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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绳子牵引下,一股重力将他拽回到半空再次落下,反复两三次,直到绳子不再回弹。
他享受这一次又一次的失重感,享受这种不可控的感觉。
秦时隅找了个位置坐在另一边等候区,看着顾辰洋一次又一次毫不犹豫地落下上来再落下。
终于在两个小时后,顾辰洋让工作人员脱下他身上的装备。
炎热的风带动着他身上的衣服,他坐在桥道上盘起了腿。
秦时隅起身向他走去,“回去受委屈了?”
顾辰洋撇开头看向别处,他轻轻地摇头没有说话。
秦时隅安静地站在他面前。
“你的信息素是清酒的味道,对吗?”话一出口,顾辰洋的眼眶开始变红。
怎么会不委屈呢?只是相对于委屈,他内心是更难过的。
“是,怎么了?”秦时隅抬起手,查看手环上自己的身体状态。
顾辰洋喉咙发涩,委屈让他没办法控制住眼泪。
眼泪无声地掉在他盘起的膝盖处,秦时隅看到了。
发泄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
顾辰洋拧紧的眉毛,就算是哭也哭的很倔强。
掉下的眼泪被偶尔吹来的风带到手背上,砸在那一道细细的伤口处,泛起一阵阵疼。
秦时隅蹲下身看他,“为什么不哭出声?”
顾辰洋流着泪看他,原本明亮的眼睛被眼泪湿润,让人看起来很容易心疼。
风从秦时隅的背后吹来,若隐若现的清酒味被他捕捉到,“我讨厌你信息素的味道。”
因为这个味道从此就代表了他注定不能得到的自由,会成为他生活中一道无形的锁链。
秦时隅再次把手环的档位调高,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下一秒,顾辰洋看着他问:“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
秦时隅的手还放在手环上,他往回拧降低一个档位,“怎么给?抱一下还是?”
“抱一下可以吗?”顾辰洋微微仰头看着他。
这个时候的他就像一个等待被领养的流浪猫。
秦时隅找不到其它动物可以更贴切地此时顾辰洋给自己内心的形象。
顾辰洋被拥入怀里,这个人身上的信息素抚平了内心的烦躁和不安。
一种可以让人很安心的气息包裹着他。
顾辰洋把脸埋在秦时隅的胸口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后开口问,“可不可以把手环的档位再调低一点。”
“不是不喜欢吗?”秦时隅把档位调低。
“它很好闻,不喜欢是我的问题。我没有侮辱你信息素味道的意思。”顾辰洋无意识地用鼻尖来回轻蹭秦时隅胸口前的衣服。
秦时隅在感知他这些无意识的动作后,结束了这个拥抱。
要吃奶糖吗?
能抚平他不安和烦躁的信息素突然离开。
顾辰洋蹙起眉头,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因为失去这些信息素而变得不开心。
“秦时隅。”他的声音很低。
叫了名字之后却又不开口说话,他沉默地跟在秦时隅身后下去。
“只是叫叫我吗?”秦时隅站在电梯旁边等待升上来的电梯。
“嗯。”顾辰洋想问为什么他让自己在家等他,可后来那么晚才来。
话到嘴边他意识到自己这样的问题好像在质问。
像是在质问一个与自己不熟悉的人为什么没有去救他。
叮----
电梯门打开。
秦时隅进去后看着门外发呆的顾辰洋,“还想跳吗?”
“没。”顾辰洋眨了眨眼睛抬脚走进去,“我刚刚不只是想叫叫你,我是想说谢谢你。”
谢谢他与自己并不是很熟悉的朋友,但却愿意在收到信息后来找自己,虽然来的晚了一些,但至少来了。
也谢谢刚刚他一直陪在这里,以至于顾家的人没有找到。
更谢谢刚刚的那个拥抱。
秦时隅做的不多,但却已经算是顾辰洋觉得对自己算排名前三好的人。
第一名是梁亦奇,第二名是秦老爷。
他遇到带有善意的人很少。
秦时隅听到了。
“我是不是一个很麻烦的人?”顾辰洋左手揣在口袋里,指甲在掌心留下很深的指甲痕。
“不是。”秦时隅先一步走出电梯,“这些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但我感觉我来到秦家的这段时间,都挺麻烦你的。”
顾辰洋跟在他身后,蹦极那么多次并没有让他低落的情绪缓解一些。
他像多愁善感的小猫,“还是想说谢谢你,明明我们才认识几天,但你真的帮了我好多。”
门口刚刚泊车的员工看到秦时隅后,非常有眼力见地去停车场把车开到门口,“秦二少,您的车钥匙。”
“联姻之后你将会是我的oga,帮你是应该的。”秦时隅第一次提及这个身份。
天空中飘着一团一团白云,顾辰洋就这样看着,“连天边的云都不自由。”
风裹挟着它们随处飘,即使累了也没有办法停下。
每一步路都不属于它们自己走的。
“顾辰洋!”秦时隅在他倒在地上时才回过身,“顾辰洋?”
原本意识已经迷离的顾辰洋被疼清醒,倒下时额头磕到地板冒出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秦时隅的手穿过他的膝盖下方把人抱起。
顾辰洋渐渐清醒,他挣扎地下地却被放在副驾驶里,“我看久了天空的云,好像有点头晕。”
一旁的工作人员解释,“蹦极过后有些人会有眩晕的反应,这是正常的。”更何况他亲眼看见这个人来来回回跳了数不清的那么多次。
秦时隅的眉毛轻轻往下蹙着,“只有头晕吗?”
“额头好像很疼。”顾辰洋身体和心理在这一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闭上眼睛,哽咽的说:“好疼。我刚刚真的好疼。”
即使闭上了眼睛,眼泪依旧从他的眼角流下来。
磕到的额头很疼,但是刚刚在顾家被打的那一针也很疼,疼的心窝子像被带锈的钝刀慢慢地剜。
“有消毒的碘伏和纱布吗?”秦时隅问依旧站在身旁的工作人员。
“有的,或者也可以到我们的医务室去处理一下额头上的擦伤。”工作人员提出建议。
副驾驶座上的顾辰洋拒绝地摇头,走不动了。
剩下的路一步也不想走了。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带来了一名医护人员,“医护人员过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秦时隅让开位置。
在消毒包扎的期间里,顾辰洋的眼泪一直流。
医护人员尽可能地将动作放轻,“伤口这两天尽量不要碰水。”
顾辰洋转了身,面向驾驶座躺着。
秦时隅坐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他弯腰伸手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子,“奶糖要吃吗?”
默默流泪的顾辰洋睁开眼。
秦时隅拿了一包奶糖放在他面前,“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怕爷爷耍赖不给你奶糖,偷偷顺走了一包。”
“想吃。”顾辰洋伸出双手接奶糖,因为眼泪流的厉害所以眼眶里全是红血丝。
秦时隅看着这只小猫,“没有很多自由可以给你,但想吃奶糖的自由以后都会有。”
他不知道回到顾家的顾辰洋经历了什么会如此的委屈,他问了一次顾辰洋没有说便不再问。
身处在大家族里,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上的不自由。
言语的安慰很苍白,可能不如一包奶糖来的实际。
顾辰洋窝在副驾驶上,一整包奶糖有十颗。
他慢慢剥糖衣,剥了一个放一个进嘴里。
到最后十颗全都放了进去,嘴里张的很大来回把糖在嘴巴里翻炒。
由于有些艰难,差点流出的口水被他哧溜一下吸回去。
秦时隅专心开车,丝毫不管副驾驶的小猫怎么一个人折腾着报复性吃糖。
他将顾辰洋送回到秦家南边的停车库,“你、”
顾辰洋嘴的两边还含着没有融化的奶糖,他刚刚湿润的眼睫毛已经干了。
眼睛大的人,睫毛也会又长又翘吗?
“顾辰洋,回到了。”秦时隅看着他,声音比平时说话低了两个度,是一种听起来让人觉得很温柔的声音。
副驾驶上的人没有醒。
秦时隅考虑到他即使从沙发上掉下来也不会醒的睡眠质量,原本想轻轻拍他肩膀的手莫名捏住了顾辰洋含着糖的脸颊,“顾辰洋,醒醒。”
顾辰洋的嘴巴被捏成了o字形,嘴里含着的口水顺着嘴巴流下,滴在秦时隅的手背。
“唔。”顾辰洋合起嘴巴,咽下口水,“我流口水了?”
“嗯,流到我手上了。”秦时隅抽了一张纸巾擦掉黏腻的口水,“你睡眠质量好的让人有些羡慕。”
“对不起啊,不是故意流到你手上的。”顾辰洋解开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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