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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射手正在点塔。
会点塔的射手就是好射手,徐晟霖满意地切了回来,心想这富二代好像也不作,挺好的。他杀完手上这个人,准备去开龙,顺手又切了一下下路的视角。
射手已经穿着精美皮肤躺在了自家塔里,走得非常安详。
徐晟霖:“……”
这人怎么能这么菜的?
他切回自己的视角,把龙打了,顺手把对面过来探视野的辅助收了,这才开口说了今晚第一句话:“怎么死的?”
徐晟霖平常不开麦则已,一开麦就是骂猪队友,像带人这种活儿,他一般讲究速战速决。但架不住刚切过去就看见菜鸟富二代奄奄一息躺在塔里,那画面实在有点冲击力。
谈既望打字:【被越塔杀了。】
“不是问这个,”徐晟霖忽然觉得这行字委委屈屈的,他沉默片刻,道:“刚没看见击杀通报,对面谁杀的你?”
谈既望:【对面打野。】
徐晟霖切了下视角,看见对面打野已经从下路转移到了中路清兵线,收手放了龙过去,手上已经准备好放技能,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徐老板要给我报仇?”
“……”
徐晟霖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慵慵懒懒的声线,是他想象中应该属于“富二代”少爷的那类声音,偏偏语气又黏黏糊糊的,很甜,带着丝丝笑意,隔着屏幕似乎能看到说话的人弯着眼睛,笑吟吟的样子。
菜鸟……黄鹂鸟吧这是?
一个男人,声音怎么这么——
[you have been s!]
徐晟霖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已经死在了中路草里。
徐晟霖:“……”
靠!
被小鸟少爷的声音迷惑,忘记放技能了!徐晟霖打游戏这么久,什么高光操作没有过?什么极限反杀没秀过?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被击杀得这么潦草。
谈既望是看着那道击杀通报弹出的。
屏幕上[you have been s]的字样跳出来时,他正站在泉水里等复活,百无聊赖地转着视角,正好看见徐晟霖那个英雄在中路草丛里倒下去。
画面极其惨烈——对面打野甚至只用了一套连招,干干净净,利落得像在打人机。
谈既望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没有刻意压制,顺着听筒传过去,轻飘飘地落进了徐晟霖耳朵里。
“徐老板?”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近了一点,大概是换了个姿势拿手机:“你怎么死了呀?”
……还真是像小鸟。
徐晟霖清了清嗓子:“手滑了。”
“哦,”谈既望支着下巴,反复拖回中路看自家打野的死状,笑了声道:“那待会儿可别再手滑了,我好不容易攒的星星,最后一把要是掉回去,我可就要哭了。”
徐晟霖:“你哭一个我听听。”
谈既望操纵着已经复活的角色继续去点塔,闻言挑了下眉:“爱听人哭?徐老板你这什么恶趣味?”
徐晟霖一时嘴贱,说完就后悔了。
他复活后直接切到了对面野区,双杀带走了对面打野和辅助,给小鸟少爷报了仇。
接下来十几分钟,但凡谈既望中到谁的技能,徐晟霖就会精准地找到那个人,用一套几乎可以说是虐待式的连招把人送回泉水。
谈既望全程观赛:“真帅啊。”
秀翻天了。
第五把打完,谈既望满意地看了看自己找回来的星星,截屏发到群里大炫特炫,收获了一众夸赞后切回来,正准备跟徐老板说任务完成,可以下线了。
“你叫谈既望?”
对面忽然开口,问的还是和游戏毫不相干的问题,谈既望怔了怔:“赵鹏飞跟你说的?”
“不是,”徐晟霖道:“他推了你微信给我,我看朋友圈有照片,刚顺藤摸瓜搜了搜,搜出来不少新闻。”
能和赵鹏飞玩到一起并且让他那么宠着的富二代,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富二代了,绝对网上有名,能查出来是情理之中。
谈既望也不意外,他趴在枕头上,一边回谈从章下发的指令,一边轻轻笑了声:“徐老板,我还以为你是正经人呢,居然偷偷欣赏我照片,变态啊。”
青年音色微哑,长长的尾音拖着,传过来像是被鸟羽轻轻扫过了耳膜。徐晟霖看着屏幕上的新闻,轻轻嗤了声:“……这么多花边新闻摆着,你看着更不像正经货色。”
谈既望被他这句话逗得乐不可支,咬着玉坠绳子翻了个身,避免硌到他肩膀,随后仰躺在床上,笑着回复。
“你信不信我其实是好哥哥?”
【作者有话说】
大家说,望咪是好孩子吗?
这段暂且写到这里,不然赘述太多。徐老板再出场的话,应该就是程别肆第一次破防的时候了,在此之前先让望和受哥度个小蜜月去。
风必摧之
谈既望被发配了,去欧洲出差。
是谈从章亲自下发的圣旨,理由是“那边有个智能制造的合作项目需要人跟进,你正好去涨涨见识。”这根本就是掐准了他这几天浪的时间,马不停蹄地想让他上工,看不得他闲。
谈既望在沙发上瘫成一张饼,脸埋在抱枕里,听了这话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哼,以示抗议。
这招对谈维庸有用。
但谈从章显然不把他的抗议当回事,任由他在沙发上哼成小猪也不理会,规划好的行程单、机票、酒店预订信息等,就整整齐齐地躺在了谈既望的邮箱里。
附带一条信息:【别丢我的脸。】
乖孩子被压制久了总会有想触底反击的时候,更何况谈既望不是乖孩子。
他压着身下的设计师先生,很想撂挑子不干了,但谈从章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不用想着跟谁告状,你大哥那边也知道,他同意了。】
哦。
谈既望回复:【知道了。】
他怨气冲天这个劲儿让底下的人感觉得清清楚楚。设计师仰面看着他那张脸,青年眉目之间带着点不耐烦又无可奈何的郁气,偏偏那张脸的底子太好,哪怕摆出这副表情,也还是好看的。
让人根本舍不得说他。
他叹了口气:“要不还是我来?”
“嗯哼?”
谈既望做主导的时候技术有点烂,心情不好的时候更烂,不过一般也没人敢挑他的刺就是了,他听出了这人的话外音,掌心撑在对方腰侧,弯起眼睛笑着撒娇:“那给我k嘛?”
说着把脸埋进对方颈窝里蹭蹭。
“好,好。”设计师先生把人搂进怀里,掌心抚着他白嫩细腻的脊背,哭笑不得地纵容了。
人类最原始的两种欲望是食欲和性 欲,谈既望胡乱发泄了一通,手边还放着设计师先生刚叫的酒店餐,满心怨气终于从脑袋上飞了出去,转头偎在人怀里,拿着手机找人发消息吐槽谈从章。
看见程别肆的聊天框,他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跟他犯过贱了,忍不住戳了好几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肆哥肆哥。】
【截图。】
【哥哥你看我二哥,好坏的。】
【他把我发配到欧洲出差,我一个人去好无聊,你有没有什么项目要和那边对接的呀?有的话陪陪我呗。】
他们之间哪儿有什么陪不陪的?
无非是天高皇帝远,方便厮混。他就算不跟程别肆混,也会跟其他人混。
谈既望又发了一句:【我想你[可怜]】
“……”
“别肆?”
禾夫人坐在那张黄花梨木的圈椅里,披肩流苏微微摇晃,手里端着一盏茶。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正微垂着眸看手机,禾夫人笑了笑,温温和和唤了他一声。
程别肆回过神来,抬眸正对上母亲的目光,他把手机息屏放在桌上,靠着椅子轻轻点了点头:“抱歉,您说。”
程别肆不常回老宅,他知道禾夫人今天约他回来吃饭,席间肯定不会只聊家常。母子之间相处的方式向来如此——饭桌上不谈正事,等到饭毕茶上,才会把真正要说的话摆出来。
武夷岩茶的色泽在白瓷茶杯里微微摇晃,禾夫人喝了口茶,才慢慢道:“别肆,妈妈希望你能在明年年底前把婚事定下来。”
这是要就正事沟通的意思。
他的手顿了一下。
“明年年底?”程别肆:“怎么说?”
“年中的时候我跟你提过,当时你说项目太紧顾不上,我没再多说。但现在年底了,很多事也该有个初步的规划了。”
禾夫人把茶杯放回桌面,瓷器与木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响:“这个时间节点是我和你父亲商量过的。明年年中华途那个百亿项目落地,年底正好有一段相对平稳的窗口期。”
“所以明年下半年,是你筹备婚事比较妥帖的时间。如果年后物色人选,上半年有一个初步的接触期,下半年可以正式走动起来,到明年底把婚事定下来,这个节奏是刚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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