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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挑眉,懒懒散散道:“好啊。”
对方眼底掠过欣喜,连忙将左手端着的酒递了过去。
楚言熠接过男人手中的酒杯,轻晃了晃,然后缓缓举起来。
就在男人以为他要喝时,楚言熠直接将酒泼在了男人脸上。
“你不愿意喝可以拒绝,为什么要拿酒泼我?”
迎上对方如同喷火的眼神,楚言熠漫不经心地勾着嘴角:“加了料的酒我可不敢喝。”
“谁在酒中加了料?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男人几乎要咬碎牙龈。
“下次在酒中加料前,记得把杯沿擦干净。”楚言熠将杯子在他面前晃了下:“你看这上面还残留着白色粉末呢。”
见事情败露,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即刻灰溜溜的走了。
楚言熠将玻璃杯放到桌子上,池裕脑袋凑过去盯着杯沿看了看:“白色粉末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哪有什么白色粉末,我诈他的。”
“诈他?你怎么知道他在酒中下药了?”
“他眼神飘忽,明显是不怀好意。”楚言熠眼神鄙夷地看向他:“亏你还自称夜店小王子,难道不知道别人递过来的东西,或者离开自己视线的东西都不能入口吗?”
池裕讪笑:“我这不是看他长得人模人样,一时没往那方面想嘛。”
楚言熠了然点头:“我现在总算明白你十八岁那年为什么会被人骗走精子了。”
池裕汗颜:“……不带这么揭人短的吧。”
“这不是揭你短,而是……”
灯光闪过眼睛的那刻,看到走进来的人,嘴中的话戛然而止。
我艹!
楚言熠忍不住骂了句国粹。
宋砚西不是出差了吗?!
邱良明明说他还要两三天才回来,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内心既震惊又慌乱。
在他的印象里,宋砚西是绝不会来酒吧这种地方的,今日为什么会出现在“夜遇”?!
【注12歌词出自萧敬腾的《王妃》】
和我接吻
宋砚西手里拿着个精美的小盒子,身旁跟着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后者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正殷勤地说着什么。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楚言熠都能看出宋砚西神色间的不耐烦,男子却丝毫不察,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话。
不知宋砚西开口说了句什么,男子大张着嘴巴,呆愣在原地。
宋砚西不再理会他,与左边身材高大的男子并肩朝这边走来。
对于左边这个男子,楚言熠见过两三次。
男子叫郁霄,是宋砚西的朋友。
郁霄和宋砚西身高差不多,也同样气场强大,气质卓然。
从进来的那刻起,不少人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宋砚西无论是气场,还是自身气质,都与这种喧嚣嘈杂的俗气场所,格格不入。
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势仿佛寒冬枝头凝结的冰凌,冻得那些对他抱有想法的人望而却步。
酒吧总共三层楼,三楼不对外开放。
二楼全是包厢和卡座,一楼中间是圆形舞池,舞池左边是楼梯,楚言熠和池裕就坐在离楼梯很近的卡座。
只要宋砚西上去二楼,绝对能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两人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好死不死的是要上去二楼,且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楚言熠与宋砚西正面相对,只要对方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要是被看到,自己辛苦营造出来的人设就会崩塌,两年的伪装也会跟着前功尽弃。
在宋砚西抬脚踏上楼梯的那刻,楚言熠想也没想地扑在池裕身上。
池裕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脸懵,不明所以地问:“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楚言熠压低嗓音:“宋砚西来了。”
池裕震惊地“啊”了声,欲抬头去看,却被楚言熠一把将他脑袋给按住了。
“宋砚西正在上楼,你别乱动,假装和我接吻,快点。”
“哦哦。”
池裕双手立即环住他腰,楚言熠将他压在沙发上,捧着他脸做出激烈拥吻的样子。
忽明忽暗的光线闪烁着,两个在沙发上交叠着激烈拥吻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映入眼帘。
也就是这一刹那,宋砚西感觉压着人吻的那个人,背影莫名有些熟悉。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却感觉像是……楚言熠?!
印象中,楚言熠从来不穿黑色衬衫。
况且,他此刻正在华锦园乖乖待着,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宋砚西很快否定了心中涌出的莫名想法。
二楼豪华包厢内,灯光半明半暗。
偌大的包厢里坐着荆修远、几个富家少爷,还有今天的寿星白子瑜。
剩下的就是盘靓条顺、娇嫩可爱的少年,以及穿着清凉、身段妖娆的美女。
包厢门被推开的刹那,白子瑜眼睛闪闪发亮地看向宋砚西,清亮的少年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砚西哥,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宋砚西将手中精美的盒子递了过去:“生日快乐。”
“子瑜,生日快乐。”郁霄也将准备的礼物递给他。
“谢谢砚西哥和霄哥。”
白子瑜长了张白净清秀的娃娃脸,眼睛弯成月牙时,脸颊陷下一对讨人喜欢的小酒窝,显得很是乖巧可爱。
那几个富家少爷是白子瑜的朋友,自然知道宋砚西的身份,此刻见到人后,连忙起身诚惶诚恐的问好。
宋砚西刚走到沙发旁坐下,就有长相娇媚,身材曲线玲珑的美女贴了过来。
对方还没靠近,便被他冰冷的眼神给吓得僵在那里。
荆修远轻笑:“性别不对,就别凑上来了。”
话落,那些盘靓条顺的男孩们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只是碍于宋砚西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势,大家踌躇着一时不敢上前。
终于有个少年端起桌上的杯子,大着胆子走了过来,含羞带怯地望向他:“宋总,我敬您一杯。”
少年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唇红齿白,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水汪汪的,很是惹人怜。
宋砚西只淡淡瞥了眼便收回视线,不予理会。
白子瑜隐藏在昏暗光线下的目光,恨不得直接在少年身上射出几个洞。
少年端着酒杯尴尬地愣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郁霄见状,淡声道:“去旁边坐着,别来打扰他。”
白子瑜偷偷看了看宋砚西,鼓足勇气端起酒杯:“砚西哥,我敬你,谢谢你来给我庆生。”
宋砚西端起杯子碰了下他靠过来的玻璃杯,一口饮尽杯中液体。
荆修远给他杯中添上酒:“砚西,你不是去国外出差了吗,怎的突然回来了?该不会是为了给子瑜庆生,特地赶回来的吧?”
白子瑜抬起水汪汪的小鹿眼看过去,眸中隐隐带着期待。
知道宋砚西向来不喜踏足酒吧这种地方,故意选在酒吧庆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看他愿不愿意为了自己踏足这种他向来不喜的地方。
在人出现的那刻,白子瑜满心欢喜。
即便宋砚西是因为他的哥哥才愿意踏足这种地方给他庆生。
宋砚西双腿交叠,深色西装线条笔挺,姿态随意优雅,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听了荆修远的话,脸上露出几分被揣度的不愉:“工作提前完成了而已。”
白子瑜低眸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郁霄看出宋砚西的不愉,转移话题:“砚西,周六带上楚先生一起去我表弟开的高尔夫俱乐部玩玩?”
宋砚西微微沉吟了下,轻点头:“好。”
闻言,荆修远蓦地想到下午发生的事,犹疑了许久,试探着说:“砚西,楚言熠跟了你这么久,你了解他的情况吗?”
楚言熠是什么情况,在决定包养他的那刻,就已经让助理查清楚了。
a大金融系的学生,目前是大四在读,g省人。
父亲患有严重肾病,已经在帝都第三医院住院两年。
当初楚言熠就是为了父亲的医药费才跟了他。
虽然他不会把心思放在楚言熠身上,但对于楚言熠的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
宋砚西轻掀眼帘,漫不经心地扫了他眼:“不了解我会将他养在身边两年?”
今晚过去
荆修远嘴唇张了张:“我感觉他脸上似乎戴了面具,真实的他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砚西,你确定他真的喜欢你吗?”
宋砚西眸光渐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荆修远默了几秒:“砚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了解的他并不是真实的他,他对你的喜欢可能是假的?”
郁霄:“喜欢一个人是假装不了的,人的言语可以骗人,但眼神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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