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经理，原定采购泰国橡胶项目没批，德国那个项目出不了。”第二步是被卡原定项目。

    “夏经理，销售部反馈工厂部产前qc被测，海关卡货。”这是第三步。

    ………

    此时罗妙妙踩着高跟，手中拿了一大沓资料。“老大，我，”

    “停。”

    罗妙妙焦急的，张嘴又闭上看看原本站在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不是，我这真的很，”

    夏然忍无可忍，说：“卡！全部都卡！处理不完30天后你就看我这烂摊，”

    话没说完，一个陌生电话拨进来。

    夏然接通后，“谁？”

    罗妙妙抓住人在打电话的时候给什么都会接这一点，她赶紧上前，“老大，这个广西的包材份额半小时后一定要批下去了，求求你快签了吧。”

    电话对面的沈修尧没说话，夏然把手机放在耳边，却在听罗妙妙讲话，“审核过了？”

    “yes 老大。还有这下面几份需要花时间看的，你稍后再看，我一个小时后过来拿。”

    夏然还是谨慎的简单看过文件才签字，然后抬头和办公桌前站着的人说：“不明流水一项项整理好再约跟我约会议，原定项目不批没关系，那不做了刚好省份额，海关卡货那个，谁撤的qc你就找谁，找我没用。”

    说完那三个人还面面相觑地站在那里，罗妙妙已经拿着签好的文件踩着风火轮走了。

    夏然最后的一点耐心被磨尽：“呵～”他忍不住冷笑一声，“哪里不明白？！”

    这几天已经被风言风语，和总经办的态度磨的他已经没一丝丝好脾气了。

    “交接么？”

    滴———

    好像有一瞬间的耳鸣。

    夏然的心好像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拽住。他木楞地把手机拿下确认一下是否在通话，然后又扣在耳边：“沈…总？”

    “夏经理有我号码？”沈修尧礼尚往来的回应夏然的客气。

    夏然起身走向办公室门拉开，无声的做一个请的动作。办公室里三人终于识趣的出去了，然后关上门。

    “没。”夏然被拽着的心有点疼。

    “忙着交接？”沈修尧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简历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每看一遍，他的眼神就要在学校和专业上停留许久。

    夏然尽量克制自己的语气不要过于发颤，“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人事部不太给力，一直没得到你的回复。”沈修尧用鼠标点开简历上的照片，“我觉得夏经理是个人才。想要挖贵公司的墙脚，不知夏经理是否能给个机会？”

    “我…在考虑。”夏然此刻很想抽烟缓解一下焦虑和紧张。

    咔哒，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沈修尧抿了抿烟嘴，“还有哪家出的条件比楠柏好？可以谈。”

    夏然深呼吸一口气，“沈总，我可能明年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不一定能胜任你们的要求。”

    “夏经理大概需要多久？有个时间吗？”

    夏然将话筒的通话音量调到最大，听到沈修尧抽烟时的一呼一吸。喉咙上下滚动，想抽烟。

    沈修尧的一口一个夏经理。让夏然抓不住他在想什么。

    夏然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修尧，公司的项目我不能带走，并且一年内我不能带走目前手上这些资源。我签过协议。”

    夏然没有再生硬客气地称呼沈修尧为沈总，而是像曾经那样叫他。

    他想，楠柏木业集团有限公司目前有意要往竹木和包材这一块发展，所以才抛来橄榄枝。但他签过协议，所以存在期限。

    沈修尧了解，“嗯。不以正式合同劳务进来，以顾问身份。等你时限到了，我们再签正式的。”

    夏然想不明白，按理说他如果休养一段时间，那么这些资源以马陌的能力，华南地区大部分他应该能拿下。为什么非得是他呢？

    沈修尧等了一会儿：“是不愿意还是考虑其它原因？”

    “不是。”没有不愿意。

    沈修尧摁灭烟，沉沉地说：“如果你担心的是高中我们，”

    “不是。没有不愿意，也没有考虑别的。”夏然打断他，因为他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那就是愿意。年后不用约人事了，找个时间我们单独谈谈。”

    夏然点点头，对着电话说：“好。”

    电话挂断后，夏然桌面一大堆等着要处理的事情，加上楠柏抛过来的橄榄枝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难道他们的状态不应该是避而不见最好吗？为什么沈修尧会为了邀请他去楠柏，亲自打电话过来。

    感慨过后夏然还是把不该有的心思抛到一边，拨通旁边的固定电话：“进来。”

    罗妙妙接到电话马不停蹄的从外面大办公室进来：“老大，文件看完了？”

    “没有，这些文件我不审核，你拿去总经办找方副总，问他这些文件给谁审核比较好，顺便问一下他找到接位的人没有？除去春节假期，我不足15天在公司了。”

    罗妙妙乱糟糟的脑子现在不太能全部接收完，“老大，不是，我要拿着这些文件去找方副总？我可不敢啊。”

    “去。”夏然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让罗妙妙只好接过文件去送人头。

    罗妙妙出去后，夏然的微信收到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沈修尧’。来源方式的好友楠柏人事陈莹莹推荐。

    夏然在好友申请这个界面划出去点进来，周而复始。

    在重复了不下十次之后，夏然才点下同意的按键。

    通过之后，夏然发一句问候：“沈总好。”

    沈修尧的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夏经理好。”

    ……

    演唱会偶遇沈修尧

    渐近春节假期。

    夏然在这个时间段提出离职，年底工作忙碌和工作交接两个大bug叠在一起让夏然忙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终于在春节假期的前一天，夏然有了半天喘息的时间。

    此时他在办公室面前休息，罗妙妙推门而入，“老大，我明天请假，春运的飞机实在是太难抢了，只抢到今晚的。”

    “批了，你拿过去人事部就行。”夏然早前就收到了罗妙妙的请假条，批了之后罗妙妙一直没有过来拿。

    “谢谢老大，我这里有两张今晚的钢琴演奏会门票，你要不要约朋友去听？”

    夏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不用，我不听这些。”

    章初凡在门口见到门没有关，便进来，“去啊，刚好你工作也交接的差不多了，今晚去放松一下吧？”

    “就是就是，门票我放这啦。”罗妙妙从夏然的桌子上拿起请假条，“刚好初凡哥也在，我的请假条就直接给你啦。”

    “行，那我就都收下了。”章初凡指的是演奏会门票也一并收下。

    “行，反正老大也就和你最熟，估计也是约你了。我就先出去啦。”

    罗妙妙走后，章初凡拿起桌子上的两张票，“去么？不去我可以约别人一起。”没有勉强夏然一定要去。

    夏然在电脑椅上悠然的伸伸懒腰，“你去吧，我不去。”

    “行，那迟点我去。”章初凡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年后准备去哪里？”

    “楠柏。”

    “？？？？”章初凡看着夏然，“不是说年后再考虑？”

    “不考虑了，”夏然起身也走去沙发前坐下，“好公司为什么不去，这么多年我也应该往上走了。”

    章初凡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的话，不太好信？”

    “实话，你呢？上次说的话往心里去了没？”夏然给章初凡泡正山小种，红茶的浓郁清香飘出来。

    “没有，不喝白茶？”

    “我等会用白茶泡大杯，你不是喜欢喝正山小种吗？”

    “是，但是我只喜欢喝芽前的。”

    夏然举了举手里的茶叶，说：“就是芽前。”

    “我看这个助理你用的挺习惯的，要不要带去楠柏？”

    “还行，”确实是用的还可以，夏然确实不太喜欢上下级相处太明确的助理，像罗妙妙这种没有眼色的人用的正正好，“年后回来我问问她的个人意见，再跟楠柏那边沟通一下。”

    “给你换了那么多个助理，终于有个用的惯的了？”章初凡从茶几下面拿出白茶，用水流把夏然用来泡茶的大杯洗一遍，放到他手边，“那你问问看能不能多带一个我，免得我又要进去面试几轮才能进去。”

    夏然给他倒茶，“就不能放过我？非要跟着我？”

    “是～”章初凡像个泼皮无赖般，毫无所谓。“我习惯了，变不了，况且你也说了，去楠柏是往上走。”

    夏然不理他，自顾自的泡茶。

    最后章初凡走的时候没有带上桌子上的两张钢琴演奏会门票。

    夏然捧着茶杯品茶，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没有具体旋律的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