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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野问:“多少人?”
严崇屏息观察后回复:“千人以上,无法预估。”
“给我全息方位。”
“收到!”
正在撤退的王志、罗浩达即将到达北国军队位置。
罗浩达:“报告邢爷,我与王志已经汇合。”
邢野面色不佳,“静默等待。”他此时也在等待指挥官的回复。
通讯电话迟迟未被接通。
原本保持隐蔽静默的罗浩达、王志突然断开了全息以及各项定位设备。
这是确定遇险的第一个操作,目的是为了不暴露队友。
邢野看着罗浩达与王志的最后一条讯息,“北国为敌。”
敌人正以千倍以上的军力包围他们。
在这最后的时间里,邢野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所有人听指挥,切断所有设备,关掉全息,以我为中心十五分钟内向我靠近,完毕。”
随后是邢野带领着他们长达十三个小时的隐蔽。
罗浩达和王志绕着敌人的地牢圈逃出来后跟随着他们留下的记号跟上了他们。
“邢爷。”他来到他们隐蔽的沼泽地旁,“我跟达达回来了。”
邢野众人在分散在各处隐蔽,他知道持续这样的失温隐蔽不是一个办法,但现在的情形过于恶劣。
他们十几个人面对上千人的围剿,没有外援没有足够的武器,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等待夜晚再次来临,他们开始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始终穿戴着屏蔽网的严崇九死一生回到部队中。
从地牢里逃出来的王志,“邢爷,我们并不是被极端军包围,我们是被自己人包围了。”
他和罗浩达遇险进入敌人包围圈后往下挖了几十米的地道逃了出来,现在他把在地牢里收集到的信息事无巨细地告诉邢野。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战场上的敌人,而是自己人背后的那双手。
没有救援,这场针对鹰眼的谋杀让身处异国的邢野看不到一丝胜算。
但他依旧努力冷静地思考自己脑海中的地图,尝试着带领他们破局。
他们在夜里身上裹满了泥巴不断地前行,他们必须尝试离开这个包围圈。
在天亮之后,他们身上再次裹满树叶一动不动地在茂盛的树上躲搜寻的无人机,躲红外像素的设备。
在夜里,他们重新开始摸排地形,沿着商讨出来的撤退路线行进。
王志带着受轻伤的罗浩达在队伍最后,“早知道刚刚在牢里就顺点东西出来,现在饿的我能啃下一头豹子。”
他心态仍旧乐观地与身边的人开玩笑。
这是一条很崎岖艰难的陡坡石山路段,在于两山之间。
他们只需要继续保持前行一小时就逃出敌人的包围圈。
根据多年作战经验,此时最危险的是队伍后头。
邢野和费航涛来到队伍的最末端,王志看到他们弯着眼角,“邢爷,涛哥。”
费航涛紧绷着的脸被他的笑容治愈了一些,于是他绷着脸喊了句:“小孩。”
“我才不是小孩,等我回国了我要吃五碗大米饭,长成大人。”王志背着他的狙击枪走在前头。
“我吃六碗。”罗浩达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前面的战友听到后,也一句接着一句。
队伍里一直紧绷的气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丝缓和。
就在众人以为越过前方两山之间的缝隙遇到的会是曙光时,等待他们的却是生命终点,等到邢野的是无尽噩梦。
前头的战友却发出紧急回撤信号。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前方忽然升起的无人机让他们无处可躲。
费航涛在看见无人机升起的那一刻,拉着身旁的邢野往丛林里狂奔。
众人在回撤中一个一个被捕。
费航涛用尽身上所有弹药去掩护在前头开路的邢野。
在无人机密集的枪弹之下,他的左大腿和右小腿被击中倒下。
邢野忽地在前头站定,回头扛起费航涛往一个山洞去,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前后不过五秒钟。
在山洞里,他扛着费航涛放在地上。
邢野延着山壁慢慢无力地蹲下。
连续几十个小时的逃亡,他已经没有什么精力了。
他仰起头闭上眼,耳边听到了水流声又瞬间睁开眼,“有水流。”
邢野站起身往里山洞深处看,他转过身把带着费航涛往里面的山洞走。
“我给你清洗一下伤口。”邢野扶着费航涛到洞中的河流岸旁坐下。
费航涛坐下后开口,“不用了,我们身上已经没有药了。”
没有救援,没有紧急处理的药物,他熬不过二十四小时。
他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在心中已经作下决定,“我等会出去引开他们,你的水性好,流动的河水会让你找到路出去。”
这么多年,他绝对相信邢野记地图和路线的能力。
邢野板着脸,对他摇头,“我还要回去救他们。”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能放弃他的那些战友。
费航涛看着身上那些已经被切断的定位和关掉的全息,“这些东西一开,他们就会找到我们的定位。”
邢野看着他,“是。”
“邢爷,上面人的意思估计是要把我们鹰眼全部留在这里。”费航涛扯起一抹苦笑。
邢野的眼神瞥向洞口处,“他们来了。”
还没等费航涛转头看出去,邢野便飞快地起身拉着他往另一边跑。
邢野正在拽着他寻找另一边的洞口想要逃出生天。
在这一路上,费航涛丢掉身上所有的设备,包括身上的全息。
“邢爷,你别再拉着我了。请……请你放弃……我。”费航涛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我替你掩护,我们中一定得有一个人活下来。”
118章 记忆闪回3
这场阴谋要有一个人活着去揭发。
“求你,队长。”
邢野始终一言不发死死地拽着他不放手。
极端军正在窸窸窣窣地靠近。
“再坚持一下,可以的,航涛!”他咬着牙,手臂青筋暴起。
费航涛用力地推了一下邢野,“我走不动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邢野,旁边是涌动的河流:“你没有受伤而且水性好,带着我你逃不出去。”
邢野拽着他,“我带你们来,也必定要带你们回去。”
“不会的,我们等不来救援。而且不是你带我们来的,是我们的信仰带我们来到了战场上。”
身为鹰眼的副队长,他明白这次要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偏偏是自己人所以才没有胜算。
费航涛在极端军到来前将邢野推入河中,他对邢野露出释然的笑,“你一定要活着回去收拾那些叛徒。”
邢野理智上知道费航涛的选择是对的,情感让他难以忍受这样的选择。
在看不到费航涛的身影之后,他重新浮出水面。
他将自己身上不必要的那些负重都去掉。
远远地尾随在极端军身后,偶尔快速地绕到高处观察地形再重新跟上。
邢野所剩无几的体能正在大量被消耗。
鹰眼的其他队员被带到一处地牢内,邢野努力在脑海中回忆军事地图,试图从脑海中去了解他们被关押的地形。
距离这里三公里有敌军的一个临时军火放置点。
仅剩的两把刀不足以让邢野上前与他们厮杀。
另一边,
极端军将他们押至地牢外后与北国士兵交谈过后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极端军不屑地看着被俘虏的鹰眼队员语气满是嘲讽地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随后人数占多的极端军开始撤退,只剩下北国军队。
邢野无声无息地消失,等他再次归来时身上全是弹药,除了手上的狙击枪背上还有一把冲锋枪。
鹰眼队员被押至地牢,邢野沉默地趴在将近一米高的野草丛里等待夜色的来临。
期间他在附近收集曼陀罗的毒汁,顺便给自己的刀刃抹上,虽不致死,但可以一刀下去让敌人头晕和肌肉松弛。
费航涛由于伤势未被处理,开始出现低烧。
坐在他身旁的罗浩达从胸口前掏出止痛药消炎药退烧药全部倒在一起,“没有水,你干咽吧哥。”
他将药物放到费航涛嘴边让他吃下。
王志看着水泥地板的地牢,“这地板没办法挖地道,这下子真逃不掉了。”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其中一个人说:“不过上战场嘛,总有这么一天。”
费航涛艰难地把嘴里的药往下吞,“邢爷会替我们讨回公道的。”
他相信邢野一定不会让他们平白无故死在这里,“邢爷一定会揪出背后的人为我们鸣冤。”
在这个时刻,他们的眼中都噙着泪,是他们的生死一刻,“我相信队长会给我们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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