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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柔眼眸试图温柔,却是徒劳,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病翳漫过全身。
小助理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缓缓低头不敢再看。
“乖乖会知道。”谢祟远看着自己的脸,说,“他唯一离不开的人,是我。”
小助理面上没有什么表示,但心里却止不住的吐槽。
沈少这半年过得可是比他在的时候还要好一万倍。
“那个人查的怎么样了?”
听到询问的小助理连忙回过神来,说:“华哥还没查到那个人的身份,他的背景信息好像被人屏蔽隐瞒了。”
“废物。”谢祟远骂,“再去查。”
一个凭空出现的人只用了一个月就留在了沈望舟的身边,以沈望舟的性子,他身上绝对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者信息。
但他不管这些。
谁靠近他的乖乖,谁就要死,只是在杀人前,他喜欢把人的身份查一遍,看是把他葬在大海里失踪,还是惨死在郊区。
谢祟远眯眼。
他不会给那个人太多的时间,如果还查不出来,那就葬进大海里。
老婆不会跟他结婚了
疏锦湾。
沈望舟打开房门的刹那,闻到了糖醋排骨的香味。
踏出房门的脚步顿了顿,缓缓侧头看向端着餐盘从厨房走到餐厅的高大男人。
还没走?
沈望舟眉头轻蹙,转动脚尖方向,抬脚走近。
察觉到他过来的陆沉唳背脊微微僵硬,低下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高大的身形不是他缩一点点头就能让别人看不见的。
身后人一步步靠近,陆沉唳悄悄往旁边站了一点,缓缓挤进了角落里。
沈望舟:
“喂。”
陆沉唳虎躯一震,额头连忙抵住墙壁,把自己当成一幅壁画。
沈望舟:。
他走到他身后,哪怕没有碰他,都能感受到他背脊的紧绷。
沈望舟视线将他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
男人宽壮的身材比他两个壮,站在角落里都可以当门,此时却畏畏缩缩的,生怕自己发现他还待在这里,然后再出声把他赶出去。
沈望舟:“我不瞎。”
面前人身子往角落里又挤了挤。
沈望舟静静看了两分钟,轻笑了一声。
听到笑声的陆沉唳耳尖一动,回头看向他,却落入了一双好似说着‘死变态,抓到你了’的浅眸里。
沈望舟双臂环胸,肩头微微下沉,整个人懒懒散散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
无法再躲藏的陆沉唳赤裸裸侧站在他的面前,在他的目光下再次低头,额前的碎发遮挡了他的眼睛,如同他第一次看到他那天一样,沉默又小心。
沈望舟没有心软:“还不滚?”
陆沉唳发出了声音,但声音很小,他没有听清。
沈望舟抬脚踢他腿,“蚊子吗?”
陆沉唳抿唇,闷闷说:“等你吃了饭,我把碗洗干净了再走。”
沈望舟一顿。
餐桌前,沈望舟吃到了昨晚想吃的糖醋排骨。
陆沉唳没有坐下来,站在一旁等待看着他。
沈望舟感受着那依旧没有收敛的粘稠目光,缓缓抬眼看向他,视线接触的刹那,陆沉唳黑眸里碎光微微晃动,而后慢慢低下了头。
沈望舟没有偏开头,没一会儿,把他抬起头看他的样子抓了个现形。
被抓到的陆沉唳抿唇。
他知道老婆在看他,可就是忍不住。
老婆很好看,还很香,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他的样子,他想看。
“滚回家里,听到没有?”
听到声音的陆沉唳目光稍顿,手掌贴着身侧,指尖屈起。
他不会走的,他就要跟着老婆。
老婆不让他像这两天一样和他一起生活,那他就再跟一个月,等老婆下次高兴赏他靠近。
或者等三个月然后跟老婆结婚。
陆沉唳踌躇片刻,小声问:“我有多少分,滚了之后还能加分吗?”
等了半天没有等来变态点头说好,反倒等来了关注表现分的傻子开了口。
沈望舟:
他让他滚回家是看在他给自己做了几天的饭上保他一命。
这两天变态跟在他的身边,周围都没有异常的人,也就是说,陆家根本没有派人保护他。
身份还藏得那么深,谢祟远多半还没有查到他的身份,不然昨晚连带着他一起解决了。
谢祟远那个疯子还有一点人性,不会当着他的面杀人。
没保镖、身份不明这两点,如果变态离开自己不回陆家,谢祟远能把他当小兵给清了。
人命关天的时候,他给他指明活路,他问他有多少分。
沈望舟倚着椅靠,薄白肌肤衬得眼下那颗泪痣尤其明显,他回答的毫不犹豫:“0分。”
陆沉唳指节蜷起,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
0分。
老婆不会和他结婚了。
刹那,陆沉唳黑眸渐渐沉了下来,脖颈绷出了冷硬的线条,目光像是缠人的藤蔓,死死的缠在面前人的身上,眸底晦涩的翻涌着病态的偏执。
沈望舟:
老婆不跟他结婚,那要跟谁结婚?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眸底渐渐泛起了欲望的猩红。
老婆只能跟他结婚。
老婆
“吃药。”
尾音懒懒拖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沉唳回过神来,呼吸却依旧粗重难耐,看向说话人的目光里全是灼热的欲望。
但他却没有扑上去,而是乖乖的低头从口袋里翻找出了药瓶,指尖轻颤的倒药片,却不小心倒了一手。
欲望不断攀升,咽喉都变得灼热滚烫。
他手掌微颤的将掌心里的药递到嘴边,手腕却袭来了玉白的凉意。
浑身的燥意瞬间得到一瞬的纾解,但下一秒更为汹涌的欲望涌上心头,从腕骨处传来的凉意像是电流般传递四肢百骸,酥麻感袭遍全身。
喉间溢出一声粗喘,双眸欲红的双眸目光缓缓抬起,落在握着自己手腕的修长手指,在那鲜艳衬得腕骨雪白的红绳上停顿半秒,视线继续往上,落在那张漂亮的让人忘记呼吸的脸庞上。
老婆
喉结抑制不住的轻滚,呼吸变得更加粗重急促,脚尖几乎微不可察的朝他的方向挪动了半分。
老婆
沈望舟扣紧了他的手腕,耳间耳钉寒光一闪,冷声吐出,“你是想死吗?”
变态掌心里的药片,少说十片起步,这一口下去怕是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药片生活了。
药有三分毒,总有一天毒死他。
“我我难受,我”男人的嗓音沙哑干涩,沉磁又无助,犯病后原始的欲望几乎要完全攻占他的理智,看着他的目光也变得迷离渴望。
沈望舟:
死变态。
沈望舟松开了他的手,陆沉唳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冷冷的扫了一眼。
骨节冷沉的手掌悬停在半空。
沈望舟:“张开手。”
握的骨节泛白的手指轻轻一颤,缓缓摊开了手掌,掌心里的药片出现在他的掌心里。
沈望舟挑出了两片药片,指尖抵着他的薄唇,毫不客气的将药片塞进他的嘴里。
药片裹着淡淡栀子香在唇齿间溢开,滑过喉间落入肚子里,骨头缝里都浸着花香,整个人瞬间变得晕乎乎的。
老婆。
他亲到老婆了。
好香好香好香
鼻尖萦绕着香气,陆沉唳用力深吸了一口气,黑眸在那触碰自己唇瓣的手指上流转停留,缓缓低头含住了下唇,偷偷用舌尖舔过他摸过的唇心。
沈望舟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转身就去洗手。
死变态。
洗完手回来,餐桌上的饭菜有些冷了,但他只吃了两口。
沈望舟掀眸看向还愣愣站在原地含着唇的变态,说:“菜冷了。”
陆沉唳连忙回过神来,抬脚走到餐桌旁,弯腰俯身端起饭菜,积极道:“我去热。”
“加分”
沈望舟头微微歪着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漫不经心的轻点餐桌,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饭菜热好后,他接过陆沉唳递过来的筷子,垂眸扫了一眼面前连米饭也换成热气腾腾的一碗后,慢悠悠说:
“加分。”
陆沉唳长睫颤了颤,眼神空洞了一瞬,缓缓扭头看向说话的人,神色愣怔。
沈望舟没有看他,吃了一块糖醋排骨后补充了一句:“1分。”
陆沉唳黑眸微微睁大问:“所以我现在还有1分?”
沈望舟放下了筷子,手肘撑着桌面,掌心虚虚托住半边脸,背脊松垮着,重心压在手臂上,懒洋洋说:“我要喝黑象牙咖啡。”
“我去买!”陆沉唳急急回答,立马迈开长腿跑到玄关处换鞋,“我马上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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