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
这是有味道的半章
周朝给他发了消息,邀请他一起去星璨唱歌,同行人还有黎渝,面对这两个‘天才歌手’,胃隐隐作痛的沈望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不想身体受折磨的时候,精神也被蹉跎着。
所以来的时候车上有三个人,回去的时候车上只有两个人。
车里没有开空调,却比开了空调还要冷。
如果周朝知道这个事,肯定会庆幸没有跟着一起回来,不然他的腿脚又要被冻的僵硬。
沈望舟从后视镜看着男人很有戏的飞舞眉毛,眉梢忍不住轻轻挑了挑,头枕着背靠懒洋洋的看着他的眉毛戏。
变态的眉毛很灵活,哪怕没有术也能猜到他在心里想什么。
比如眉头狠狠一皱,大概就是狠狠踹了谢祟远一脚,又比如眉毛一斜,就是在躲避谢祟远的攻击,然后又狠狠一皱。
“哈”
沈望舟笑出声,他微微歪头,眉尾都染着笑意。
刚要狠狠出击的陆沉唳一顿,抬眸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刚好对上那双弯眸笑的眼,他神色微顿,黑眸灼灼,直勾勾的盯着他。
沈望舟轻抬下巴,银质耳钉随着仰头的小动作晃动,语腔慵懒:“看路。”
陆沉唳看向前方,抿了一会儿唇,说:“还有一会儿就到家了。”
“嗯。”沈望舟回应,垂眸移开了视线。
半晌,耳边传来男人沙哑却又诚实的声音,“我想杀那个人。”
沈望舟:
有时候他是真的觉得变态被送去国外太早,没人看管才形成现在这样的性子。
单纯直白的像个小孩,因为没有接受系统的学习,所以是个法盲。
不是狠打这个,就是要杀那个。
“不准。”沈望舟说。
话音落下的刹那,主驾驶上的人气息骤然一变,满满的委屈和难受瞬间包裹住他,还带着一点点幽怨,仿佛自己选择了谢祟远,没有选他。
沈望舟:“违法的事少做。”
陆沉唳被抛弃的小狗气息收敛,用力点头:“嗯!”
沈望舟见他回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变态做什么事都奇怪,只有一点他很确定。
——听话。
车很快就行驶到疏锦湾的楼下,刚到家门口,陆沉唳就洗手围着围裙走向厨房。
“我马上做好饭!”
后一步走进来的沈望舟只听到了这句话,再抬眼看向男人的时候,只看到他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沈望舟垂眸,看着整整齐齐摆放在自己要换的拖鞋,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
半晌,他换了鞋走进客厅了才察觉到不对劲。
豆子呢?
平时自己还在门口就能听到它迎接的呜咽声了,今天他都进来一会儿了,狗影怎么还没出现?
沈望舟抬头,对上了笼子里一脸心虚看着自己的狗眼,慢慢的,一股臭味袭来。
沈望舟:
阿拉斯加体型大毛茸茸的有时候很可爱,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吃得多拉得多。
豆子拉屎很有规律,早上一拉晚上一拉,在路弃白家的时候都有佣人带着它出门,或者在小院子里处理。
但疏锦湾是套房,不仅没有佣人,也没有小院子。
甚至在半个月之前,这里还只是他偶尔歇脚的地方,后来变态来了,每天都把家里打扫的井井有条,他也忘记了请佣人的事情。
今晚他们回来晚了,到了点的豆子没憋住,就在最角落里解决了狗生大事,而那最角落的地方,是变态的卧室门口。
寻找到臭味来源的沈望舟:
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这是豆子的报复还是真的憋不住。
或许是他沉默的太久,聪明的豆子‘呜嗷’的用嘴筒子关了铁笼门,庞大的蜷缩成一座山。
要多心虚有多心虚。
沈望舟没有骂它,轻叹一声刚要转身去拿清洁工具,上一秒还在厨房忙碌的男人已经全副武装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来处理就好了。”陆沉唳说,“外面的天气有些热,饭我已经煮好了,你回房间泡个澡,出来差不多就可以吃饭了。”
老婆的手指葱白漂亮,怎么能干这种粗活脏活。
也可以干,不过他会洗干净了再给老婆握。
陆沉唳呼吸停顿,等老婆转身去卧室的时候,下意识吸气想要带走空气里残留的栀子花香,结果却先闻到了阿拉斯加的报复味。
陆沉唳盯向笼子里的阿拉斯加,黑眸沉沉。
竟然抢他老婆的味道。
——
浴室里。
温热的浴缸水漫过肩线,氤氲白雾往上飘,沈望舟半倚在浴缸里,后背紧贴光滑瓷面。
他的视线放空,看着浴室天花板,神色有半分的恍惚。
半晌,他长睫微垂,投下的阴影遮住眼下的泪痣,整个人沉在一片安静里。
水线上移,停在他下巴处。
浸泡了一会儿,他穿好浴袍走出浴室,顺手拿了床头柜上的香烟和打火机,走到卧室的阳台上,点燃了长烟。
阳台落地门半敞着,里面的冷气吹在外面,减散了夏天晚风的热气。
沈望舟手肘搭在阳台栏杆上,指尖夹着那支点燃的细烟。
星火明灭,烟气随风颤动。
唇齿轻咬烟蒂,姿态随意慵懒,看着不远处的璀璨霓虹灯,浅眸空洞,看不出情绪。
直到天空上明显的两颗星星闪烁了两下,他才缓缓收回视线,拿下唇齿轻抿的香烟,抬头看了过去。
“你们也觉得我最近很奇怪吧?”
清浅的声音碎在风里,缓缓飘远。
他也觉得他很奇怪,但又知道这个奇怪是来自哪里。
沈望舟坐在餐桌前,看着给他倒了碗暖汤放在他手边的变态,只见他满脸的紧张和仿佛在处理什么国家大事的认真。
“这个汤其实炖久一点会更好喝,但是现在也可以喝,你先喝两口暖胃,等吃完饭了,我再给你盛一碗。”
沈望舟:“嗯。”
陆沉唳见他端起碗喝,骨节冷沉的手指微微屈起。
这个汤没有炖入味,他尝了一点点,没有平时的好喝,可如果要等它炖好,吃饭的时间就要往后推。
可是老婆已经有两个小时三十七分钟没有吃饭了。
沈望舟微微垂着眼,喝了两口汤,融融暖意顺着食道缓缓滑落,直直落在胃里,四肢百骸都发出了舒服的柔暖。
没有平时好喝,但能接受。
暖了胃后,沈望舟想把汤放回桌上,可稍稍抬头,就对上了男人紧张等待的模样,搭在碗边的手指微微一顿,最后在那双黑眸下,他微微低头,又喝了两口。
变态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在耳边明显响起。
沈望舟轻笑一声,放下碗手肘撑着餐桌,掌心托住脸,微歪着头看着对面的人。
豆子的报复被收拾干净,客厅里也没有了那些味道,反而充盈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变态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
房间各个角落都被男人收拾的又漂亮,随处都精心插满了花,每天都不一样,但餐桌上永远都是栀子花,洁白又香得浓郁。
仿佛对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着希望,活力满满的迎接每个初升的太阳。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变态跟踪狂。
吃饭的时候餐厅很安静,只有豆子舔盆的声音。
沈望舟放下碗筷,抬眼再次对上男人直勾勾的目光,长睫轻眨思索了两秒,问:“今晚要去哪里睡?”
陆沉唳想都没想:“你房间。”
虽然不知道老婆为什么要问他这个,他也只会回答这个。
老婆如果不同意,他就会摸他的头。
如果同意了
喉结重重滚动,他用力咽下一口唾沫,黑眸炙热黏腻的盯着眼前的人,眸底藏不住欲望翻涌的贪婪,稠湿的目光舔过他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
如果老婆同意了
“好啊。”
意料之外的清慵声音在耳畔响起,霎时间,陆沉唳瞬间怔在原地,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长睫猛地颤了几下,瞳孔微微放大,眸底一片茫然。
沈望舟懒懒倚着椅靠,眼下泪痣缀着,浅眸半眯,眉梢漾着似有若无的笑,看着对面的人从黑眸愣怔缓缓变得痴迷欲望、失魂后如痴汉般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模样。
变态薄唇微张,喉结旁的欲痣上下轻动,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沈望舟眉梢轻挑,侧眸看向恋恋不舍舔着比脸还干净的狗盆,慢悠悠道:“不应就算”
“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人就急急出了声,声音沙哑磨砾,像是从咽喉中艰难抑出来的一样。
沈望舟勾唇轻笑,发顶那撮打湿后就翘起来的黑发微微晃动,透白耳垂上脱下耳钉的耳孔周边泛着粉,慵懒倦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