常明显,皲裂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温稗轼又气又恼,发脾气似的甩动双手,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再用力地叹气:“萧先生!!!”
刚挂完电话的萧绍弋,表情疑惑:“???”
“你刚刚是不是看见,你肯定看见了!”恼羞的温稗轼想耍脾气。
在萧绍弋看来,可乐瓶子好像被摇摇晃晃充满了气,当即开瓶可能会有炸一下的风险。
于是他上演技装傻,“怎么了?我又看见什么了?我看看这次你给我挑哪个帽子戴。”
刚想‘恼羞成怒’的温稗轼一颗哑炮,导火索被点燃在中途灭了,“萧先生,你没看见呢?”
前后两个萧先生语调的区别在于第一个带着无理取闹的不满,第二个带着劫后余生的试探。
萧绍弋假装侧着身子往里看,“什么东西?我要看见什么啊?你指给我看看,或许我能帮到你。”
“没!”温稗轼一个左跨步挡住了萧绍弋的视线,“什么也没有!我们走啦,谭先生等很久了呢。”
他用手和头盯着萧绍弋的后背,推着人往前走。
被迫往前走的萧绍弋,眼里和嘴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大概,不会有人对一个这么有趣的‘小少爷’不动心吧?
看起来很娇气,却又很能适应环境。
程序出现错误,反馈bug,他总有那么多的耐心去认真解决那些繁琐复杂的事情。
偶尔会露出不悦的表情,放下一两分钟,又能哄着自己继续做。
想到这,
萧绍弋边下楼梯边回头问:“温可乐,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一个极其耐心的人?”
“极其吗?”温稗轼在萧绍弋看不到的身后摇摇头,“爹地才是极其耐心的人,你知道乐高吗?”
“知道。”萧绍弋手往后伸,护着他。
温稗轼低头看脚下的阶梯,“有些乐高零件很细很碎很难拼,而且很大!”
“我爹地会耐心的把它们分类,研究,和拼起来。”
“有时候一个就会花掉半个月的时间。”
“偶尔爸爸也会帮着他拼,反正爹地和爸爸才是极其有耐心的人。”
“我不是,我拼不了那么久的乐高,会很烦呢。”
很多时候,
萧绍弋抛出的一个小问题,会引来温稗轼的长篇大论,他会说很多关于盛柏朗和温郧拾的事情,亦或者是洛洛。
这也让萧绍弋明白,温稗轼是盛家用心养出来的好孩子——无比珍贵。
“嗯?”下了楼梯后,温稗轼走到他身边歪头盯着,“你怎么让我说那么多话,然后还不理我了呢?”
“没有。”萧绍弋与他对视,“你的耐心并不体现在乐高上。”
“你爹地喜欢乐高,所以对乐高耐心。”
“你爸爸喜欢你爹地……”
所以即使温郧拾患有自闭症,盛柏朗也很耐心。
他觉得后半句话不适合说出口,盯着温稗轼乌溜溜的眼仁,“而你对你喜欢的那些代码和程序很耐心。”
温稗轼眼眸弯起来,“我知道呀,因为爸爸很爱爹地,所以爸爸是世界上对爹地最有耐心的一个人。”
他亮起的眼眸,就那样直白地盯着萧绍弋:“所以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的话,也会对一个人很耐心吗?”
今天最快乐
萧绍弋承认温稗轼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甚至都学会了套话。
他挪开目光望向谭国铭停在路边的车,“那你觉得我是一个会对别人很耐心的人吗?”
“是呀。”温稗轼加快两步走到他面前,转身倒着走:“萧先生对我都那么耐心的话,那以后如果有了伴侣,是不是会对伴侣更耐心呢?”
萧绍弋撤回刚刚觉得他聪明的话,他加快脚下的步伐绕过温稗轼,“谭中将已经等了你很久。”
温稗轼转身正常走路追上去,“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的话,萧先生你有计划找一个男朋友吗?不找女朋友,找男朋友好吗?”
向来直来直往的他,完全没办法绕心眼。
温稗轼堵在萧绍弋面前,“找个男朋友好吗?拜托拜托。”
谭国铭降下车窗,远远朝他们打招呼:“嘿,你们两个走快点。有什么不能上车再聊啊?”
温稗轼手正在紧张地无意识捏手指。
他在等一个希望。
如果萧绍弋说可以找男朋友的话,那他就主动出击——追。
“温可乐,”萧绍弋将他身体掰正面向路边的车,“我的身份不允许谈恋爱,所以暂不考虑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原来在这里的人还有不能谈恋爱的规定吗?”温稗轼被推着往车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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